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說有關系,也沒關系。”浣劍尊者端著高傲冷漠的模樣。
修真者八百歲還沒飛升,如果不吃駐顏丹,就會開始逐漸呈現老態,當然也有一些修士為了德高望重的身份,在元嬰大成時,就把外貌改成仙風道骨胡子一把。
浣劍尊者顯然與黑淵谷主一樣,沒有堅持駐顏不變。
滿是細密皺紋的臉,在釋灃陳禾看來,那般熟悉,卻又帶了些許陌生。
“尊者此話怎講?”陳禾目光灼灼。
他跟黑淵谷主,還有好多筆賬要、算!
浣劍尊者被陳禾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他摸摸鼻子,“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請尊者長話短說。”
“本座大概有個孿生兄弟,大概就是黑淵谷主。”浣劍尊者非常干脆的說。
“……”
雖然這事,陳禾釋灃已經猜到一二,但浣劍尊者這個態度,實在有些詭異。
“大概?”釋灃恢復了冷淡的神色。
陳禾目光閃了閃,忽然開口:“不要說黑淵谷主的孿生兄弟了,就是谷主,又哪里值得可信?”
“竟是這樣?”浣劍尊者竟深思起來。
“……”
看起來,這對親兄弟似乎一點都不熟!
釋灃想到很多,萬年蜃珠的事,確實是他聽黑淵谷主說的,浣劍尊者那把據說活著的人都沒看過的劍,當初黑淵谷熱議的時候,谷主也是滿臉鄙夷興致缺缺。
甚至,今日釋灃想來,才覺得黑淵谷主本身就是個大謎團。
釋灃知道山谷里許多人的名姓、道號、門派,偏偏對谷主一無所知。
而浣劍尊者在演皮影戲提到黑淵谷的時候更是咬牙切齒,說那是東村西村潑皮無賴住的地方。
——這個“大概”,內中果然玄機甚深。
陳禾盯著浣劍尊者看了很久,沒發現任何障眼法的使用痕跡,才低頭去收拾碎掉的茶壺。
釋灃伸手阻止,叫進來一個傀儡。
他們師兄弟在這間客棧住了半日,就已經報銷了房間一張桌子,一把茶壺并兩個杯子。釋灃當然不覺得怎樣,陳禾卻有點糾結。
錢再多,也不能這么花。
他從小吃的用的,都是師兄的錢呢!現在他都金丹后期了,是不是應該賺點錢回來呢?唔,這事有空去找河洛派那個小道士好了,窮慣了,肯定知道辦法。
“尊者與黑淵谷主的關系,就是尊者能拿得出的誠意?”釋灃當然不知道陳禾思緒已經歪到錢這碼子事上了,對于有人處心積慮,調李郡守來豫州的事,他仍是十分憤怒。
浣劍尊者摸著面具的一頓,詫異說:
“我聽聞血魔釋灃,練有奇門功法,可以從血脈施咒殺法術。”
“……”
修真界還真有這么回事,這也同樣是修士們對結成道侶,誕下后代興趣缺缺的原因,子女與同胞姐妹,尤以孿生子為例,取他們的血脈骨骸長發施咒術,與取本人的差別不大,修為高深的,甚至可以拿稚子的骨,咒殺其母,而稚子不會有性命之憂。
“我不是魔修!”釋灃難得開口為自己辯駁,他看上去有點無奈了,“北玄派功法也沒這么邪乎。”
浣劍尊者面上作出理解的神情,實際上他是不是裝傻,釋灃也看不出來。
“如此,這副面容不能說是誠意,卻也算我的一個秘密。”浣劍尊者慢悠悠的說,“世人皆知,我出自南海海市蜃樓,在蜃氣里練劍四百年,終得所成,修真界至今有半數人疑心我非人,乃是南海妖族。”
陳禾聞言有些疑惑,釋灃低聲為他解釋:“海市蜃樓,是修真界最大的集市,但每年只開十天,南海妖族盤踞那處,更有無數蚌妖水怪,平日海市蜃樓為神州絕域,但凡闖進去的,再也沒能出來。”
難怪浣劍尊者被人說是妖怪了。
“咳,黑淵谷主與我的關系,是曾分別見到我二人的苗疆蠱王說的,大約兩百年前,我二人見了一面,這份相似,確實是抹消不去的血緣聯系。”浣劍尊者沒說他們見面后,互相看不順眼,于是各走各路了。
“你們自小失散?”陳禾也算是幼年不知身世的人,知道但凡生于世間,總會想知道自己是何來歷。
“八百年前,有條船被風浪吹偏航行,誤入海市蜃樓,觸礁而沉,我便在那條船上。”浣劍尊者避重就輕,釋灃與他還談不上什么深厚交情,他當然不會說自己那時還在襁褓里,至于父母來歷,那座礁島是蚌妖的聚會地,他是成群吐蜃氣的蚌妖們養大的。
黑淵谷主呢,聽聞這家伙是一群狼撿到的,比他更慘,好歹蚌妖們能為他遮風擋雨,每年更有海市開,帶著他逛集市,人間的吃穿玩意樣樣不缺,比山林里長大,筑基期都沒穿過衣服的親兄弟好吧!
這樣的兩兄弟,就算相逢,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來歷。
“也是,八百年,人間朝代都換過幾次了。”陳禾忽然有些沮喪,如果不是石中火,他在黑淵谷住上兩百年,再去找陳家,物是人非,哪里還有什么可說的。
釋灃對浣劍尊者與黑淵谷主的關系不感興趣,他一心想著那個居心叵測的人。
——在釋灃去過浣劍尊者家搶蜃珠后,很快就找出三月前秦都尉奇怪失蹤的消息,并根據那段時間北玄密寶開啟的事,想到了釋灃,更與大雪山的人有消息往來,知道釋灃帶著一個修為不高的少年,所以很可能會在豫州長住。
知道妖狐跟在李郡守的身邊,不讓李郡守去京城,順手將他調來豫州。
這種種行跡,不但令人生疑,更值得推敲的是,浣劍尊者為何要主動上門,就為了手下一個背著他暗算血魔的屬下?縱使可能與大雪山有來往,也不過是個臥底,浣劍尊者何必這樣小題大做?
“你找到了,那個人?”釋灃忽然問。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