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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回來的。”別冬問:“什么事兒啊四哥?”
“有家還不錯的客棧要轉讓,我覺得還挺適合你。”
別冬一下來了精神,直接電話撥了過去:“是什么樣的?”
司放那頭挺安靜,偶爾有鳥叫聲,別冬瞬間記起梨津那暖融融的冬日下午,在小院里曬太陽的感覺,可太想念了。
司放說:“就在我們相鄰的成榆路上,靠近主干道的一個巷子里,地理位置很好,古城中心,客棧本身很小,只有三間房,是個三層樓的窄樓,一層一間,每間面積大概20來方吧,帶一個很小的院子。”
“這么好!”別冬隱隱激動,他不嫌體量小,只要給他一個地方,他就能慢慢把它做大。
“要多少錢呢?”他又問。
“我只大概打聽了下,掛出來30萬,但我覺得還能談談。”
價格也合適,別冬想,他現在賬上就有20幾萬,價格跟對方砍砍,自己再湊湊,肯定能拿下,關鍵地段好,成渝路和隨園路是古城最繁華的兩條街,只是成渝路不是步行街,人文氣息沒有隨園路好,但車能開過去,這又是一大優點,就算三間客房的裝修不盡如意,要整改也容易,比整改一個十幾二十個房間的客棧要容易多了。
司放跟著發過來幾張照片,“這是我上午去看了后拍的,你看看。”
剛別冬還想著接手過后多少得整改,現在看到照片,他覺得連整改都不用,簡直可以直接拿來就開張,三層客房的裝修都走日式簡潔風,地上鋪著榻榻米,配上房間內的原木家居,看起來和諧養眼,一些細節也打理得好,每間屋子都有鮮花和植物。
別冬立時就確定這間客棧就是最適合他的,跟著就擔心起來,這么優質的客棧,會不會太搶手,他人不在梨津,很有危機感。
“這么好的客棧為什么要轉讓啊?”別冬問。
“老板是對小夫妻,這客棧做了兩年,現在他們接手了一間大的,這間小的顧不過來就準備轉手,但是有個不公平的條件,春節期間客棧生意最好,他們的房間已經都賣出去了,現在轉手的話,接手的人會賺不到春節這筆錢。”司放說,他都打聽清楚了。
別冬不介意,簡直現在就想要這客棧,可是身在外地……于是他跟司放說:“四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怕客棧被人搶了,你能幫我去交個定金?我馬上回來跟他們談,就請他們在我回來前先別答應別人。”
司放笑了,說:“也不用這樣,我好歹也是本地人,在鎮上混了這么些年頭,去跟他們講下,至少留個三四天應該沒問題。”
“嗯嗯,”別冬連連點頭:“我現在就訂票,馬上回來。”
作者有話說:
崽崽們,周四見~
第81章 跟你老公講什么道理?
手指懸在訂票軟件上,卻始終沒按下去,這關頭別冬記起冷峯,他不是一個人了,他現在有男朋友,做的所有決定,都不是只關乎他自己。
別冬在商場里走廊里找了張空椅子坐下來好好想了想,心情難免有些激動,不出意外的話,他就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客棧了。
這種踏實感很難形容,別冬還從沒經歷過,此刻正在經歷,像是一直一直懸空的腳下突然可以找到堅固的地面。
不一會司放發消息來:對方同意了,可以替你保留到后天。
“好,謝謝四哥,我明天回。”
“訂了票告訴我,來接你。”司放說。
別冬起身回到頂樓的咖啡館,那場商業會談還在繼續,客戶方是個地產商,看起來已經知道了冷峯馬上會到柏林,而且有機會參加雙年展,在日程排期上,冷峯其實沒有時間來接他的商業雕塑案子,但對方愿意等他從德國回來,甚至先付定金也沒關系,光定金就有三百萬,就只買冷峯的雕塑圖紙,實際作品可以延后再做。
冷峯接了下來,雙方簽訂了一個協議草案,事情聊完后差不多到了晚上,地產商要請吃飯,冷峯看了別冬一眼,不用出聲別冬就知道是問他要不要留下吃飯的意思,于是很輕地搖了搖頭,他有些著急,想快點跟冷峯說客棧的事,冷峯便跟地產商和邵其華說不必了,公事已經聊完,剩下的時間他想留給私人。
最近兩個人做得很瘋狂,像是心照不宣地恨不得把接下來半年要做的愛全都在這幾天做完,又好像做完了這幾天以后就再沒機會了。
別冬不知道冷峯是不是心里還有些小怨恨,反正在床上cao起來的時候格外兇狠,完全不像以前那么憐惜自己,干完了后卻又格外溫柔地抱著他,蹭啊蹭地說:“不狠一點怕你忘了我,怕你跟別人跑了。”
別冬哭笑不得,他自認為算是很耐cao的,這幾天也快扛不住了,但又很留戀,好像他也很需要這么狠的jiao合才好。
一次,冷峯流著汗,半道停下來,俯看著下面的人說:“全世界沒人能比我cao你cao得更好了,老婆。”
別冬正在關口,抓著冷峯的手,忍不住叫道:“別停啊!”
冷峯還是不動,他看著別冬:“你說是不是?”
別冬忍無可忍,指甲掐進冷峯胳膊的肉里,大喊道:“是!”
冷峯俯身,一把把床上的人抱起來,兩人都站著,冷峯兜著別冬,別冬一口咬到冷峯的肩上,憋了好久的熱流一起都出來了。
別冬渾身脫力,全靠冷峯抱著,他還在喘氣,但沒忘了心里記掛的事,說:“峯哥,我可能馬上就要回梨津了。”
冷峯一怔:“為什么?”
別冬掙扎著落了地,胡亂拿過一件衣服裹了裹,坐在床邊,仰頭看著冷峯:“四哥幫我聯系了一家正在轉讓的客棧,位置價格都很合適,我想回去把它拿下來。”
冷峯渾身還光著,聞言愣了愣,而后也坐到了床邊,片刻后說:“是好事,小冬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業了。”
“嗯。”別冬朝他笑了笑,也拿了條毯子給他披著。
當初面對柏林駐地創作的事時,別冬就對冷峯說“這是好事,你應該去”,現在冷峯把這句話回給了他,只是說完后,臉上并沒太輕松。
別冬不知道冷峯在想什么,輕輕撞了撞他的肩:“怎么了?”
冷峯轉過頭,異常嚴肅地問道:“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柏林那邊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起待基地,但這時候梨津那邊有一家很合適的客棧可以接手,你是選擇跟我一起去柏林,還是回梨津買客棧?”
輪到別冬愣住了,他完全沒想過類似的假設,也沒想過要把冷峯和事業放到同一個位置來二選一,這兩者都是他看重的,在天平的兩端,他缺一不可,但現在冷峯要讓他做出選擇。
雖然只是一個假設,也只是暫時性的,如果他去了柏林,會錯過絕佳的獲得自己事業的機會,如果他選擇事業,那就要面臨跟愛人的分開,雖然事業錯過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愛人離開了也還會再回來,可是在做出選擇的當下,心中一定是給二者的重要性做了排序。
冷峯還看著他,別冬嘴唇蠕動:“我……”他發現自己做不了這個選擇。
冷峯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對他來說,只要別冬沒毫不猶豫地說“跟你去柏林”,那就意味著他已經在這場虛幻的角逐中輸揄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