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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在宋安堂和一臉蒼白的魏芷蘭之間轉動,一旁的夫人似乎也感覺到她的不對,推了推她,郁氏才反應過來,指著魏芷蘭問道:
“這誰啊?安堂,這是誰啊?”
宋安堂走過去把魏芷蘭給扶了起來,還沒說話,郁氏就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怒道:“宋安堂,你倒是說話呀!這個騷蹄子是誰!”
魏芷蘭越聽越覺得不對,宋安堂?他,他不是姓婁嗎?可昨天,她一口一個世子,他也沒有反對啊,驚愕的抬起了頭,看著宋安堂,破天荒的問出了一句:
“你姓宋?你,你不是他?”
魏芷蘭從地上爬了起來,頓時感覺天旋地轉,想起昨夜自己的放浪形骸,和他極盡所能的飲酒作樂,就算知道他的酒和香都有問題,也裝作不知道,任君玩弄了半天,現在來告訴她……他竟然不是婁慶云!
胸中的氣憤猛地驚起,魏芷蘭可也不是好惹的,一下子就沖到了宋安堂面前,揪著他的衣襟喊叫起來:“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婁世子,你騙我!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魏芷蘭這一嗓子,可把屋里的人都給驚呆了,什么婁世子?敢情這姑娘是以為宋安堂是婁世子才投懷送抱的,搞了半天,對象都錯了……跟隨郁氏一同前來的夫人簡直無語了,原以為可以如郁氏所言,看一場別人的好戲,可沒想到竟看了一場他們自家編導出來的烏龍戲劇,想笑卻又覺得當著郁氏的面笑有點不厚道,可是……真的很搞笑啊!
帶著人來抓兒子的奸,想壞了人家女孩兒的名聲,可人家女孩兒根本不認識你家兒子,就連獻身都是認錯了人才獻的,試問,這天下還有比這事兒更加搞笑的了嗎?
郁氏簡直就要氣得昏厥過去。
而魏芷蘭的腦子轉的飛快,知道自己這回是栽了跟頭,這個男人不是婁慶云,可她既然已經*給了他,那他就得負責,看他的衣著和談吐,還有今早來抓奸這些人的樣子,并不像是普通人家,可這個老女人這樣兇悍,必定不會吃裝可憐那一套,既然如此,她就只好先發制人了。
一把推開了宋安堂,撲到了兩人昨日飲酒的地方,拿了一只酒瓶和一只早已熄滅的香鼎走出來,對著眾人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昨晚你對我用了迷、藥,是你強迫了我!我雖無父無母,可好歹也是個清白姑娘,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你告到官府去!要官老爺給我討個公道回來!這里面就是迷、藥的證據!我,我……”
話還沒說完,魏芷蘭就出乎眾人預料的沖出了房間,誰也沒有料到,她一個女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身男子外衫,就敢赤著腳往外頭沖去。
郁氏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昨天那酒里和香爐的藥還是她親手放進去的,若是真被那女子告上公堂,就算最后她不會被判刑,可是名聲可就全毀了!一定不能讓她跑出去,尖聲叫道:
“去給我把她抓回來!抓回來呀!不許她出門!不許她出門——給我把她抓回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魏芷蘭當然知道,自己會被他們再抓回去,但她拼了命的護著手里的酒壺和香鼎,說什么都肯交還給郁氏,郁氏派婆子打了她幾下,她也受得住,一聲不吭的看著宋安堂。
宋安堂是個沒用的,可是心也軟,尤其是這種軟綿綿的無助眼神,再加上姣好的面容,那種被需求的感覺實在讓他很難坐視不理,厲聲驅走了打人的婆子,將魏芷蘭扶著坐到了床鋪之上,好言說道:
“你就把東西給我娘吧,總不能一直拿著吧。”
魏芷蘭泫然欲泣的看著宋安堂,晶瑩的淚珠就這么落了下來,將頭抵到恰到好處的位置,輕聲細語的說著:
“這兩樣東西,如今就是我的命。我不管你是誰,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我,我除了你,再不可能有其他男人了。”
宋安堂的致命穴就是女人的示弱和眼淚,那真的會讓他沖昏了頭腦,更何況,昨天晚上他也確實很盡興,這女子不僅長得漂亮,在床上還會來事,就算他昨天是為了薛宸設的這個局,可最后她闖了進來,也算是兩人的緣分,于是,宋安堂沒有多想,就對魏芷蘭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娶你唄,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
郁氏聽了差點二次昏厥,跳起來就去擰宋安堂的耳朵,說道:“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她是個什么東西你都不知道,你就敢說娶她?”
宋安堂被郁氏擰著耳朵往一旁拽,魏芷蘭想也沒想就沖上去拉開了郁氏的手,張開雙臂,擋在宋安堂身前,對郁氏說道:
“我不許你傷他!”
魏芷蘭的行為讓郁氏和宋安堂都愣住了,郁氏瞪著她,宋安堂卻是受寵若驚的看著她,從小到大,就算是他的親姐姐,也沒有在母親面前這樣護著他的,那一刻,宋安堂是真的覺得這個女子愛上了他,這樣做就是真情流露啊。
魏芷蘭從小就受母親的熏陶,知道對付什么樣的男人用什么樣的方法,她先前便看出來宋安堂這個人,并沒有多少才干,所以他母親才會把他當個孩子似的,在這么多人面前揪他耳朵,對付這樣的男人,就是要用母親的寬大胸懷籠絡住他,讓他覺得被需要,繼而感激憐惜你,那就算成功了一半。
她如今已經*于他,若是不能將他控制住,那等待她的就真的只有一個死字了,在生死關頭,魏芷蘭決定放手一搏。用有別于先前的崩潰,正色對郁氏說道:
“這位夫人,我不是什么東西,我有名有姓,我叫魏芷蘭,我的父親去世前是宛平知州魏青,我隨嫡姐一同跟著嫡母改嫁入了薛家,我嫡母對我很好,定不會容許他人欺辱于我。我昨日是代替長姐來望江樓赴約,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知道我與這位公子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渾身發熱,再難自禁,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這件事若是不能說個分明,那我也寧愿一頭撞死在這里,也不會容你們做出那始亂終棄之事。”
魏芷蘭這番話是梨花帶雨的表情說出來的,看的宋安堂寵溺心立刻就泛濫起來,從她身后探出頭來,對郁氏說道:
“娘,這事兒咱們有責任,要不……”
郁氏惡狠狠地對兒子吼了一聲:“閉嘴。”
然后便看著魏芷蘭,知道這姑娘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不用想,一定是薛宸識破了她的計策,這才讓她來自投羅網,原本只要發現來的不是薛宸,兒子把人拒絕了,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可是壞就壞在,兒子沒把持住,跟這個女子有了肌膚之親,更別說,她一大早帶人來捉奸,更是給了她證明的機會,如今她拿著那把香灰,只要給懂行的人聞一聞就知道是個什么東西,若是真像她說的,要告兒子奸、污她,也未必就做不出來。
這姑娘是個有手段,有心計的,她昨日來赴約的目的,定然是被薛宸欺騙,以為在這里的是衛國公府世子婁慶云,若是她鬧出動靜,再把她偽造婁慶云書信蒙騙薛宸的事情給扒出來的話,沒算計成薛宸也就罷了,還會得罪婁家,那她可真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左思右想之后,郁氏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宜鬧大,還是息事寧人為好。
將魏芷蘭從上到下又看了個遍,心中別提有多輕蔑了,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跟著個改嫁的嫡母在繼父家生活,還給她說出什么大義凜然來了,若是她嫡母真疼她,會讓薛宸這么算計她嗎?也是個傻的。
深吸一口氣,郁氏決定先穩住她,說道:“這件事哪里是你們張口說一說就能成的?我總要調查一番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吧。這件事上,誰錯誰對,哪里就說得清了,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宋家也不會置之不理,過些天,我調查了原委,確定你的身份之后,就上門隨禮,找個日子,納你進門。”
魏芷蘭心里松了口氣,可腦瓜這么一轉竟然就讓她想到了郁氏似乎有些怕她把事情鬧大的意思,若說她是怕她真的去告官,魏芷蘭是不相信的,先前糾纏的時候,她聽她身旁的那些夫人喊她長寧候夫人,既然她是侯府的夫人,哪里會怕她一個小姑娘去告官呢?必定是怕牽涉其他事情。魏芷蘭心思轉的飛快,知道宋安堂是侯府世子之后,她心中的一口怨氣總算是緩和了一些,在她的認知里,國公府和侯府,相差最多一個品級的事情,做不成公府世子的妾,那做個侯夫人也不錯。
更何況郁氏明顯是怕她把這件事情鬧大,既然有把柄在手上,那她若是不好好利用,就真的是太傻了。她雖然覺得正妻沒什么意思,可是,有哪個女人是甘心做妾侍的呢?不過是因為她想要的正妻位置得不到,才屈就于妾侍的位置罷了。如今既然有那個機會,她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當即昂首挺胸,對郁氏說道:
“夫人您說錯了!我魏芷蘭,只做正妻,不做妾。”
“……”
郁氏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女人,簡直以為她是瘋了!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個死了親爹親媽,寄人籬下的孤女,在失了名節之后,還敢提出來要做正妻?她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她們長寧候府會娶她這樣一個不干不凈的下賤胚子做正經兒媳婦?
就是薛宸那正正經經的三品官家的千金小姐,她都是想讓兒子破了她的身,然后納她回去做妾的,這姑娘倒好,還真不客氣。
郁氏都給她氣得笑了起來,魏芷蘭卻是一臉正氣凜然:“若是你們宋家連這店擔當都沒有的話,那我也豁出去,不要什么臉面了,橫豎讓我做妾也是沒臉,那我就干脆不要這張臉了。宋世子,咱們現在就去公堂之上對峙,好好的說一說昨晚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