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慶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冷峯又收到消息,一看是邵其華,說:“小雕像很靈,這是上次你跟我說過的那個男孩子做的吧?你自己的呢?進(jìn)展到哪里了?”
那件作品早就好了,但冷峯一直沒跟邵其華說,也沒給他看,這會邵其華問起,冷峯倒也沒抗拒,拍了一些正在做的其他作品圖片發(fā)過去,說:“都還在進(jìn)展中。”
邵其華那邊半晌沒有回應(yīng),冷峯也沒管,自顧自地繼續(xù)把玩他的小禮物,坐在工作椅上,把做這小禮物的人也抱在懷里,一起“把玩”。
他很迷戀別冬的身體,別冬的皮膚,別冬的骨骼,別冬腰線的弧度,腹部隨著呼吸的起伏,都讓他愛不釋手,冷峯忽然覺得他還可以做一系列小作品,都是別冬身體的局部,一只手或一只腳,或者是半只肩,像個戀物癖那山與三夕樣,把他迷戀的每個部分都做出來。
這想法讓冷峯迷醉。
別冬被冷峯抱著,靠在溫暖的人形沙發(fā)里,他還在看冷峯最近做的這些作品,野河里的他,海邊的他,手指撫摸過這些“自己”,聽到冷峯問他:“小冬,你喜歡這些嗎?”
別冬點(diǎn)頭:“喜歡。”
冷峯又問:“你覺得它們是你嗎?”
別冬想了想,說:“是我,可是你把我做得太好了。”
冷峯親了下他的耳朵,說:“我眼里的你就是這么好。”
臨睡前冷峯才看到邵其華回過來的信息,說:“我已經(jīng)訂了明天過來的機(jī)票,我們當(dāng)面聊聊。”
冷峯皺眉,邵其華這人做事真挺猛啊,上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沖過來,這回好歹算打過招呼,但也壓根不問他歡不歡迎。
也沒說看了作品的圖片到底什么評價。
雖說冷峯也并不是很在乎他怎么評價,好與壞都不能影響他會繼續(xù)把這批作品做完,但心里多少有點(diǎn)好奇,邵其華這個反應(yīng),到底是覺得還不錯,還是覺得太糟糕了?
他覺得邵其華是有一些懂他的,至少他不是個隨波逐流的策展人,人人都說冷峯好,邵其華在一旁靜默不語,人人都覺得冷峯垮了廢了,邵其華卻覺得也并不是無可救藥,時隔兩年,還記得他這個已經(jīng)被人遺忘的人,冷峯回想起來,心里倒對上次對邵其華的怠慢有幾分愧疚。
于是他跟別冬說:“明天有個朋友過來,要不要跟四哥請個假?我想介紹你們認(rèn)識。”
“是什么人啊?”別冬問,他猜,既然是從別的地方過來,應(yīng)該是冷峯以前的朋友。
“是一個藝術(shù)策展人,可能想看看我現(xiàn)在正在做的這批作品。”冷峯說。
別冬下意識覺得這是好事,特別好的一件事,有專業(yè)的策展人要過來,就意味著冷峯做的東西不會被埋沒在這里不見天日,這真好,但跟著他又有點(diǎn)忐忑,畢竟冷峯的作品做的都是自己,不知道對方見了,會作何感想,也許冷峯應(yīng)該做點(diǎn)別的……別冬腦子里很快想得漫無邊際,有點(diǎn)發(fā)怔。
“怎么了?發(fā)呆呢?”冷峯碰了碰他下頜。
別冬回過神:“噢,突然有些……緊張。”
說不出來的緊張,還是第一回見江沅意外的冷峯的朋友,冷峯會怎么介紹他?別人會不會覺得他土包子一個……這些想起來都讓別冬緊張。
冷峯失笑:“緊張什么,他來見你,應(yīng)該是他緊張才對。”
別冬笑了笑,冷峯又親了親他,關(guān)燈睡覺,但這夜別冬睡得不安穩(wěn),總在想明天要穿什么,見了人要怎么說話,或者干脆少說話,對,就要少說話,別冬想,冷峯的朋友,還是策展人,應(yīng)該很厲害,他怕自己一開口,別人就看出來他沒念過多少書,粗俗又笨拙,干脆少開口的好。
第二天過了午后,冷峯開車帶著別冬去慶原州機(jī)場,接邵其華。
邵其華根本沒想到這趟過來的待遇天差地別,見到等在接機(jī)大廳的冷峯,整個人都怔了怔,跟著朝他揮手,也看到了站在冷峯邊上的高挑挺拔的少年。
都不用冷峯介紹,邵其華跟別冬握手:“你好,小冬,終于見面了。”
別冬有些羞澀和笨拙,今天出門的衣服都是冷峯幫他搭的,兩人穿了同個牌子同個色系,等人的時候他就筆挺挺地站著,這會見了人,他把微微潮濕的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跟邵其華握手:“邵哥好。”
幾個人一起朝停車場走,冷峯閑閑散散地故意開玩笑說:“怎么,邵哥這趟過來是專門來看小冬的?”
別冬更不好意思了,邵其華哈哈一笑,坦然說:“差不多吧,既然要好好看看你的作品,當(dāng)然要見見作品的原型,見見你的繆斯。”
……繆斯……別冬一怔,他還在想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是模特的意思嗎?
冷峯一邊發(fā)動車,一邊微微朝后座轉(zhuǎn)頭,跟邵其華說:“重新介紹下,這是我男朋友,別冬。”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想念大家!
第71章 有沒有愛,最騙不了人
邵其華猜到了,在冷峯發(fā)那條朋友圈的時候,他就猜測兩人應(yīng)該是這種關(guān)系。
這不新鮮,藝術(shù)家最大的靈感源泉就是他們的愛人,在上一次邵其華過來,看到那尊未完成的“冬”時,就推測這個叫“冬”的男孩在冷峯心里的位置不一般,現(xiàn)在過了這么久,他雖不知道這期間發(fā)生過什么,但很明顯,兩人的關(guān)系有了實(shí)質(zhì)的進(jìn)展。
冷峯整個人的改變也令他驚訝,用脫胎換骨來形容都不過分,邵其華記得上一次見到此人時,還是渾身尖刺,周身防備,冷漠得如一塊堅冰,現(xiàn)在卻如春暖花開,河面上厚厚的冰都融化了,竟然這么大老遠(yuǎn)地來接他,還開起了玩笑。
如果不是別冬在,邵其華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但這么一路回去的功夫,他已經(jīng)看明白了,冷峯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身邊這個人,他柔軟下來了,眉眼時時都帶著笑,看別冬的時候充滿寵溺,心也是打開的。
邵其華靜觀不語,但他嘴角也笑了笑。
一路上冷峯也沒問邵其華到底對他的作品怎么看,只閑聊些家常,待到了工作室,別冬很自然地去廚房燒水泡茶,邵其華只帶了一個很小的隨身行李包,放下后徑直去了工作臺。
冷峯揭開蓋布,邵其華神情變得專注起來,圍著工作臺360度地打量,他看得很仔細(xì),做了這么多年的策展人,他的眼光不可謂不毒辣,冷峯自然也知道,什么樣的作品有藝術(shù)價值,什么樣的作品商業(yè)味重,什么樣的作品藏著功利心,邵其華這樣的人,根本瞞不住他。
別冬端了茶過來,邵其華接過,帶著微笑看著他的眼睛對他頷首說“謝謝”,完全把別冬當(dāng)一個對等的人,讓別冬心里的緊張都緩解了大半。
別冬看人只會看一點(diǎn),這人是否善良,是否對他保有善意,這點(diǎn)在邵其華的身上,別冬看到了,是以他很快放松下來。
但他心里又有了另外的緊張,這些作品到底會得到怎樣的評價?他自己覺得很好,可是專業(yè)人士會如何看?他心里很希望冷峯得到行家的認(rèn)可,并將這些作品帶給更多的人看到。
他站到冷峯旁邊,也遞給他一杯茶,冷峯看起來倒還好,點(diǎn)了支煙,喝了口茶,這批作品其實(shí)已經(jīng)基本成型,雖還不是成品,但好與不好,邵其華這樣的行家能看出來。
好一會,邵其華摘了眼鏡,站在工作臺邊,雙手撐著桌沿,別冬心都跳得更快了,邵其華轉(zhuǎn)頭看著冷峯,說:“你背叛了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