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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寒之,我會把她送回美國,那個距離中國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地方,她不會死,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過日子而已,這樣你們以后就不用再相互折磨了,該放下的都放下。你不用擔心,這八年你都過來了,未來幾十年你同樣可以跟她天各一方的生活,不是嗎?”
“寒之!寒之!寒之……”
是啊,這是對的,溫品言是對的,他早該把她送走,早該把她送走,她失憶了,可不一定會失憶一輩子,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她就會想起來,就算她不自己想起來,白帝國的人也會找來,會有人告訴她她本該在哪里輝煌,告訴她那些過往,然后他可能會面臨第三次的拋棄和踐踏。是啊,他八年沒有她不也過來了嗎?八年過來了,難道未來幾十年里會過不下去?未來……未來幾十年……幾十年……
他伸出手,扶住墻,捂著胸口有些痛苦的喘息,眼眶微微濕潤泛紅,不,不不不,商寒之,冷靜一點,就是這樣的步驟,就是這樣的結局,一切已經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送她走,讓她走,她該走!
“……我把她帶走,送她離開,回到她該呆的地方,然后,從今往后,直到生命的盡頭,你們都不要再見一面,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你們該有的結局……她不會死,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過日子而已……這八年你都過來了,未來幾十年你同樣可以跟她天各一方的生活,不是嗎?”
從今往后,直到生命的盡頭,都不要再見一面,老死不相往來……從此天各一方,未來幾十年生命直到結束,都不再有對方生存的痕跡……
他像陷入可怕的夢魘之中,腦子里不斷重復著很多的話語很多的畫面,甜蜜的、傷人的、美好的、痛苦的、空虛的、寂寞的……每一幕都讓他難以呼吸,每呼吸一下都讓他心如針扎,這痛從心臟傳到四肢百骸傳到大腦,每一根神經都在生生作痛……
他是不是只是在不甘心?不甘心他還未對她有過折磨有過報復讓她嘗過自己受到的那些痛就可以離開?不甘心她又一次從他生命中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
從今往后,直到生命的盡頭,都不要再見一面,老死不相往來……從此天各一方,未來幾十年生命直到結束,都不再有對方生存的痕跡……
……
鐘離錦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上車,車門猛然關上鎖起,她撲過去使勁推也推不開,她眼眶泛紅,猛然扭頭瞪著從另一頭進來的溫品言,“讓我下去!”
“開車吧。”溫品言對前面的保鏢司機說道。
“不準開!”鐘離錦怒吼。
車子開啟,掉頭行駛。
“你是誰?憑什么這么做?!”鐘離錦幾乎忍不住撲過去想要掐死這個男人,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實體化出來,語氣也有些歇斯底里,“我和寒之的事關你什么事?!這是我們兩人的事,你有什么權利插手?!放我下去!”
“你知道嗎?鐘離錦,你現在和以前太像了,讓我產生一種錯覺,大概寒之也會產生這樣的錯覺,所以他才這么心軟,否則今天就該是另一種情景。”溫品言看著鐘離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的模樣,平靜溫和地道,可隱約又有著一絲諷刺,“讓我們以為你只是鐘離錦的錯覺。”
只是鐘離錦,而不是dr·astrid,是的,鐘離錦和dr·astrid一樣囂張狂妄又傲慢肆意,可只有鐘離錦會這么在乎商寒之,會為了商寒之丟掉冷靜的高高在上的一面,變得瘋狂不理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就是我,我這么愛他,即使失憶了,我的腦子里也有他的身影,也許沒有失憶的我確實做了對不起寒之的事,但是我不相信那時的我不愛他!給我停車!”
醫學研究樓是離正面出入口最近的一棟研究樓,車子繞著山體前進,已經看不到了研究樓的影子,那種空虛感,那種極度不安全感再一次冒出,她那樣清晰明了的感覺到,自己真的要被帶離商寒之身邊,想到這個便覺得心如刀割,好像有誰從她手中搶走了她的珍寶,她如何也冷靜不下來,只想跟搶匪拼命。
“你死心吧,車子不會停的,我們會一路開出cot,我會把你送到一個地方藏起來,因為聽說你身上沒有護照,我只能通知美國那邊的人讓他們自己來接你,總之,一切都要回歸正軌。”
“你憑什么決定這個?!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正軌?!”
“我是不知道什么是正軌,但我相信,正軌就是命中注定的事,該怎么樣最終就會怎么樣。我憑什么決定?因為你和寒之這段感情,不僅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們不解決,其他人也只能這么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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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好友神助攻溫品言已上線……嗶哩嗶哩……請做好撒花的準備……嗶哩嗶哩……
我在回家的路上,書評暫時不方便回么么噠……嗯……好吧,眼尖的妞肯定發現,明天就是你們最想看到的一章了咳咳,說了上架前一定會和好的,我閃了
☆、046 我們一起
鐘離錦猛然怔住,呆呆地看著溫品言。
車子如同當日她剛來cot時那樣,駛過一道道關卡,鐘離錦漸漸從暴躁歇斯底里不安變得安靜沉默起來,她看著窗外,美麗的桃花眼眼角泛紅的景色尤為的美麗,可此時沒有人欣賞。
眼見著最后一道關卡就在前方,溫品言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唇角勾起弧度,接起,“寒之。”
鐘離錦猛然扭頭盯著他。
“我們馬上就到出口了,出去后你也就可以死心好好過日子做研究了,我馬上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ok?”
那邊的人沉默著,五秒后才從胸腔里擠出那聲音一般。
“停車。”他說。
“什么?”
“我說,停車!”
溫品言抬頭看,不遠處原本打開的鐵門已經關起來了,車子最終停在了鐵門后。
他們被攔了下來。
鐘離錦隱約猜到了什么,眼底瞬間漫出水霧,眼角從車外后視鏡里看到后面有一輛車子速度很快地開了過來,她控制不住心跳,控制不住激動,用力地扯了兩下門,看向溫品言。
溫品言也看到了那輛車,他看了鐘離錦一眼,對前面的司機淡淡道:“門鎖打開。”
鐘離錦立刻推開門出去,恰好那輛車子車門打開,商寒之一身科研白袍削瘦清冷拒人于千里的身影走了下來,烏黑的碎發有些凌亂,本就蒼白的面容似乎更加的蒼白,他那樣矜持冷靜的一個人,此時緊緊盯著她,快步走了過來,像盯緊獵物的獅子,兇狠而決絕。
鐘離錦眼角的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大步朝他跑了過去,撲進他懷里,踮著腳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項,“寒之……寒之……”
商寒之緊緊地抱著她,這一刻心臟缺了的那塊被填補起來的感覺格外明顯,漲漲的,滿滿的,再也沒有一絲空隙和空虛,好像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整個人生,都找到了意義。
他抱著她,手臂如鐵一般箍得很緊,好像要把人揉進體內,一只手按著她的頭,呼吸隱約有些不穩,“都是你的錯,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又一次來招惹我,我不會再讓你這么放肆,休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不走,我只要跟你在一起。”鐘離錦同樣將他抱得很緊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