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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鬧出什么事?”何汀瀾有些不耐地道,她能做什么?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人欺負卻沒有反擊之力的女孩了,不會再沒有格調卻還自以為是有骨氣的當著眾人的面跟頭牛似的撞得頭破血流,鐘離錦也已經不再有那個資本高高在上地俯視她,她現在還就想看看鐘離錦現在是怎么一副模樣,她甚至一秒以內就能想出無數諷刺鐘離錦的話,并且自認為句句在理,字字穿心!
溫品言盯著她,眸色晦暗深邃,何汀瀾跟他對視了幾秒,有些不自在地轉開眼推他,“走開。”
“好吧。”溫品言忽然笑了開,神色輕松地道:“那我幫你好了,你知道的,我向來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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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
☆、044 送她離開
打電話給何汀瀾,來的卻是溫品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如果只有何汀瀾的話,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跟另一個女人搶男人,可那男人顯然愛的是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她的執著專情,都只會讓她難堪而已。
周言默掛上通訊器,眼角露出一絲興味,他靈敏的鼻子嗅到了熱鬧的氣息了。
午餐是金安安給商寒之和鐘離錦送上去的,一秒不敢多待,放下就跑,整個人少寂靜的五樓里回蕩著她逃命般的腳步聲,可見氣壓有多低,空氣彌漫的危險份子多張狂。
可中心的兩人似乎都毫無所覺,一個坐在辦公桌后,一個坐在沙發上,各自吃著自己的,誰也沒跟誰說一句話。
鐘離錦隨便吃了兩口,筷子一放,煩躁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門后擰了兩下把手,沒打開。
“我要出去!”她瞪著商寒之,知不知道被關在一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電視,甚至一張床都沒有的地方有多么無聊?簡直難以忍受!
“這是你自找的。”商寒之淡淡地道:“飯你也可以不吃,反正餓肚子的人也是你。”
“誰要吃這么難吃的東西!我為什么要吃這么難吃的東西?!”鐘離錦被商寒之氣得一肚子火還沒消,也不管有理沒理。她本質上就不是什么耐性好脾氣的人,或許是因為平安的存在給了她底氣,讓她不用擔心大千世界里商寒之不要她她只能迷失在千萬條路中,又或許……是她仗著他愛她的這件事在挑戰他的底線。
過于熟悉的語氣和話語讓商寒之猛然看向她,眼眸深沉,多么任性自我的人啊,她的那么多為什么都是被寵壞的囂張的無理取鬧,我為什么要做作業?憑什么讓我做作業?我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睡?你們憑什么取消我和寒之的婚約?憑什么要把我趕出去?我為什么不能做這做那,憑什么不讓我做這做那……
這張臉,這個身影,跟小時候的她,少女時候的她完全重合起來,從外表到脾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而這無一不在告訴他,離開他,她照樣有人寵著縱容著給她她想要的一切,而事實也證明,他并不是她不可或缺的。
如果她要傷他,隨時隨地,無時無刻,都能做到。
商寒之唇瓣緊抿,捏緊筷子,不再說話。
辦公室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商寒之夾菜的動作一頓,“誰?”
“我。”溫品言的聲音。
商寒之眉頭猛然擰起,好一會兒才在起身去開門,見溫品言一身黑色挺拔的西裝,身后是他的幾個同樣黑西裝的保鏢,沒怎么在意,只道:“周言默放你進來的?”
溫品言露出溫和地微笑,然后幾乎有些強硬地從商寒之身邊走過,走進辦公室內,看著沙發上的鐘離錦,“可見到你了,寒之把你藏得可嚴實了,不過聽說你失憶了,大概我不知道我是誰了吧。”
鐘離錦看了商寒之一眼,遲疑地點點頭。這人是誰她還真不知道。
“我是寒之的哥們,跟你也是很熟的朋友,所以我不能看著你們兩個這樣糾纏卻無動于衷。”
“溫品言。”商寒之感到有些不安地出聲,好像有什么就要脫離掌控了。
溫品言笑看著他,“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我來幫你。”說著,他與唇角溫和的微笑不同的眼眸驟然一厲,他帶來的幾個保鏢其中兩人忽然上前,抓住鐘離錦的胳膊和肩頭。
事情轉變得太過突然,鐘離錦錯愕不已,下意識掙扎了兩下,“干什么?”
“溫品言!你做什么?!”商寒之同樣有些錯愕地呵斥出聲。
“我準備送她回去,既然你遲遲下不了決心,那我就幫幫你好了,也省得你工作不專心,以后還給荊棘皇冠帶來大麻煩。”
“你……”
“還是說,你果然想跟她舊情復燃?”溫品言臉上溫和的笑變得嘲諷起來,“你難道忘了她對你做過的那些事?你為她做了那么多,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著,然后給的回報是什么?我真不敢相信,寒之,你知道知道這些的人會怎么說你嗎?沒錯,大家都會說你犯賤!”
商寒之的背脊隨著溫品言的話越發僵硬。
鐘離錦瞪著眼幾乎屏住呼吸,目光飛快地在溫品言和商寒之之間流轉。
“別傻了,寒之,她現在失憶了什么都不記得,可她要是想起來了呢?或者說美國那邊那些人找來了呢?她會丟下那一切跟你在一起?她不會反而嘲笑你的毫無尊嚴?你跟她拖越久,你就越會產生你們可以再在一起,一切可以重新開始的錯覺,你會被自己的大腦和以往的記憶迷惑,從而走向死亡。想想那些殺手,想想這八年你是怎么過來的,想想她都給過你什么。現在,我把她帶走,送她離開,回到她該呆的地方,然后,從今往后,直到生命的盡頭,你們都不要再見一面,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你們該有的結局。”
商寒之心頭一震,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溫品言的話,像一把刀,兇狠地插進他用來逃避和遮掩的布簾,狠狠割開,自己所想和別人拆穿道出真相的感覺全然不同,他一剎那仿佛看到了猩紅冰冷的血從自己心臟冒出,以至于它變得那樣的鮮血淋漓。
溫品言走到他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神情溫和認真和安慰,“別擔心,寒之,我會把她送回美國,那個距離中國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地方,她不會死,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過日子而已,這樣你們以后就不用再相互折磨了,該放下的都放下。你不用擔心,這八年你都過來了,未來幾十年你同樣可以跟她天各一方的生活,不是嗎?”
商寒之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溫品言。
“帶走。”溫品言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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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
☆、045 助攻上線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毫無防備,鐘離錦從沒想到,即使商寒之說會送她走,但其實她根本沒當真,她不相信也不愿意離開他,可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是強硬的,紋絲不動的,押著她,推著她,讓她弄疼了自己也掙脫不開,她被強硬地押出辦公室,只能像只被嚇壞的雛鳥一樣驚恐無措連多余的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味地喊他:“寒之……寒之!寒之!”
“寒之!寒之!寒之……”那聲音越來越遠,她仿佛撕心裂肺地叫著,聲音有了一些沙啞和哽咽。
商寒之僵站在原地,血管里的血液流動越來越快,飛速地往心臟聚集而去,以至于四肢冷如冰塊。大腦里有很多的聲音,鐘離錦的呼喚里夾雜著溫品言的話,變幻來變幻去……
“別傻了,寒之,她現在失憶了什么都不記得,可她要是想起來了呢?或者說美國那邊那些人找來了呢?她會丟下那一切跟一起?她不會反而嘲笑你的毫無尊嚴?你跟她拖越久,你就越會產生你們可以再在一起,一切可以重新開始的錯覺,你會被自己的大腦和以往的記憶迷惑,從而走向死亡。想想那些殺手,想想這八年你是怎么過來的,想想她都給過你什么。現在,我把她帶走,送她離開,回到她該呆的地方,然后,從今往后,直到生命的盡頭,你們都不要再見一面,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你們該有的結局。”
“寒之!寒之!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