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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注意到,徐晗玉手中的手帕已經被她捏的不成樣子。
“少岐待我這般好,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再過幾日就是少岐的生辰了,屆時我送少岐一份大禮可好?”
謝斐不由握住她的手,嘴角印制不住地上揚,殷殷望著她,“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生辰的,我不要你什么大禮,只要你便好。”
“只要有心自然能知道,禮早就在備了,少岐等著便是。”徐晗玉輕輕掙脫他的手,仿佛不好意思一般,“說起來當初少岐救了我,我還大言不慚,允諾要為少岐求一盞長明燈,至今也沒踐諾,既然馬上要到少岐生辰,那我可得去清國寺誠心拜拜,再請上一盞長明燈,保佑少岐平安順遂。
謝斐想到當初在清國寺后山救下徐晗玉的場景,那個時候自己只當她是個尋常的倒霉女郎,看著順眼便救了,哪里想到后來她會如此深得他心。
幸好,當初自己救了她。
“你這不誠心的女郎,我那時就知道你不過是隨口糊弄我罷了。”
“這話冤枉,那個時候我蒙少岐相救,心里感激的緊,可是少岐自己說的不稀罕什么長明燈的,對呀,是少岐自己不要的,那還是算了吧。”徐晗玉眨眨眼,一臉狡黠。
女郎存心逗弄人,謝斐也不惱,“我要,你說了要給我求的,不許耍賴。”
“那好吧,不過你可得給我一個信物,我好拿去求高僧給開開光。”徐晗玉乖巧地伸出手,五指向上攤開。“得是隨身攜帶的寶貝,你可別隨便拿些不值錢的玩意敷衍我,菩薩可會不高興的。”
謝斐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什么時候敷衍過你。”想了想,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羊脂玉佩,放到她手心,“這是幼時我舅舅送我的,我從未離身,拿這個去開光夠誠心了吧。”
徐晗玉看著手里的玉佩,眼神微動,“少岐這般信任我嗎,這玉佩看成色便不凡,若是我帶著跑了,你豈不虧大了。”
他不在意地笑道,“我這么個玉樹臨風的大活人,豈不比這死物值錢多了,阿若精明的很,怎么會做賠本買賣。”
第18章 真相
徐晗玉笑笑,“知我者,少祁也,我自然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好了,這幾日我有好些事情要忙呢,便不過來了,那什么跳舞的大家,少岐直接請到我府上去就行。”
說完,也不等謝斐回話,轉身便走了。
謝斐望著她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郎君別瞧了,這人都沒影了,早瞧不見了。”白谷抱著個掃帚不知什么時候又跑到院子里來灑掃。
他瞧著郎君這傻傻癡笑的模樣,實在是不習慣,也不知道這杜女郎給他家郎君到底施了什么法。
謝斐心情好的很,懶得和這個毛頭傻子計較,“你知道什么,好了,去書房把筆墨拿過來,我要給父親寫封信。”
“啊?”白谷止不住地驚訝,自從郎君被貶之后,還從未主動給大司馬寫過信,現下竟然要破例?白谷望著杜女郎剛剛離開的方向,撓撓頭,想來少不了和這位有關了。
謝斐的生辰在八月十五,是個花好月圓、合家團聚的日子,幼時舅舅總夸他會挑日子投胎,正好在一家子團團圓圓的時候來了。
從他出生之后,楚皇宮便不再過中秋了,只過世子生辰。
后來他的皇帝舅舅被親爹逼下皇位,長公主剃發出家,他也不算什么世子了,回到謝府,中秋節大家都忙得很,便沒有人特地給他過生辰。
如今,謝斐聽到徐晗玉說要給他過生辰,心下隱隱開始期待起那一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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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斐請的舞藝大家第二日便上了杜府,徐晗玉閉門不出,只在家中跟著練舞,謝斐上了一次門都被攔了回去。
八月十五,徐晗玉一大清早便出門,去清國寺祈福。
謝斐派了許多府兵護送,生怕再出現上次的賊匪事件。
這幾日不斷有人將節禮送到謝府,也有知道謝斐生辰的,更是趁此送了不少價值不菲的賀禮過來,別的都還算了,盧府送來了不少東西,又是過中秋的,謝斐于情于理都得去看望一番他姑姑。
謝雨薇自然要留他用飯,又拉著絮叨了不少家常,等謝斐回府時都已月掛柳稍。
月如銀盆,光華流轉。
徐晗玉正坐在院中等他。
今日的徐晗玉不若平常那般作清麗打扮,著一襲朱紅舞裙,頭發高高挽起,作雀鳥狀,飾以珠翠,并一朵紅蓮絹花,如玉面龐上細細施了粉黛,唇點紅脂,眉心三瓣紅蓮花鈿,籠罩在月光之下,恍若誤入人間的仙子。
院中并無旁人,只兩排明亮的宮燈,一桌精致的席面。
徐晗玉見到他來,微微笑著,起身為他斟滿酒杯,“這便是你之前非要挖出來喝的酒,埋了一個月,按理說還不夠味道,不過我想著你生辰,怎么能沒有酒助興,就先挖了一壇子給你嘗嘗。”
佳人在側,再不入味的酒今夜也能將他喝醉了去。
“對了,今日我想單獨為你過這個生辰,便將院子里的人都遣走了,不知可否?”徐晗玉將酒杯遞到他面前。
謝斐還從未見過徐晗玉這般盛裝的模樣,她清淡雅潔的裝扮自然也極美,可是今日這般濃艷的紅裙竟讓他一瞬間恍惚了心神,以前總覺得女子濃妝艷抹過于庸俗,在她身上,只覺得一切都剛剛好,剛剛好襯得她不可方物。
“少岐?”
謝斐仰頭喝凈杯中酒,神思蕩漾,哪有什么不允的。
徐晗玉往四周瞧瞧,“我這幾日苦下功夫,總算學了一支舞,想要給少岐看看,叫旁人看去了我可不愿。”
四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不少的暗衛,都是近身負責謝斐安全的,徐晗玉自然遣不走。
謝斐打了個手勢,頃刻間,四周便徹底安靜下來。
“如此,阿若可滿意了,不知阿若給我準備了什么舞。”謝斐低下頭,在徐晗玉的耳頸邊問道,淡淡的桂花混著酒的氣息縈繞在她鼻尖。
徐晗玉輕輕將他推開,將腰間的玉佩還給他,“你的玉佩,已經開過光了,喏,還給你。”
謝斐看也不看,反將她的手握住,柔聲道,“給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既然已經開過光了,那你就把它日日戴著,保佑我的阿若平安順遂。”
徐晗玉抬起頭,神色復雜地望著謝斐,這個少年此刻的神色是如此坦蕩又如此情深,他的眸子干干凈凈,好像只裝得下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