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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禮羽翻一個白眼:“我看也不過如此,她運(yùn)氣好罷了。”
第15章 賞賜
皇上挑了挑眉,沒想到趙月珠一個閨閣女子還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你這丫頭..”
皇帝瞅眼趙升,心中計較,不論其他何人說出這番話,都會讓人疑心目的不純,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可不是在甩他們巴掌么。但這話偏偏出自中書侍郎趙升的女兒。
趙升的性子朝堂之上誰人不知呢,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生平最厭惡的就是攀龍附鳳,龍生龍,鳳生鳳,趙月珠若也是一個耿直的性子,她的話也可理解成是率性而為。
“朕準(zhǔn)了。”
李公公適時上前說道:“奉皇上口諭,賞賜趙府長女趙月珠良田百畝,黃金百兩,白銀百兩,綢緞百匹。”
趙月珠一板一眼恭恭敬敬地謝了賞,就回了席位。白氏難掩激動的拉住了趙月珠的衣袖:“這下可好了,得了皇上青眼,又得了這些賞賜,還不能堵住悠悠眾口么,正好讓老夫人歇了心思,不得送你去家廟。”
趙月珠安撫的笑笑。
與趙月珠猜測的一樣,皇上在豫親王和自己間選擇了自己,看來皇上對豫親王孫蕭是有所忌憚的。
雖然不知上一世孫蕭是否坐上皇位,這一世,只要有她在,孫蕭想要登頂大寶,怕是艱難。
突然有一個女子對邊上人一指趙月珠的衣擺,聲音雖輕,但剛好大殿上的人都能聽見:“你看,趙大小姐的裙擺上好像繡的是牡丹,這可是大不敬。”
說完,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嚇得用帕子捂住了嘴巴,一雙妙目在殿上諸人面上轉(zhuǎn)了一圈,驚慌慌得低下了頭,手中還不住揪著帕子。
趙月珠認(rèn)得她是內(nèi)閣大學(xué)士之女王冉,素來尖酸刻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
繡牡丹的衣服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趙月珠穿就是僭越,眾人不由面面相覷,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皇后母儀天下,端莊嫻雅,自然當(dāng)?shù)闷饑档さ挠喝萑A貴,豈是趙月珠一個閨房女子能比肩的。
趙月珠迤迤然走出來,跪在殿前,絲毫不見慌張,眉眼恬靜:“可不敢胡說,是王姑娘看走眼了,我衣擺上繡的是芍藥,不是牡丹,芍藥花的花白上有白色的褶皺。而牡丹花的花瓣形狀更加圓潤,并沒有褶皺感,請皇上明查。”
馬上有內(nèi)監(jiān)邁著小步上前,仔細(xì)檢查片刻后,高聲說道:“趙小姐說得不錯,此花并非牡丹。”
趙月珠躬身行了一禮后說道:“皇后珠玉在前,可配百花之王,臣女東施效顰罷了,區(qū)區(qū)芍藥,難登大雅之堂,讓各位見笑了。”
皇上見只是誤會一場,趙月珠又臨危不懼,進(jìn)退得宜,話語有度,心中想著趙升為官不怎么樣,教養(yǎng)出的女兒倒是個妙人兒。于是擺擺手,示意趙月珠起身。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波瀾不驚的時候,皇帝輕飄飄看了一眼內(nèi)閣大學(xué)士道:“見風(fēng)就是雨的風(fēng)氣最是要不得,王扁教女不力,罰俸一年。”
王扁此時早已是嚇得冷汗岑岑,心中如有鼓擂,躬身出席告罪。王冉也是魂不附體,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趙月珠斂下眉眼,卻是想到了上一世偶然得知的一樁宮廷秘聞,當(dāng)今皇太后并非皇帝生母,皇帝生母一生命途多舛,本是掖庭里的一個粗使宮女,但生得花容月貌,欺霜賽雪。
一次去慈寧宮敬香時偶遇先皇帝問安,皇上見她貌美,就留在了身邊,不久之后皇帝出生。他生母也水漲船高,封號賞賜源源不斷。
但偶有一次簪了一只玉釵,肖似鳳凰,被有心之人大肆宣揚(yáng),傳到了帝后耳中,不知為何,原本只是綠孔雀的簪子竟然變成了鳳凰御天,口銜東珠,振翅欲飛,皇帝生母于是被打入冷宮,郁郁而終,現(xiàn)皇帝天人交戰(zhàn)后,忍辱負(fù)重,力排眾議認(rèn)皇太后為母,孝順奉養(yǎng)。
才有了如今叱咤朝堂,久經(jīng)沙場的贏武大帝,今天一事踩到了皇帝的痛腳,他自然心中不悅。
趙月敏手指絞著帕子,氣恨不已,怨毒之色幾乎要從眼中溢出,居然讓趙月珠逃過一劫,是自己看輕了她。
麗妃的眼光在趙月珠身上一轉(zhuǎn),撩了撩鬢邊垂下的幾縷碎發(fā),發(fā)上的白玉簪瑩然生光,映著燭火溫潤極了,她對皇上說道:“這丫頭長得齊整,行事有分寸,我看著倒是合眼緣,以后也想讓她多進(jìn)宮陪我說說話。”
皇上握了握麗妃的手,寵溺道:“即是你覺得好,都依你吧。”
趙月珠出席上前行了禮,心中卻是疑惑,麗妃為何三番兩次幫襯自己,畢竟她們素未謀面。
但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示好,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就會知道麗妃的用意了。
宴罷之后,眾人回府,后頭跟著皇上的一波波賞賜。
德芳院里,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磊摞在地,珠光閃耀,金光璀璨。有鴿蛋大的紅寶石,有赤金打造的瓔珞項(xiàng)圈,有綠油油的碧璽手串,有玉質(zhì)瑩潤的玉如意,有暖玉打造的白玉扇。
直直晃花了一屋子人的眼,縱然家中富貴如白氏,也不由咋舌。
而趙老夫人半闔著眼睛,入定一般,看上去仿佛絲毫不為金銀所惑,手中握著一串迦南佛珠,嘴中念念有詞,硬是顯出一副淡然的模樣,泰山崩于前而不驚。
錢氏瞄一眼上座的趙老夫人,心中有些不滿,明明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性子,背地里不知道昧了多少金銀。
偏偏此刻又做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敢情壞人都讓自己做了,這老虔婆。
雖然心中腹誹,但表面上一點(diǎn)都不耽擱,錢氏笑瞇瞇地看著趙月珠:“月珠丫頭,還不快挑幾樣你喜歡的東西,女兒家該好好打扮打扮了,我看這兩匹布就不錯,花色好,質(zhì)地輕薄,制成了新衣,再鮮艷不過,配上這對碧玉耳環(huán),人都鮮亮了。”
看著錢氏“大方”的樣子,趙月珠心想這些賞賜,二房是志在必得了。
也難怪了,大房向來只知一味退讓,府中的事務(wù)、銀錢都是二房在打理。
“不必了,二嬸。”
“你這個傻孩子,這個時候還客氣什么。”錢氏笑得更加真摯了,原本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硬是擠出了幾條皺褶,趙月珠幾乎要為她的寡廉鮮恥交手稱贊了:“這些東西先放到府中的庫房,等你嫁人的時候再一并帶去。”
說是說存在庫房里,怎么從中揩油就見仁見智了,怕是等到她出嫁的時候,東西早已經(jīng)被瓜分干凈了。若是問起,只相互推諉一陣,便不了了之。
白氏聽后皺起了眉頭:“弟媳,這是皇上賞給月珠的,怎么好就充了公,還是讓月珠自己存著吧。”
錢氏反唇相譏:“月珠在殿里說了,是代表趙府去施粥賑災(zāi),那么這些賞賜自然是給趙府的,現(xiàn)在反悔可來不及了。”
白氏被噎住,說不出話來,趙月珠不由覺得好笑,錢氏臉變得可真是快,前腳還說是存著給自己當(dāng)嫁妝,后腳就變成了趙府闔府的賞賜,真是一個至賤則無敵。
趙禮羽雖然不待見趙月珠,但她到底是大房的人,忍不住道:“二嬸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走這些賞賜么,未免太輕巧了一些。”
趙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趙禮羽一眼。趙升即刻板了臉,訓(xùn)斥道:“閉嘴,不得對你二嬸無禮。”
趙禮羽扁了扁嘴只好不說話,看向趙月珠的目光有些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