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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是心疼又是憤怒,心疼他對她的感情被她曾經所傷害,憤怒他的不敢前進又無法放手,不僅僅是她在折磨他,他也在折磨他自己!
溫熱的淚水落在他冰涼的手背上,就像有什么砸進了他心里,釘子一般讓人生疼,他本在收緊的手驀地一頓,他像突然驚醒,又像突然愣住,不受控制地微微松開。
鐘離錦眼眶越發的紅,憤怒地推開他,“你到底想怎么樣?商寒之!沒辦法殺了我,又沒辦法放我走,愛我又恨我,折磨自己又折磨我,你到底想怎么樣?!”
想怎么樣……商寒之怔怔地看著她,高高瘦瘦的身軀微微佝僂傾斜著,一瞬間頹廢而不知所措,是啊,他想怎么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樣,一次次地跟別人說他心里有數,可他心里有什么數?
鐘離錦見他這樣,心被捏住一般的疼,“寒之……”她靠近他,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聲音又輕又溫柔,像在撒嬌,也像在哀求,“寒之……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要的我都給你……寒之……寒之……”
商寒之一動不動,如墨的碎發下垂擋住他的眼眸,耳邊是鐘離錦的聲音,這張嘴里總是吐露出很多讓他心動的話語,她說過無數的承諾,她說過他們會在一起,說過永遠不會離開他,說過無數次愛商寒之,然后她再用行為來背叛,嘴巴在哄騙,身體在狂歡,就像惡魔!
他忽然將她推開,鐘離錦猛然又撞回門板,還沒來得及反應,肩膀被按住,下巴被掐住抬起,看到商寒之還有血絲的眼冷冷地看著她,“什么都給我是嗎?如果我要的是這個呢?”
他吻了下來,并不溫柔,像在泄憤一樣,像要將她拆分入腹一般,很快唇齒間便有了血腥味,鐘離錦眼眸瞪大,眉頭擰起,被強迫性地迎接這個冰冷的吻,可她并不掙扎抗拒,就像她理解他對她的恨一般,她也理解這個吻是什么意思,她愛著他,就會接受他的一切,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所謂?
她微微張開嘴,那邊措不及防便闖了進去,那一剎那唇舌交纏,似有電流猛然傳遍全身,身體緊繃又酥麻起來。像被一層柔柔的水輕輕漫過,卷走了一些火藥味,于是他們都嗅到了彼此的味道,天然的馨香與夾雜著些許消毒水味道的冰雪氣息。彼此溫熱的呼吸,以及從咽喉發出卻來不及冒出的輕吟……
這種感覺麻痹大腦,身體自然地搶走控制權。掐著下巴的手劃過她的頸項,胸口,鉆進衣擺,火熱的滋味讓人無法自控,只要嗅到對方的味道身體就興奮到難以控制,他將她抱起,放在辦公桌上,繼續吻她,衣衫漸漸半褪,露出潔白細膩又隱約帶著細小傷痕的肌膚,在燈光下,依然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砰!”那臺攝像機被鐘離錦不小心掃落在地面,恰好落在他腳邊。
這一聲讓商寒之動作一頓,背脊一僵,大腦搶回了控制權,唇瓣間的柔軟果凍糖果般香甜,她媚眼如絲,驕陽般肆意明媚美麗著的面容酡紅如紅霞,誘惑著他的身體再一次搶走控制權,可他垂眸,便看到腳邊的攝像機里,鐘離錦手挽著一個男人的對著鏡頭笑的畫面。
火熱的氣息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然放開她,轉身大步離開,看也不看鐘離錦一眼。
鐘離錦坐在桌上,好一會兒屈起雙膝,雙手從臉上揉過插進發間,把臉埋進膝蓋間。
室內溫度仿佛越發的低起,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個多小時,她抬起頭來,臉上的紅色已然褪去,只有凌亂的衣衫和雙唇彰顯著之前發生過的那點情事。她從桌上下來,撿起地上的攝像機,看到里面的畫面,似乎是一座雪山前,穿著紅色登山服背著登山包的自己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臂膀,沖著鏡頭挑眉笑,有些囂張有些拽的樣子,男人高了她一個頭,戴著黑色的毛織帽和墨鏡,紅色的圍巾一直包到鼻子下面,看不清臉。
手指按動按鍵,照片一張張的過去,有很多都是關于她的,而她身邊也總是有著形形色色的人,她總是笑得明媚,眉宇間永遠有著一種肆意囂張的味道,鐘離錦感到陌生和困惑,她的身邊沒有商寒之,為什么還能這樣愉快燦爛地笑著?這些人都是誰?
忽然,她的動作頓住,看著里面的自己,一座紅色磚塊的歐式建筑拱門前,她背著單肩包,雙肩有些頹然地垂著,目光茫然而無助,側頭看著某處,似在找尋著什么。
是了,她想起來了,商寒之第一次用力質問她的時候,手上也有這個東西……這是從哪來的?擁有它的人,顯然跟她關系不一般吧?畢竟有她的那么多的生活照。鐘離錦努力回想那天的情景,猜測,然后……那個人,如果沒有離開cot,那么現在應該……在地牢?
書房外又傳來腳步聲,鐘離錦扭頭,看到商寒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明明沒有做錯什么,卻莫名有些心虛,“寒之……”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是什么模樣,上身凌亂的衣服并沒有整理,肩膀和胸口大片的白皙肌膚露在外面,烏黑凌亂的發半遮半掩地落在上面,此時那張美麗的面容上還露出一點無措的神情,無害又沒有反抗能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一下。
------題外話------
作為一只純潔明媚小清新的黑果君,覺得今天這章真是太羞恥了!羞得不行不行滴!誰跟我說不過癮誰就是承認自己是超級猥瑣的妞!我看誰說!我看誰說╭(╯^╰)╮
☆、041 潛逃而出
商寒之只是上前,拿走了那臺攝像機,復又離開,沒有多看她一眼。
這一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夜沉而靜。
鐘離錦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一直睜著眼直到外面天亮,她聽到客房的門打開又關上,商寒之的腳步聲從門外走過,此時不過早上七點不到。她盯著天花板,猜想他是否跟她一樣無法入眠,根本不需要多想便能得出答案,在這段感情里,劊子手的角色是她,他一直是受害者,且直到現在都還愛著這個劊子手,他怎能安心入眠?。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往下看,五樓,下面是之前那片樹林,她記得下面的那個公寓是金安安的,但是金安安是商寒之的人,就算表面看著跟她關系不錯,真正關系到商寒之關系到cot的時候,她也不會站在她這邊,在cot里,唯一一個能幫助她的人,只有褚甄婷。
褚甄婷住在更里面的e棟普通員工宿舍樓里。
鐘離錦把被子床單拆下來,用剪刀剪成好幾條綁成一條長繩,一端固定在床腳,一端綁在腰上,爬上窗戶,然后小心順著繩索往下爬,路過下面一間間公寓的時候小心探頭看了看,生怕不小心被別人給撞見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被商寒之知道了,他肯定又會生氣,但是她本就做什么都不對,什么都不做,跟他僵持不下,做什么事,都要惹他生氣,想想,還是惹他生氣比較好,至少他不會當她是空氣。至于從五樓這樣下來危不危險……反正她是不覺得危險,商寒之把門反鎖了她出不去,估計他也不會再讓褚甄婷來給她送飯了,屋里沒有任何可以跟別人聯系的工具,要找褚甄婷幫忙,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出去。
安全落地,鐘離錦解開繩子沿著樹林邊緣往e棟跑,e棟恰好和a棟c棟處在一條線上。
褚甄婷住在二樓,跟同是實習期的科技樓那邊的一個女性實習助理住在一起,這個點兩人還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窗戶也是無所顧忌地打開著。
忽然,有什么東西從窗外飛了進來,砸在褚甄婷臉上,褚甄婷撓撓臉頰,翻個身繼續睡。可那東西不依不撓,一下下砸在她腦袋上砸她屁股上砸她背上,褚甄婷忍無可忍,猛然坐起身,怒吼:“誰啊?!”
窗戶一米開外一棵樹上,鐘離錦笑瞇瞇地朝她揮手,手上還有一捧不知名的綠色喬木種子。
褚甄婷又是被嚇了一跳。
舍友迷糊問:“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做夢呢,你繼續睡,才六點多。”褚甄婷連忙道。
舍友哼唧一聲,抱著被子又睡了過去。
褚甄婷匆匆忙忙刷牙洗臉換衣服下樓,到后面的樹林里去跟鐘離錦會合,“你干嘛啊?大清早,雞都沒起呢。”
……
八點過后是cot人們的起床高峰期,食堂的人也會多起來,不過食堂工作人員們還是才剛過六點半就開始忙活了,菜園和養殖場那邊把新鮮蔬菜瓜果和肉類送來后,他們便剁肉切菜包包子包餃子煮粥蒸粉等等等等忙活起來,要做的事情多了去。
褚甄婷從來沒這么早到食堂,餐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寥寥數人,本就有些心虛,一進去,還恰好看到商寒之坐在窗邊吃早餐,頓時嚇得臉都白了白,雙手直顫。地牢入口的密碼她有,之前跟周言默進去的時候看到就記下來了,可守在那里的保全人員可不會隨便讓你進去,除非是去送食物的。
隨隨便便要了幾樣打包,褚甄婷垂著腦袋拎著直直往外走,生怕被商寒之看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一個實習員工,怎么突然就變成間諜一樣的人物,還得在大boss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分分鐘都像在作死,鐘離錦啊鐘離錦,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認識你這么個朋友啊,以后飛黃騰達抱得博士歸了,可得好好報答她!
她余光偷偷打量,腳步飛快,心里默念沒看到我沒看到我,眼見著食堂大門就在眼前,商寒之忽然看了過來,清冷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她,褚甄婷瞬間汗毛直立,冷汗唰唰往下掉,腳步怎么也邁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