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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晴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太陽下山,期間,她一直在無意識的咽著口水,但喉嚨里實在是沒有一點可以濕潤的東西。
她的夢里一直在找食物和水,還夢到了紀墨,夢見他們二人在廚房做蛋糕,他們偶爾會這樣做,就當是玩了,烤一個戚風,涂滿厚重的奶油,裝點上所有他們喜歡的元素,再用粉色的冰塊冰上一瓶起泡酒。花園正值爭奇斗艷的季節,綠草如茵、花團錦簇,一片五彩的海洋,花園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秋千,鏤空的白色鐵藝制品,上端是一個鑲滿了鮮花石膏裝飾的圓形遮陽頂,略小一些,下端的座位上堆滿了柔軟的羽絨墊,中間是一張同樣風格的圓桌,整個秋千像一個歐洲古典的花園涼亭,洋溢著浪漫的氣息,像一朵的漂浮的云,游蕩在彩虹之上。
二人坐在秋千的兩側,時而你高我低,時而我高你低,他們不會太用力,畢竟桌上還有食物,只是輕輕的蕩漾,感受涼爽的威風,享受著愜意的午后。
顏晴夢到自己吃了好多蛋糕,喝了好多起泡酒,但還是很渴很餓,那種難以忍耐的生理饑渴感占據了她全部的理智,讓她焦躁不安。
待她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是真正意義上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耳邊只有激烈的蟲鳴,她想著自己不能餓死在玉米地里,也不顧什么禮義廉恥了,撈著玉米稈使勁的向下壓,這個時節玉米雖然只有巴掌大,但桿子卻翠綠堅挺的,長得有一人多高,像面旗子似的矗立著,顏晴手腳發虛,使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桿子壓下來,胡亂的拽了幾個青澀的小玉米,這會兒的玉米被葉子包裹緊實難以剝開,又沒有光亮,她只能用牙一點點的把生硬的葉子咬下來,刮得唇邊又澀又痛。
終于摸到里面的嫩芯了,顏晴立馬大啃了起來,未熟的玉米帶著極其生澀的味道,但她也顧不得那么多,大口的咀嚼著,連軟嫩的玉米芯也是能吃則吃了,但這東西只會讓她的喉嚨更加干澀,她只能大口的生吞下去。
正吃著,她聽到遠處有說話聲,天邊也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她便墊著腳,跳著向外張望,泥地太軟,她看不清全貌,只知道有一群人拿著手電筒進了玉米地,那腳步很急促,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有些害怕,怕被人發現自己偷玉米,想悄悄溜出去,但是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路,反倒是走的暈頭轉向,和一個中年男子撞倒在了一起,那人也是農夫打扮,見到顏晴后,略有些驚訝,隨后對著其他人喊了什么,似乎是在叫人過來,顏晴更害怕了,又開始沒命的瘋跑,如驚弓之鳥,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開始對她圍追堵截,大聲叫嚷著什么,最終,她被那些人圍住了,她癱在泥土里,瑟瑟發抖的看著那些人,直到亞伯推開了人群,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亞伯見她如此害怕,雙手舉在身前,示意自己并不想傷害她,隨后緩慢的走進顏晴,神情柔和,用音調古怪的中文說道:“回家吧”
顏晴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回到瑪吉家,瑪吉一個人坐在桌旁生悶氣,但桌上留了食物,有吐司、香腸、土豆泥和奶酪,亞伯示意顏晴先去洗洗手吃飯,顏晴去洗過手,把自己整理一下,隨后磨磨蹭蹭的走到桌邊,拿著面包小心咀嚼著。
她時不時的偷看瑪吉,瑪吉靠在餐桌旁,堆坐著,氣鼓鼓的,特別像家里的大熊貓。
吃過飯后,亞伯示意顏晴到客廳來,戴上了老花鏡,坐在桌前,桌上擺著紙筆一部舊的智能手機,他今天特地讓鄰居女兒教他要怎么用翻譯器。
亞伯慈祥的問顏晴干嘛去了,為什么要偷錢,顏晴只好一五一十的說了,但礙于交流受阻,她只是簡單地說,她和古縱的國王是戀人,她必須要找到他。
亞伯認真的聽了很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看這女孩穿戴考究,以為是哪個富家小姐落了難,沒想到,竟然是國王養在外的情人。
他只能這樣理解,畢竟國王已經結婚了,而且和王后已經相戀多時。
但同時,他也想到了事情的全貌,國王要結婚了,把在外面的情人處理掉,而這個傻姑娘,還天真的以為能回去呢,她再回去也必然是死路一條。
新王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打掃完廚房的瑪吉也從餐廳出來了,也坐在客廳里,開著電視看肥皂劇,還是那副生氣的模樣。
亞伯思量了很久后,告訴顏晴:“我們也沒有看法見到國王,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留在這,直到你能想辦法見到他為止”
他的話讓顏晴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告訴亞伯,錢她一定會還的,再回去之前,她愿意留在這。
瑪吉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么,看到顏晴歡呼雀躍的樣子,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但神情已經沒那么生氣了,更多的是郁悶和煩躁。
佛逆神殿的地牢內,哀嚎聲此起彼伏,盧庫的親信、手下,凡是活著的,一個沒落,都被紀墨派人抓到了這里,嚴刑拷打,紀墨不單單想要獲得盧庫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他在凌虐這些人,讓他們生不如死,就像對待唐吉那樣,一點一點的將他們折磨致死,摧毀他們的精神,再腐蝕他們的肉體。
這些都是他在伯格那里見到的,沒想到自己用起來,倒也是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