大狗(hohodo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據聞,太子便是身在寒春宮,也時常喊冤,說自己并未想過謀反。
可那位姓閔的游擊將軍,已在兵敗后直接自盡了,連受審都不必了。
不過有一點可知的是。那位姓閔的年輕小將,是由□□里的一位武官提拔起來的。那位武官因為此事,也是有苦說不出。唯有俞謹白,因為及早離開了陜榆,又連個官都不是了,也就未曾被殃及。
楊雁回想起俞謹白的“高瞻遠矚”,堅決不肯再回陜榆,便料定其中有內情。待詢問過俞謹白后,她方知道,果然有內情。
原來俞謹白做范佩行的私衛時,曾經擒住過一個想要刺殺范佩行的人。當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守衛宿醉在外的范佩行。他在問明白那個人為何刺殺范佩行后,便將那人放了。
誰知幾年后,二人復在陜榆重逢。俞謹白已是陜榆衛指揮僉事,而那個姓閔的年輕人,已是游擊將軍。
楊雁回問道:“那個閔勤莫不是與范佩行有仇吧?”
俞謹白道:“是。范家人在滇南結仇不少。閔家全家都是范家人手下的冤魂,只活了閔勤一個人。閔家招致滅門禍端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范佩行的長孫看上了閔家的姑娘,想搶回去做妾,閔家人都不同意罷了。范家的子孫能將閔家人欺負到這種境地,也不過是因為有個范佩行在。此人最是護犢子了。”
閔勤,就是那位游擊將軍。
楊雁回聞言,雖與此事無關,也不禁氣得直起了身板,道:“范家人真該死。”
俞謹白道:“范家有今日的下場,真是活該。”
楊雁回道:“那閔勤后來舉事……”
俞謹白道:“陷害太子罷了。為了幫我,也為了他閔家的大仇。”此舉一出,太子完了,范家最后的希望破滅,便也就此瘋狂了。
俞謹白又嘆道:“我們約定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如此行事。畢竟可能會死很多無辜的兵士。可他還是在范家人入獄,形勢大好之際起兵了。”
或許,閔勤是著實無法容忍范家還有一絲絲翻身,或者有可能日后被人平反的余地了。太子一反,范家徹底走入絕境,只好也反了。
只是這太平年月,范家又不得人心,最后的結果,也注定是失敗。不久之前,范家看起來還是轟轟烈烈不可一世,倒起來,卻也容易得很。
楊雁回道:“如此說來,謀反這條罪名,太子果真是被冤枉的了。”
俞謹白長嘆一聲,問道:“雁回,我想出這么一條計策來,是不是有些卑鄙?”
可是這條計策很有用。沒有一個皇帝不厭惡存了謀反之心的人,今上也絕不會例外。不論他對太子有多少父子之情,有多少不舍,也會因為太子的謀反之舉而被消磨殆盡。
閔勤選的時機也很對,正是皇上對太子心生厭惡,極力打壓,并嚴懲太子母舅之時。縱然皇帝此時仍舊沒想將太子如何,太子難免多心。若太子此時造反,恐怕皇帝也不會疑心有人誣陷他,只會對太子更加失望。
一個父親懲罰犯了錯的兒子,一個君王處治犯了法的臣民,且從輕處理,便引來瘋狂反撲,皇帝必然寒心。
楊雁回聽俞謹白這么說,便道:“不這么做,你還能怎么樣?何況,太子為人也不怎么樣,看看他手底下那些人做的事,真真討人厭。”
俞謹白苦笑道:“若是四年前,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想出這樣的計謀來。”
楊雁回道:“要怪也只能怪范佩行。”
是范佩行將俞謹白送倒了戰場上。在戰火中涅槃后的俞謹白,縱然表面上仍舊如過去那般陽光純粹,但心底終歸會多幾分冷和硬,比以往更加殺伐決斷。
楊雁回又道:“以前蕭夫人問過你,怎地忽然就不回陜榆了,你也不說。”
俞謹白道:“若此計用不上,何必跟她說。若此計用得上,就當是個驚喜了。也好顯得我不是太沒用。”
楊雁回白他一眼。這什么狗屁想法!
俞謹白忽然又道:“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
“什么?”
“攛掇范佩行舉事的人,是范佩行昔日的一個幕僚。”
楊雁回道:“該不會是蕭夫人放在范佩行身邊兒的吧?”
俞謹白挑眉道:“你又知道?”
楊雁回道:“猜的。”
蕭桐既要扳倒范家和太子,又不能暴露自己,以至于連累家人。所以,也是多年精心部署。
楊雁回一直記得蕭桐的自信滿滿。她那么堅定的說,她一定可以弄倒太子。別的不說,就說太子一手提拔的那些官員,也有人敢找他們的碴,偏偏那些敢彈劾他們的文官大臣們,彼此之間也瞧不出有什么異常的聯系,更不能讓人聯想到蕭桐身上。這一點,楊雁回真是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一個憑著武功封侯的女人,硬是能做到讓好幾個文官聽命。這個女人是怎么辦到的?
楊雁回也唯有在心底感慨一句,蕭夫人就是蕭夫人,果然厲害!305
第306章 終章
大雪撲簌簌的落了一整夜。天亮起時,雪還在下。
屋子里暖融融的。楊雁回撫著案幾前的木制寶船,又細細賞了一回她男人的手藝。
俞謹白合衣躺在床上,枕著雙臂,一只腳擱在床架上,另一只腿架在自己另一條腿上,一副沒正形的樣子。他看著小嬌妻玲瓏窈窕的背影,懶洋洋的取笑道:“這么大的人了,還喜歡這些個。”
楊雁回道:“你懂得什么?我只喜歡你做的這個。別人給我的,我還不稀罕呢。”
俞謹白笑道:“明兒就帶你坐真的去。”
俞謹白和楊雁回近日常提起要離京去游玩的話題。原本就是說好了的,那時的語氣雖是半真半假,好似開玩笑,但兩個人都沒當這是玩笑話。近來,二人更是將這話越說越真了,連走后怎么處置京中的宅子和人手都聊過。這京城,他們是越來越待不下去了。何況,二人本就更向往外頭的廣闊天地。
他們夫妻正拌嘴,秋吟進來道:“奶奶,外頭的大雪住了。師娘和林姑娘尋思著,要去哪里賞梅花呢。”
楊雁回道:“去花浴堂啊。那里也有梅花,專為冬天賞梅種下的。這么一說,我也想去了呢。“
這會子還不到開張的時候,若現在就過去,能在那里玩上大半個時辰呢。若是開張了,賞梅泡澡的女客陸陸續續的過去,人一多了,楊雁回該不自在了。她如今在外頭人眼里,真要跟怪物沒兩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