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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芷靜碎步跟著薛宸后頭,心跳仍舊加速不已,她今日終于知道什么叫做——仗勢欺人了。就是借白氏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去官府告薛宸的狀,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從小到大,靜姐兒一直都被白氏教訓的不敢反抗,就連蕭氏也只是只守不攻,因為頭上壓著個‘孝’字,如今,終于遇到一個敢為了她正面對抗白氏的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薛宸領著靜姐兒走出了魏家大門,正要上車的時候,薛宸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看著靜姐兒,目光清冷如水,嚇了靜姐兒一跳,吶吶的開口問道:
“長姐,怎么了?”
薛宸重重的嘆了口氣,對靜姐兒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今后如果你還繼續不帶腦子生活的話,那我就不會再管你了。魏家是什么人?魏家老夫人是什么人?她這么多年對你們母女做的還不夠嗎?她憑什么對你呼來喝去?就為了一個孝字?別逗了!這種老嫗婦的把戲,難道你就分辨不出來嗎?這回她用孝字壓著你讓你跪下,下回她用孝字壓著讓你上吊,你上還是不上?不上的話,她也說你不孝,你該怎么辦?”
靜姐兒完全愣住了,這是薛宸第一次和她發火,突然感覺有些委屈,想低下頭哭,卻被薛宸冷冷的喝了一聲:
“不許哭,把你這沒用的眼淚收回去!你如今在家里,有你娘,有我在,關鍵時刻還能幫你一把,可是明年你嫁進唐家,若是遇到什么事,你不自己解決,難道還成天往娘家跑嗎?你是要讓你娘被人戳脊梁骨是不是?”
從來沒有人和靜姐兒說過這些,她心中知道薛宸說的是對的,是為她好,但就是最笨不知道如何回應,看著薛宸生氣的雙眸,黑乎乎的眸子里滿是失望,靜姐兒就覺得好難過,若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從小就跟她在一起的話,也許自己的性格就不會這樣軟弱了。
過了一會兒之后,靜姐兒才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下回,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得到靜姐兒的承諾,薛宸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些,指了指馬車,讓她上去,兩人這才離開了魏家門前。
回到薛家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三刻后了,蕭氏在門口等她們,先前薛宸就派人給蕭氏遞了話,讓她知道她們去了魏家,薛宸把靜姐兒交到蕭氏手中,簡單的說了一句:“太太去幫靜姐兒看看身上有沒有事,我去的時候,她已經被那個老嫗婦打了好幾下了。”
蕭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靜姐兒,在她頭頂上戳了兩下,說道:“你說我該怎么說你好!她讓你去你就去,你有沒有點腦子?”
靜姐兒低頭,想了想,覺得這事兒錯在自己,自己不該習慣性的逃避,于是又抬起了頭,目光堅定的對蕭氏說道:“娘,您放心吧,這是最后一次了,長姐說的對,我不該事事都依賴你們去救我,魏家今后與我再無任何關系,我不會再理會她們,今日的事就當是給我的一個教訓,我一定不會忘記長姐和我說的那些話。”
蕭氏不知道薛宸和靜姐兒說了什么,讓這個向來軟弱的女兒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薛宸對她笑了笑,然后便拉著靜姐兒進門去了。
安頓好了靜姐兒,薛宸回到了自己的青雀居中,衾鳳和枕鴛也迎上前來稟報:
“小姐,蘭小姐傍晚的時候出門去了,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門房的小胡來了消息,說是蘭小姐去了望江樓,現在已經打發他們全都回來了。說是讓明天一早再去接她。”
薛宸坐在梳妝臺前,一邊卸下身上和頭上的首飾,一邊聽她們奏報,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給小胡消息,隨她折騰,有機會就回來報信,沒機會等等也沒事。”
衾鳳領命去了門房傳話,枕鴛給她梳頭,不解的對薛宸問道:“小姐,怎么您知道蘭小姐去了望江樓一點都不生氣呀!那婁……世子今天晚上不是也在望江樓嗎?您就……”
薛宸回頭對她微微一笑,說道:
“誰說世子在望江樓的?我和他改了時間,改了地方了。”
枕鴛瞬間就明白了薛宸的意思,跟著笑了起來,薛宸又回過頭去問道:“嚴護衛回來了嗎?”
“沒有呢,今天一下午都沒看見他,今天是妞兒的生辰,在府里找了一圈都沒找著他。”
薛宸想起來,嚴洛東還有一個閨女養在府里,對枕鴛問道:“妞兒今年幾歲了?”
“過了生辰就十一了。”枕鴛是府里的老大姐了,對府里的人都熟悉的很,更別說平常帶著一起玩兒的小丫頭了。
薛宸想了想后,便對枕鴛說道:“明兒帶著妞兒去見太太,就說我想讓妞兒也和靜姐兒一同讀書,不求她有大造化,認識字,養養氣質也就得了,將來想給她挑個好人家。”
枕鴛知道嚴洛東是薛宸的愛將,對他閨女好,就是對他好,當即明白領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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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薛宸起身后沒多久,嚴洛東就回來復命了。
“小姐猜的沒錯,這封信的確是有人假冒的,寫信的是一個古董商人,叫古三,最擅長就是寫仿字,這信是有人出了錢讓他寫的,那人叫汪丹,是他從前買賣古董時認識的,而汪丹讓他寫好了書信之后,就把原文書就給帶走了,我順著汪丹這條線索向上尋找,發現他和大理寺的一個堂評事相熟,那封婁世子的原文書就該是那個堂評事給他的,后來我便循著那堂評事找到了幕后之人,小姐您猜是誰?”
薛宸看著他,既然嚴洛東這么問了,那就說明這個人她一定認識,而在和她積怨,并且能夠買通大理寺堂評事的人,似乎并沒有多少,薛宸想起了那日在元家花園發生的事情,脫口對嚴洛東說道:
“是長寧候夫人郁氏?”
嚴洛東眼前一亮,然后便笑了,說道:“是,什么都瞞不過小姐,我查到最后,正是她!”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薛宸也就明白過來,那這么說,昨天晚上魏芷蘭去會的就是宋安堂了。一夜未歸是自然的,宋安堂可是那種來者不拒的,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人,都能將他勾到手。
嚴洛東見薛宸已經完全想通了癥結所在,又對薛宸繼續稟報道:
“我昨晚也去了一趟望江樓后院,府上的蘭小姐看來并不知道婁世子長什么樣,錯將宋世子當成了婁世子也說不定……”
薛宸瞧著嚴洛東臉上的表情,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怎么說呢,任誰都別做壞事的好,這不,她都還沒出手,所有存了心思的人,全都一股腦兒的湊到一起去了。
“不過今天早上,蘭小姐似乎就已經發現了,此時正在望江樓的后院與宋世子糾纏胡鬧呢。”
“……”這一瞬間,薛宸似乎感覺到,這位冷面大人,也許并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正直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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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氏一大早就帶著三姑六婆去了望江樓后院,想要來個捉、奸在床,讓薛宸徹底顏面盡失,這回她倒要看看這個小蹄子還有什么臉面維持她薛大小姐的高傲。
因為有恃無恐,所以郁氏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讓人上腳踢門,大門突然被踢開,床上的兩個人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一看就是昨晚戰況激烈,累到天亮才睡下。
郁氏帶著人浩浩湯湯的闖進內間,就看見衣衫不整的兒子埋怨的看著自己,他身后的床鋪之上,被子里裹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身影,郁氏嘴角上揚,有心要讓薛宸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才不管她是不是穿著衣裳,和兩個隨她一同前來的兩個婦人將那被子一下子就給掀開了,一具雪白的軀體就露了出來,宋安堂覺得她們太過分了,多少還有那么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將自己的外衫披到她身上,對郁氏埋怨道:
“娘,你這是干什么呀!人家一個小姑娘,多害臊呀!”
郁氏一把推開他,指著床上不住發抖的,捂著臉不敢說話的女人說道:“就她還小姑娘,還害臊?她要真害臊,怎么會赤、身、露、體出現在一個男人的床上?真是不要臉的騷蹄子,來呀,把她給我拉下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的騷蹄子,敢來勾引我的兒子!”
宋安堂想阻止,似乎有話要說,可卻抵不住郁氏著急要看薛宸丟臉的心情,幾個婦人一同擁上去,將床上那勉強穿上宋安堂外衫的女子給從床鋪之上扯了下來,推到在郁氏面前,郁氏低下頭去一看,嘴角的笑突然就僵持住了。
不是薛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