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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宸心不在焉的替老太君抄著經(jīng),時不時的抬頭向外頭看去,寇氏瞧見了幾回,終于問道:
“敢情你今兒不是來給我抄經(jīng)的?等誰呢?”
薛宸轉(zhuǎn)頭看了看寇氏,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沒等誰,就是來給您老抄經(jīng)書,知道您老手疼。”
寇氏忍不住笑了,說道:“要不怎么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你這丫頭說起話來和慶哥兒真是一個調(diào)兒,全都跟嘴上抹了蜜似的,哄的我這個老太婆窮開心。”
薛宸放下筆,盤腿放下了地,對著寇氏回道:“誰說的,我和相公對老太君的孝心那可是真真的,誰要說不真,那就是不懂我們。”
寇氏失笑,對一旁也在搖頭笑的金嬤嬤說道:“瞧這張利嘴,這還沒誰說他們呢,她就先把人家的罪名給定了下來。”
金嬤嬤伺候了老太君一輩子,看見老太君高興,她也就高興,說道:“也沒誰說,這府里在沒有比世子和世子夫人更孝順的了。”
薛宸撒嬌似的靠到了金嬤嬤身邊,說道:“還是嬤嬤了解我。”
屋子里又是一陣歡笑,外頭傳來通報,說是世子過來給老太君請安,寇氏她們收了笑聲,讓婁慶云進來,又對薛宸說道:
“哎喲,我這個孫兒還沒這樣惦記過我的,這媳婦兒在我這里果真就是不一樣啊。”
薛宸大窘:“老太君。”
表面上無事,其實薛宸更擔(dān)心婁慶云和婁玉蘇是怎么解決的,不過時間這么短,應(yīng)該沒出什么大問題吧。這么想著的時候,婁慶云就從外面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
見了老太君就行禮,寇氏叫起后,對他問道:“怎么今兒有空一回來就到我這里來呀?”
目光有意無意的瞧著薛宸,調(diào)侃的意味甚濃,婁慶云摸頭笑了笑,說道:“哪兒能啊,我哪回不是惦記著老太君,一回來就跟您請安來了?老太君可正冤枉我了。”
寇氏和金嬤嬤對了一眼,說道:“我說什么來著?啊?兩個人就知道哄我。明明是來尋他媳婦兒的,偏偏說要來瞧我的。”
金嬤嬤跟著笑:“哪兒啊,奴婢看著世子和世子夫人那是真孝順老太君的。”
老太君佯作生氣的打了金嬤嬤一下:“你看看,把你也給帶壞了。”
婁慶云和薛宸就跟著后面笑,夫妻倆又陪著老太君說了會子話,然后才雙雙提出告辭,一同往滄瀾苑走去。
“我怕你惹出事來,就先到老太君這里守著,若真有人來報,我還能抵擋一陣。”薛宸對婁慶云這么說道。
婁慶云一路看過去,隨手摘了園子里一朵粉色的花給薛宸戴在了耳畔,說了句:“漂亮。”
然后才回答薛宸的話,說道:“你相公我是誰?我是世子,尋一尋婁玉蘇那庶子的麻煩,還怕人告我的狀不成?”
薛宸見他說話張揚,不禁問道:“你怎么他了?好好說的嗎?沒動手吧?”
婁慶云見她一副擔(dān)心的樣子,當(dāng)然不敢把實情告訴她了,只愣了愣然后就點頭,說道:“啊,沒,沒動手!我是那種人嗎?費心打了他,還讓他留著傷在身上招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薛宸擰了他一下,說道:“最好如此,我就怕你不理智動了手,倒時候咱們有理都成沒理了。”
“嘿嘿,還是媳婦兒想的周到,我發(fā)誓,沒動手,真的。”婁慶云敢指天發(fā)誓,他真的沒對婁玉蘇動手,那樣不算動手。
薛宸瞧他樣子奇怪,心中存疑,又問道:“那你怎么和他說的,他承認(rèn)了嗎?”
婁慶云眼珠子往旁邊看了看,然后就是一副說瞎話的模樣,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我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就跟他說啊,玉哥兒,我是你大哥啊,這個這個,咱們是一家人,要相親相愛,這個,不能搞分裂,暗地里使絆子什么的,他也認(rèn)錯了,哭的是稀里嘩啦,直說自己錯了,今后再也不敢了。我一看,得,他認(rèn)錯就好,我畢竟是他堂兄不是,總不能不給弟弟改過遷善的機會嘛,就原諒他了。你也別想著怎么處置他了,我都和他說清楚了。”
“……”薛宸看著婁慶云半晌沒說話,那用那些話騙誰呢?
不過既然他不想告訴她實情,而他也沒對婁玉蘇動手——至少沒打臉的話,那也就隨他去了,反正她就是等他回來處理的,他全都攬了去的話,她是再輕松不過了,婁慶云辦事總是牢靠的。
婁慶云也知道媳婦兒不相信他說的話,腆著臉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就摟著媳婦兒回自家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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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韓氏紅著眼眶來找薛宸。
薛宸和柔姐兒在替寒姐兒繡荷包,姑嫂三人坐在耳房里,韓氏來了之后,寒姐兒就帶著柔姐兒去了西次間,給薛宸和韓氏留了些空間。
薛宸請韓氏坐下說話,韓氏坐下后只是抿唇,卻不說話,薛宸給她倒了杯茶,問道:
“二嬸這是怎么了?”
韓氏接過茶杯,看著薛宸又是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唉,我真是造孽,生了這么個不懂事的。”
薛宸聽韓氏這么說,便知道是婁兆云的什么事了,這小子雖然有時候傻了點,容易被人當(dāng)槍使,可本質(zhì)還是不錯的,淳樸大方,光明磊落,不知道要比婁玉蘇好多少呢。
便問道:“兆哥兒怎么了?”
提起婁兆云,韓氏又是氣得直嘆氣,說道:“這孩子不懂事,昨天從羅家回來就和我說,他不想再和三公主見面,讓我死了這條心,他就是做和尚,也不會給三公主當(dāng)駙馬,還說他已經(jīng)和三公主鬧翻了,這話三公主也知道了……你說,他這不是作死嘛,難得三公主看上了他,一輩子的前程就全系在這上面了,他一點都不在意不說,居然還使性子,我……唉!”
薛宸聽了這話,便想起來上回留婁兆云在院里喝酒時,他似乎就這么說過,他不喜歡三公主的強勢,那時候薛宸以為他只是口頭說說,撒撒悶氣,沒想到這小子真有種,居然和三公主直接鬧開了。這還真是出乎薛宸的意料,畢竟那可是公主啊,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個光輝前程,這年頭,能抵受住這種誘惑的人,可不多見啊。
不得不說,婁兆云是條漢子。
只不過,看韓氏這樣傷心,薛宸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從旁安慰道:
“二嬸別急,許是兆哥兒說著玩兒的,年輕孩子嘛,誰還每個脾氣,估摸著是不是兩人吵了嘴角,說的氣話呀。”
薛宸的這句話似乎說到了韓氏心坎里,只見她抬頭看著薛宸,雙手緊抓著薛宸的手,說道:“是是是,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孩子生下來沒吃過苦,在家里又是被三爺三爺?shù)暮暗尿滖媪耍粫r對公主沒拿捏準(zhǔn)脾氣也是有的,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去和慶哥兒說說,讓他去三公主那兒探探口風(fēng),若是公主對那小子還有心,也別拖著了,我改日就去奏請老太君和長公主,讓她們替兆哥兒打算了怎么提親。”
看著韓氏這一副著急的樣子,看著就知道不是說笑的,薛宸暗罵自己多嘴,猶豫了會兒后才和韓氏說道:
“這個……世子出面,不太合適吧。他和三公主雖然是表兄妹,可畢竟沒什么交往,貿(mào)然的找上門去,不是惹人懷疑嘛。”
韓氏又是一嘆,說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有點強人所難,可我也是沒辦法呀!總不能我親自去羅家給公主賠不是吧,若是兩人的事說開了,我替那小子上門賠禮倒也沒什么,可現(xiàn)在兩人八字還沒一撇,我上門實在不像樣子,公主也不會見我呀!我除了麻煩你和慶哥兒,實在不知道想其他什么法子了。”
薛宸盯著韓氏看了一會兒,然后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