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hohodo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雁回忽又想到,既然這男人是霍志賢,那馬車里的莫非是……秦芳?想到此處,她竟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只一眨不眨地盯著車簾子看。
果然,馬車里下來兩個她熟悉的丫鬟。一個是崔婆子的女兒綠萍,另一個也是秦芳的貼身丫頭,紫菀。綠萍和紫菀打起簾子,扶著秦芳下了馬車。
楊雁回只覺得世事無常。做秦莞那會,她極討厭秦芳,也極討厭秦芳身邊那些個狗仗人勢對她不恭不敬的丫頭。不成想這會到和綠萍成了表姐妹。
現如今的秦芳也大不一樣了。只見她身著一襲大紅色繡百蝶穿花褙子,下著淺紫色石榴裙,頭上的鳳翅金步搖奢華氣派,通身一股富貴逼人的氣勢。與之前那個總是一身淡雅,看上去清秀可人的秦芳,簡直判若兩人。
秦芳眼含春水,抬眸望向霍志賢。霍志賢卻沒瞧她。雖然這個新娶的嬌妻明艷動人,體態風流,但霍志賢這會兒卻正瞧著剛從如意銀樓出來的楊雁回。他閱女無數,一眼瞧出這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女是個美人胚子。這么小的年紀,便已是眉目如畫,唇如點絳,清麗可人,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秀潔靈動如出水芙蓉,清雅動人若滴露百合。若是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楊雁回對霍志賢肆意打量的目光渾然不覺。她此刻正在瞧著秦芳。往昔種種紛至沓來,秦芳的刁鉆、刻薄,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時不時在她心上割幾下。
秦芳在外人面前溫柔可人、知書識禮,可在家里呢?總是當面嘲笑她衣服穿得難看,首飾戴的不合宜,言行舉止小家子氣,最猖狂的時候,竟然嘲笑她是個沒娘的野種。她可是正經的官家嫡女,究竟誰是野種呢!秦芳甚至還說,生母和繼母,都是被她這個命硬的野種克死的……
這個心腸歹毒的人!
秦芳順著霍志賢的目光,望向楊雁回。
看到秦芳夾雜著怒意的目光瞪過來,楊雁回這才回過神來,驚覺自己不該這樣直勾勾盯著她瞧。
閔氏沒想到這看起來身份高貴的年輕男人,竟如此放肆的打量女兒。她忙拉過楊雁回:“雁回,咱們走吧。”
楊雁回垂下眉目,乖巧地點點頭,跟著閔氏走了。這種時候,她二人和綠萍心照不宣,誰也沒和誰說話,全當不認識,就此匆匆別過。
直到騾車再次動起來后,閔氏這才啐道:“堂堂威遠候,也不過如此。”
楊雁回心中的恨意下去后,漸漸泛出幾分欣喜。霍志賢外表瞧著風采出眾,豈料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妻子的面,肆無忌憚盯著別的女孩兒瞧。嫁給這種繡花枕頭,秦芳你日后還有好日子過么?
作者有話要說:
☆、如意算盤
如意銀樓上下兩層,外面建的飛檐翹角,雕梁畫棟,四扇雕花門洞開,迎著八方來客,極為氣派。進去后,更覺裝修陳設金碧輝煌,奢華大氣,連帶著柜臺上陳列的金銀首飾、珠寶玉器,瞧著也比別人家的成色好了幾分。
威遠侯夫婦這樣的身份,剛進了一樓,便已被眼尖的掌柜親自引著上了二樓。二樓的裝修又與一樓完全不同。雖是室內,當中卻矗著一座半人高的怪石堆疊的假山,假山上竟還有流水潺潺。大廳里處處擺滿鮮花果盤,滿室花香襲人。墻上掛了不少山水字畫,其中不少都是名家真跡,顯得極為風雅。
威遠侯夫婦一行,被引入一間格外雅致的貴客室歇息。秦芳靠窗坐了,呷了一口掌柜命人沏的上好龍井茶,心里思量著,該怎么整治這個不要臉的霍志賢。竟敢在她面前,當街直勾勾盯著美貌女孩兒看,也太不將她放在眼里!
他那個老不死的娘,或者說,她那老不死的婆婆,平日里已然對她多有輕蔑。她日日憋著一股火氣,正愁沒地方發作,他卻偏還在這時候招惹她!
霍志賢不耐煩來這種地方,坐下后,一口茶也沒喝,只是蹙眉道:“讓他們將首飾送去府里供你挑選,豈不更好?好端端的侯夫人,來這種地方拋頭露面,像什么樣子?”
這話說的也忒重了,就差明著指責秦芳耐不住寂寞,只怕不是個守得住婦道的人。紫菀和綠萍聞言皆是心驚肉跳,垂眉斂目,大氣也不敢出。
秦芳心知他是不耐煩陪她出來選首飾,這才搬出大道理和規矩來壓她。雖心中生氣,面上卻沒有絲毫顯露。她螓首微微一笑,嬌嗔道:“侯爺,您又取笑人了,不是您早就答應了說要來么?”
霍志賢外表出眾,實際卻是個好色之徒,絲毫禁不得誘惑,登時便給這如花笑顏迷得忘了不耐煩,但又一時沒想起來自己答應過這事:“哦?我有說過么?”
秦芳氣急,卻依舊甜笑著提醒他:“那日,如意銀樓的人送了幾十件首飾到府里來供女眷挑選。我看都是頂頂好的東西,一件也沒舍得要。侯爺您從衙門回來后,知道了這件事,親口說,若有機會,要帶我來如意銀樓自己挑。”
霍志賢早將這隨口哄新婚嬌妻的話忘了,經秦芳提醒,多少有了那么些印象:“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竟將如此重要的事忘了。”
秦芳又微微嘟嘴,面上添了幾分委屈:“侯爺平日里一心忙著公事,哪里記得這些許小事。反倒是我,得了您一句話,便高興得什么似的,眼巴巴的盼著侯爺能帶我來。今日說好了回娘家,難得侯爺有空陪我回去,又恰好路過此地,是以,我便想進來瞧瞧。”
霍志賢被她這樣子迷得心旌搖動:“那咱們今日便好生瞧瞧,定要買一件稱心如意的首飾。”
秦芳握著霍志賢的手,撒嬌道:“一件可不成,侯爺您錯怪我,今日,可得大方些,多給我買幾件首飾才好。”
霍志賢被這生得美麗動人的小嬌妻迷得神魂顛倒:“都依夫人。”
兩人正說著,如意銀樓的女伙計已經來到雅室外面,叩首求見。秦芳便命人進來。
兩個女伙計手里各捧著一個托盤,躬身來到秦芳面前,請秦芳挑選稱心如意的首飾。只見那紅色絨布上,各色珠寶首飾熠熠生輝,每一件都是上等的好貨色。
秦芳拿起一件赤金嵌寶臂釧瞧了瞧,卻又放下了。接著,又拿起一件鑲東珠瓔珞圈瞧了瞧,又放下了。
“這對羊脂白玉的玉牌倒也不錯。”秦芳又拿起一塊質地溫潤的羊脂白玉牌摩挲了幾下。戴到自己頸前,真是極合適的。
珠寶首飾對男人的吸引力,可遠遠不如對女人的吸引力。霍志賢的耐心很快又耗光了:“那就要這個玉牌?”
秦芳又撅起了小嘴,歪著頭道:“侯爺,您急什么?咱們自然是要挑頂頂好的首飾,才能不失了侯府的體面。”又對其中一個女伙計道,“這盤先放下,你再另選幾樣更好的來。”
那女伙計依言退下。不一會兒,又捧了個托盤進來。秦芳依舊是摸摸這個,瞧瞧那個,不說要,也不說不要。只是又讓女伙計放下托盤,再去取別的首飾來。
如此三五次后,霍志賢的耐性已經徹底用盡,但也不好在外面對夫人發火,只是提醒道:“夫人,莫誤了時辰,咱們還要拜見岳父大人呢。”
秦芳醒悟道:“呀,瞧我糊涂的,這等事竟還要侯爺提醒,真是該打,咱們是該走了。”秦芳說完,又對那兩個女伙計道,“將我剛才細細瞧看過的幾件,全都裝了,本夫人都要了。”又對綠萍道,“今兒侯爺大方,咱們也不能給她丟人,賞她們每人二兩銀子。”
女伙計聞言,連忙跪地磕頭,謝侯夫人厚賞。
“你……你當真將看過的都要了?”霍志賢沒想到秦芳竟如此貪心!威遠侯府雖然進項不少,但花項也大,哪里經得起她如此大手大腳的花錢?她方才看的那些首飾,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好貨色?
秦芳調皮地向他福了下身子,笑道:“謝侯爺賞賜,侯爺果真出手闊綽。”
此時,任秦芳如何的巧笑倩兮,霍志賢都不能再被她迷住了。那兩個女伙計眼見不好,其中一個連忙退了出去,很快又捧了個精工細作的首飾匣子進來,將秦芳看上的首飾一件一件裝好,另一個將沒被選中的珠寶首飾都撤了下去。
霍志賢騎虎難下,不好說要,也不好說不要。直到如意銀樓將一張“總計”一欄填著“貳千陸百八十兩銀子”的單子遞到他面前,他才醒悟過來———面子遠遠不如里子呀。他方才真應該當眾將那一匣子首飾全數退還。
可是已經晚了,首飾剛被裝好,秦芳便帶著綠萍和紫菀先行一步了。匣子自然也被綠萍緊緊抱著,帶出了如意銀樓。秦芳臨走前,還回頭笑看他:“我在馬車上等侯爺。侯爺要快些來。”
霍志賢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銀錢,只得命掌柜自行去侯府賬房領取。心下當即可說是煩透了秦芳。仗著他這些日子對她親昵疼愛了些,竟然如此貪得無厭。
秦芳坐在馬車里,細細瞧著自己剛剛買來的首飾:“這如意銀樓倒是有不少好東西。”
紫菀小心翼翼的問:“夫人,侯爺會不會生氣?我瞧著侯爺他不是很樂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