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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看著這二媳婦認錯態度良好,就揮揮手讓她起來了,想了想之后,對她說道:“對了,你不是說你兄弟有大能耐嗎?咱們在薛家吃了這虧,你看看能不能找你兄弟出馬給我們出出這口惡氣。”
王氏一聽,這白氏還想把王家扯進來,仔細思量了一番,自家兄弟是兵部武選司的員外郎,不過是個從五品,而薛家有那么多當官的每一個都比她兄弟官兒大,這怎么給人家出氣,可是她平日里給婆母吹牛吹大了,這個時候若是說不行的話,那不就是活生生的打臉嗎?
正在猶豫的時候,就見外頭有人來找她,說是舅家來人了,王氏精神一震,趕忙辭了白氏就迎上去,就見她兄弟王興洲家的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見她就跪拜:
“姑奶奶好,我們老爺被停職在了家,要喊您過去問話呢。”
王氏欣喜的心情頓時就落在了井底,尖聲大叫道:“你說什么?停職?”
她的聲音連里屋的白氏都不禁豎起了耳朵,推開丫鬟,走到門邊,就聽那管家說道:“是啊,莫名其妙停的職,老爺都把家里問遍了,都說最近沒得罪誰,就想著讓我來請姑奶奶過府問問。”
“……”
這么一句話,就讓王氏嚇得癱坐到了地上。腦子里想起薛家大姑娘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總覺得她嘴角勾起來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陰森。這才幾天啊。薛家的勢力已經大到可以隨意任免一個從五品的官員了嗎?天啊,她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
那管家把話傳到了,也就站起來告辭了,白氏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根藤條,二話不說,就一記記打在王氏身上,口中說著惡毒的話語:
“我打死你個沒用的,平常不都說自己兄弟多有能耐嗎?怎么?連個小小的三品官都斗不過,現在還給人停了職,那我還留你在家吃什么閑飯,你個沒用的東西!”
王氏被打的在地上躲避,狼狽不堪,心里卻是沒停下思考,她得罪薛家這事兒最后肯定是瞞不住了,王家那頭估計她也回不去了,她今后只有待在薛家,只有薛家這一處地方能容她了。
不管藤條打在身上有多疼,王氏就跪爬著去到白氏身邊,一把抱住了白氏的腿,哭喊著:
“老夫人快別打了,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白氏還是不解氣的又下狠手打了幾下,王氏也不躲避,緊緊的抱住白氏的腿,咬著牙堅持著,等白氏發泄夠了,將藤條拋在地上,她才敢松了口氣,只覺得自己世界的天都塌下來了一半,她養尊處優了半輩子,哪里受過像今天這樣的委屈?這個老太婆打她像打一條狗,甚至連條狗都不如,這份心狠手辣,簡直令人恨不得殺了她!
可是,王氏沒有辦法,如今王家那頭肯定不會管她了,她都把兄弟的官給弄丟了,王家會待見她才怪!她只有巴緊了薛家。
白氏一腳將她踢開,喘息完之后,才看著像是狗一樣匍匐在她腳前的二媳婦,問道:“你還能有什么法子?如今你的靠山都倒了,我告訴你,你可休想糊弄我,要是不能成,我讓老二說你不守婦道休了你!”
王氏面如死灰,從地上爬起來,湊到白氏身旁說道:
“這辦法準行!我之前通過一位夫人介紹,認識了國公府的一個夫人,那夫人很厲害,說我與她頗為投緣,您知道她是誰嗎?當朝的長公主就是她的嫡親嫂子,事事都聽她的話,那薛家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公主去?只要那夫人肯幫我們一把,那,那我們不僅能出口惡氣,還能把姓薛的和蕭婉君都給踩下去。”
白氏有些懷疑:“國公府的夫人?怎么從來沒聽你說起過?當朝公主真會幫咱們?”
王氏這個時候只想表功,讓白氏覺得她有用,連連點頭,說道:“是啊。會幫的,一定會幫的,那夫人真的很厲害。不是我一個人說,好多人都說,我當初為了去見她,足足送了六百兩銀子的禮啊,那夫人跟我可投緣了,如果我能好好的去求她一番,我想她一定會幫咱們的。”
聽了王氏這番話,白氏終于有些相信了,嘴上雖然沒說,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只要公主肯替她們出頭,一個薛家算什么?
“到時候,也讓公主把薛家所有的官職全都免了,最好把薛家給抄了,男的去流放,女的賣進妓院里,讓那姓薛的丫頭猖狂得意,我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氏現在只想著自己怎么保命,也顧不上白氏說的是什么,就連連點頭附和:“是,到時候一切都聽老夫人的,老夫人讓她們干嘛就干嘛!”
白氏暢想了一番報仇的爽快之后,又瞥了王氏一眼,只見她發髻凌亂,衣衫不整,哪里還有個貴夫人的樣子,不由得又是一陣厭惡,不過想著她還有點用,也就不和她計較了,高傲的端著架子走入了里屋。王氏盯著她的背影,眸中露出兇惡的恨意,指甲掐到肉中。
這個死老太婆,總有一日,她一定會把這個仇給報回來!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余氏正在佛堂中發火,這幾天的素餐吃的她簡直要吐了,將廚房送來的沒有半點油水的東西掀翻在地上,對管家媽媽說道:
“這沒滋沒味的東西,誰愛吃誰吃去,反正我不吃。每天困在這方寸之地已經夠郁悶的了,還逼我天天吃素,就算是欺負人也不帶這么欺負的。去,跟廚房說,給我燉一鍋冰糖肘子,不對,佛跳墻!就吃佛跳墻!不是讓我信佛嗎?我就信給她看!”
管事媽媽有些擔心,勸諫說道:“三夫人,您何必置這么一口氣呢?還是我去外頭買回來,回來咱晚上偷偷的吃,這總不會傳到老太君那里的。”
余氏正火氣大著,連平日里最聽的管事媽媽的話都不想聽了,但這管事媽媽是她的奶娘,要是旁人在她盛怒的時候,說這些話,她已經連罵帶打,可對奶娘她可不想這樣對她,就拍著桌子任性說道:
“管她什么老太君不老太君的,我就要吃葷,而且一定要府里的廚房做了送來!越是不讓我吃,我就越要吃給她們看看。”
管事媽媽正想如何勸她打消念頭,外頭門房的阿貴就在佛堂外頭傳話來,說道:
“三夫人,有位王夫人求見。”
余氏想了想,自己可不認識什么王夫人,怒道:“什么王夫人,我不認識,讓她滾!”
門房似乎料到她會這么說,因為先前見那夫人上門求見之時說話的神情,他就已經猜到,她必然和三夫人不是很熟,因為,真正有身份,并且熟悉三夫人的貴夫人,都知道三夫人最近出了事,在家里閉門思過,不會這時候找上門來,不過那王夫人給了他一錠十兩的銀子,讓他務必把話傳到,他才會這么盡責,若非如此大手筆,他隨便應付進來回一聲,得了三夫人不見的話之后,就去答復了,可收了人家十兩銀子,總要多說幾句話的嘛,若是再說兩句夫人還是不見的話,他就真的沒辦法了,直接回去,銀子也不用退,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夫人,她說是送您那玉白菜,祝您發財的那個王夫人啊。”
這句話聽得雖然沒什么檔次,但阿貴還是決定說出來了,果然聽見門內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就聽三夫人的管事媽媽出來傳話:
“原來是那個王夫人,夫人說讓她進來吧。”
阿貴得令后,就下去傳話去了。不一會兒王氏就給國公府的仆人領入了一道道門庭,穿過幾片園子之后,才到達了三夫人所在的佛堂,心想這三夫人還是個喜歡拜佛的,待會兒的話題,可以多往這方面轉。
佛堂里已經給收拾干凈,三夫人余氏坐在佛堂前的太師椅上,旁邊站了幾個丫鬟,一個看著很有身份的婆子,王氏上前對余氏諂媚行了禮,余氏才用下巴比了比一旁下首的椅子,淡淡的說了句:
“坐吧。不知道王夫人找我何事啊?”
余氏記得這個女人,當初第一次見面,知道她是國公府三夫人,就給她送了一棵手掌大小的玉白菜,樣子還算精致,說話又奉承,她才勉為其難的和她說了幾句客套話,沒想到這女人還真的找上門來了。不過最近她真好手頭緊,若是能從這女人身上刮點銀子下來,見見她倒也無妨,反正對這種低下品級的官眷,就算是拿了銀子不辦事兒,她們也不敢怎么樣。
王氏第一次瞧見這公府里的氣派,整套的黃花梨桌椅,佛龕,光是這個就能抵得上她們魏家全部的家私,感嘆了一聲有錢有權真好,就連屁股底下坐的凳子似乎都覺得精貴起來,只敢沾著一點點邊,不敢坐重了。
斟酌著語句說道:“上回與夫人一別,來不及相聚,實在遺憾。”王氏一邊說,一邊關注著余氏的表情,見對方垂下眼眸,兀自喝茶,對自己這番言語并沒有什么感覺,仿佛她面前根本沒有人在說話般,漠視的姿態太明顯了。王氏心里憤恨,只不過自己有求于她,這才放低了姿態。
余氏喝完了茶,見那王夫人一臉尷尬,又磨蹭半晌才將茶杯遞給一旁的丫鬟,姿態高傲的說道:“別說這些虛話兒了,我還要念佛,你有什么事兒直說就好。”
王氏臉色僵硬的笑了笑,心里把余氏罵了個狗血淋頭,臉上卻還要笑容滿面,因為她知道,要是今兒這事辦不好,回去白氏定然饒不了她,所以,怎么著她也要想辦法讓余氏答應替她出頭才行,既然對方不喜歡她說廢話,那她就直接說好了,于是就把在薛家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當然是美化了自己,將薛家小姐形容成一個窮兇極惡,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形象,說的自己十分可憐,聲淚俱下,差點真的給哭出來,只求余氏能效仿那青天大老爺給她們婆媳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