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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心理醫(yī)生(2)</h1>
那道目光如羽毛一般落在她身上,只稍作停頓,后又隨著紙杯里的霧氣一同飄遠。
池鳶的心提了起來
,眼眸輕輕下闔,落至沈近握著紙杯的手上面,又挪了挪,最后定在了那道疤上。
有個猜測漸漸浮了出來,她有些不敢下定論,不過眼前所見告訴她,她的直覺沒有錯。
池鳶手搭在了沙發(fā)椅背上,在心底想著措辭,半晌才輕慢開口:雖然病例上并沒有身份說明,但是我個人覺得,病人對醫(yī)生要做到坦誠,至少在病情方面得坦誠。
尾音落定,池鳶感覺到那道視線再度落到她的身上,比剛才那一回多了一層含義。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且不說她不是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目前對沈近也只能盡力的掩飾,但她看得出來他心防很重。
是那種,對于陌生人自然而然發(fā)出的提防,在她從前的生活中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不等他答,池鳶自顧自道:是軍人,對嗎?
空氣再度靜滯,池鳶搭在沙發(fā)上的手不自覺的蜷了蜷,良久,她聽見沈近說:是。
PTSD我要是猜得不錯,你現(xiàn)在拿不了槍了。這回,池鳶是陳述的語氣。
是。
她試探著開口:那,能不能跟我說一說在這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咯的一聲,紙杯底與茶幾幾面碰上,隨后沈近稍稍仰身,后背與柔軟的沙發(fā)貼合,擺出了一副放松的姿態(tài),像是在回憶什么。
不遠處掛著的時鐘無聲走動著,池鳶盡力放緩呼吸,先前垂落的視線也在這一刻落到了沈近面上。
先前她就看出來了他刻意隱藏的疲憊,這會兒眼皮闔著,下方的烏青也隨之顯露在她面前。
池鳶覺得沈近應該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甚至于,已經(jīng)竭盡精神崩潰的邊緣,若非如此她不會在這里,在這個心理診療室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