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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前,H國。沈近忽然開口,眉心不知何時擰在了一起,像是在艱難回憶,那時候本來應該回國的,但我改了計劃帶隊往H國邊境線去,那里有一支裝備精良的恐怖組織。
部署計劃完成得很順利,頭目被我們成功拿下,變故是在進行清掃時發生的。
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是我指揮有誤,一座不起眼的破舊房屋里藏了兩個人,我們的人,沒有發覺。那時候我正跟上面的人聯絡,背部沒有防備的對著那座矮房,隱約間我聽到了有人在喊我,轉過身就眼睜睜看著跟了我四年的隊員替我擋了槍子兒,醫療條件差,沒能活過來。
原來是這樣。
剛才,池鳶其實有想過是別的心理障礙,其實也算是不敢往這方面想,可沈近說是最壞的結果。
她曾看過類似的新聞,還不止一次。
看著自己生死與共幾年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無能為力是其一,更多的是愧疚。這種情況,非常非常難自己走出來,而那些新聞里,活下來的人,總會或多或少的有些影響。
池鳶覺得,沈近對于這方面的應激障礙很重,幾乎坐實了她之前說的,他拿不了槍了。
之后的話他雖然沒有說全,但是池鳶也能猜到大半:沈近反應過來后立刻將那兩個人擊斃,把隊員送去救治,H國因為戰爭原因醫療條件差,活生生的人,因為他,死在了異國他鄉。
你,試過嗎?
回國之后試過重新拿槍嗎。
其實她知道答案,如她所想,沈近說:試過。
且,不止一次。
一時間,池鳶心里出現一桿無形的天平。一邊是為了完成任務早日回歸到屬于她的生活去自行疏導沈近,另一邊則是誠實告知沈近她的身份,要他另外去找專業的心理醫生。
幾番權衡之下,她沒有做出選擇,她不知道該怎么選。
想了想,池鳶看著依舊闔著眼眸的沈近:你最近有時間嗎?
有。答復她的那一瞬,沈近重新坐直了身子,視線與她的對上,不偏不倚,上面給我了一個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