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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在田一顆純純直男心受到了不小的傷害,當場就要罷錄走人??墒Y淼淼立即撒嬌表白,說喜歡他,想做他女朋友。龍在田也不是沒對這個軟萌嬌嗲的小美女動過心思,一時屌硬心軟,從了。
兩人甜甜蜜蜜處了三年,蔣淼淼提分手那天,一開始龍在田嘻嘻哈哈都不敢信。分手后第二天,蔣大小姐就在朋友圈發游艇party九宮格,龍在田卻幾個月都沒走出來。至今他都不敢確定,蔣淼淼究竟是用廣播劇套路了他羽曦犢+。,還是利用他完成廣播劇。
龍在田說:“我寢室那幫缺德鬼,說我這不是談戀愛,是給小富婆當了三年免費鴨?!?
“噗~”李靜淵繃不住噴了口酒。
“你呢,淵兒?談過幾個?”龍在田猜他目前是單身,不然也不會同意幫助自己做那種事。
李靜淵像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無聊八卦:“就一個。小時候不懂事,被渣男騙了。后來想通了,就分了?!闭Z氣很是平淡。
第6章 坑多蘿卜少
哪有這么容易。
兄弟倆偷偷在一起一年后,凌楓考上了省外一家985,意氣風發離家而去,可李靜淵已被訓練成除了“伺候男人”什么都不會的傻瓜,羽+%西@整日夜抱著手機等待他楓哥的遠程臨幸。
有一回他按照凌楓的指示在教學樓公廁里拍自慰視頻,不小心被同學撞破,鬧得滿城風雨,受盡了羞辱,最后只能退學。
姑姑把爺爺奶奶的祖宅過戶給李靜淵,要幫他開家民宿維持生計??伤恍囊フ宜麠鞲?,終于在一個大雪天離家出走,坐了幾個小時高鐵,來到凌楓所在的城市,找到凌楓的宿舍想給他一個驚喜,卻被告知凌楓早就跟別人出去租房同居了。
李靜淵在燈火霓裳的繁華都市里游逛了一天一夜,凌楓找到他的時候,他像個流浪漢一樣,蜷在街邊atm間里快餓暈了。
“你這樣是想懲罰我嗎?這么大人了,怎么還這么幼稚?”
他被凌楓背回凌楓跟別人的“愛巢”,見到了他的情敵。情敵漂亮又大氣,摸著他頭叫他“弟弟”。李靜淵吃飽睡足后大鬧了一場,發瘋似的亂踢亂砸,把情敵嚇跑了。
“你以為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嗎?這個圈子生態就是這樣,坑多蘿卜少?!绷钘飨窨瓷底右粯涌粗骸爱惖乇緛砭蜎]有必要繼續下去。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會拖這么久?!?
李靜淵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那天夜里他哭得聲嘶力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再也不敢了,你叫你男朋友回來吧!我向他道歉!”
“哥想找誰都行,我沒資格管,我只有哥一個!”
“要我怎么樣都行,哥,求求你!”
……
好幾年后,pua這個詞才進入公眾視野,李靜淵也在一次次心碎、一年年的煎熬里耗盡了對凌楓的感情。凌楓卻不甘心放他走。每次李靜淵一提“分開”兩個字,凌楓就嘴臉大變,在他面前演一出浪子回頭的把戲,甚至辭了工作,跟他回鄉創業,可過不了兩個月又原形畢露,報復性地瘋狂出軌約炮。李靜淵的心漸漸被打磨出一層厚厚的繭,再也感覺不到疼,跟凌楓在一起成為一種生活習慣,一種無力擺脫的現實,與愛情無關。
“那你眼睛怎么回事兒?跟哥說說。”龍在田輕聲問。
李靜淵絕不可能叫龍在田“哥”。他一想到自己那些年曾跟在那個畜生屁股后面叫“哥”,就惡心得直反胃。
他沉默了,卻又有種想傾訴的沖動。這些事情他從沒說出口過,只在自己腦子里掰開了揉碎了想過千百遍。
龍在田見他皺著眉,趕忙找補:“不提這個。人活著得向前看。”
“是被那個人害的?!崩铎o淵突然提高了音量脫口而出:“是他害我!”
龍在田剛聽到瑞士回來那個醫生的問話,弄明白r丨u丨sh是什么東西,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整個人彈起來破口大罵:“我操他媽的姓凌的!你怎么放過他了?!嗯?你叫他來!老子把他雞巴薅下來趁熱塞他嘴里!”
李靜淵左手緊緊握著自己右手手腕,握得手背青筋暴起,眼淚已在眼眶里打轉。聽了龍在田這句粗俗的氣話,他“噗嗤”一聲笑了,眼淚鼻涕一起噴了出來。
龍在田似乎真生氣了,離開椅子繞著飯桌轉圈圈,嘴里罵罵咧咧臟話亂飆。
“龍在田,龍在田!”李靜淵叫他兩聲:“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有!操他媽的真他媽不是人!法律怎么不管管這種人渣?!這狗逼玩意活著就是人類的恥辱!爛透了!狗決了他,狗都嫌臟!”
李靜淵自己哪想得出這種話罵人,聽著舒爽無比,心里頭那團快慪爛了的陰霾,一點點稀釋消融。
“你還有他聯系方式嗎?你叫他來!等解封了你帶我去找他!老子捶爆他狗頭!踩爛他狗蛋!欺負我們淵兒!沒人管了還!”龍在田確實醉了,哐啷哐啷搖晃著rio瓶子,里面的酒潑潑灑灑,有些都濺到了李靜淵臉上。
李靜淵站起來在桌上摸索紙巾盒,龍在田“哎呦”一聲,抽了紙巾替他擦臉上的酒。擦了沒幾下,李靜淵突然感覺面前有一大團黑影壓了過來。
龍在田把他抱住了。
“淵兒誒!我的小可憐兒!你別怕他!以后我罩著你!誰再敢欺負你,我他媽跟他拼命!”
李靜淵抬起頭,鼻尖蹭在他下巴上。這人好高!李靜淵自己182,這人該有190吧。
李靜淵低下頭,臉埋在他胸前,厚厚的肌肉又軟又彈,帶著果味的酒香混雜著男性荷爾蒙的濃烈氣息。
可他竟全無雜念。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這世上沒有人同他站在一邊,沒有人替他說話,更沒有人說過要保護他、愿為他跟人拼命。就是算是醉話,他也一字一字地鄭重放進心里,忍不住環住手臂回抱。
李靜淵不記得上次與人擁抱是什么時候。單純的、不摻雜任何肉欲的溫暖懷抱,簡直要把人融化掉。這一瞬間,他產生了連一個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念頭:有這樣一個朋友,遠比睡這樣一個傻直男,更好。
兩人抱了好久,久到氣氛又有些奇奇怪怪。
李靜淵推開他,吸了下鼻子,岔開話題:“你還配過耽美廣播?。拷惺裁疵??我搜搜?!?
酒精的作用使龍在田語速慢了下來:“早記不得了!我配完都不敢聽!還讓我喘你知道嗎?叫床那種喘!”
李靜淵聽過不少這種私人自制的廣播劇,沒有哪一部聽完整的。大家聽這玩意兒不就是為了聽……“喘”。傻直男!
龍在田突然想起了什么,語氣興奮:“我給你念書啊,淵兒!我昨晚回去準備了一篇!最近新出的,我給你念!”
李靜淵心想,你舌頭都喝大了,念什么念啊??升堅谔锱d致很高,掏出手機來一邊劃拉一邊預告:“這篇比昨天那篇含蓄點兒,還挺文藝的,我估計你能喜歡……叫……望春冰!”
“這篇我聽過。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