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山神師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喝:“你真的不要寶藏了?”
“修真界每過數百年,就會有人搜尋北玄密寶,最后如何?”
“這次不同!”雪山神師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有些懊悔,但仍端著架子,傲慢的點點頭,“此事我不說,料你也能猜到一二,既然會與上古魔宗傳承有關,這消息便是我自魔道那邊得來。不過那些蠢貨在一座古銅鼎上發現魔宗傳承的秘密記載,卻忽略了鼎本身蘊藏的秘密,它正是八千年前北玄派留下的!”
釋灃卻不跟他談論這個鼎,抓住雪山神師輕描淡寫跳過的重點,諷刺一笑:“你自魔道那邊‘得來’消息?”
雪山神師一滯,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這消息確鑿無誤,我們不能耽擱,一旦被魔道中人搶先一步,或者鬧得沸沸揚揚。就不是你我樂見的景象了。”
“涼千山,我對你的玩笑沒興趣。”
釋灃頭都不回。
“你,縱然你早已舍棄一切,北玄派你也不顧了嗎?”雪山神師震驚的御劍趕上前,指著陳禾說,“我知你修為高深,不在意世間機緣珍寶,但你的徒弟呢,難道你要讓他庸庸無為,到了結丹期活上兩百年就死?釋灃,你還能留在這世間多久,你若飛升你徒弟能跟著你去?就算你轉世也好,去地府也罷,難道你能一直帶著他?”
陳禾感覺到釋灃手臂繃緊,他立刻裝成害怕的模樣縮靠在釋灃胳膊上,試圖安慰師兄。
他知道釋灃的怒意從何而來——并不是因為這個叫涼千山的說起自己,而是提到了 “徒弟”。
這個詞絕對是釋灃的忌諱,陳禾到現在都不知道釋灃的徒弟叫什么。
“你一生被這些累贅…好吧,你一生看重感情,最后得到了什么?聚合派誣陷你已入魔道,北玄派名存實亡。現在有這樣大好的機會,只要你找到北玄密寶——”
雪山神師話還沒說完,釋灃已經揚長而去。
“冥頑不化。”神師涼千山惱怒皺眉。
猶豫了一下,最終他沒有冒險去繼續追。
——雪山神師完全不信釋灃對北玄密寶毫無興趣。
“釋灃怎么會受傷?”涼千山覺得這事很有蹊蹺。
西北荒漠近來沒什么大動靜,可見釋灃不是在這里與人拼斗受傷的,再說修真界想要找出一個能重創血魔的人也不容易啊。
關外以北荒漠,大雪山以南,都是涼千山掌控的范圍。
釋灃應該在南疆黑淵谷,秘密跑回西北,還帶著一個新收的徒弟,這是要干什么?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北玄密寶位置,還親自下去查探了一番,才會重傷在身?”雪山神師瞇起眼睛,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靠譜。
大雪山乾坤觀的春風化音之術,釋灃因要照顧懷里那孩子,只能灌注真元發聲破去。但這樣的事對釋灃是輕而易舉的,不可能讓他受傷,唯一的可能,就是釋灃之前已經重傷在身。
觀釋灃面容氣色,明顯也能證實此點。
否則哪有一開口就會吐血的事,又不是那些死心眼學閉口禪的和尚。
不知自己思考走入歧途的雪山神師,越是琢磨,越感覺到釋灃傷勢不輕,牽連甚重。到了動用真元就會嘔血的地步,之前每說一個字就要溢出一口血,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釋灃該不會是故意現身,引他追逐出來,然后另有大乘期的高手埋伏在蒼石鎮,趁大雪山神師離開,立刻出手取走北玄密寶吧!
“該死!”
自覺受到欺騙的雪山神師駕起飛劍往回疾奔。
這邊釋灃帶著陳禾,又一口氣前行百里,這才收了腳下那片似云霓的法寶,停在深山一片竹林里,壓抑不住的連聲咳嗽。
“師兄!”陳禾腳一著地,立刻急得想要探腕用靈力幫助調息。
釋灃抬手制止,隨后從他掌縫中流出的鮮血,冷不防濺到身邊一株鳳尾竹上。
褐紅斑點迅速滲了進去,先是繁茂彎曲的葉片枯萎,竹竿由青綠轉黃,轉眼全都變黑。由于鳳尾竹是叢生的,幾十株密密連在一起,數息后整叢都枯萎了,死氣沉沉佇立著。
“師…師兄,你中毒了?”陳禾驚恐轉頭。
這樣一滴血造成的恐怖效果,只怕是修真界都罕見的劇毒。
釋灃目光一黯,搖頭。
陳禾手忙腳亂的為釋灃擦拭衣襟與手上的血漬,情急之下,直接把逃亡時遮在臉上的那塊布扯下來用。
他焦慮又小心翼翼的問:“師兄,你真的沒事,這是什么毒?”
釋灃停頓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沒有中毒。”
“啊!”陳禾本能伸手去捂師兄的嘴,他瞪著眼睛,用驚慌又不安的語氣說,“師兄你不要說話,這里應該很安全了。”
釋灃沒動,隔著手臂看師弟。
塵封往事引來的憤怒茫然,慢慢平復下來。
——人死不能復生,留下的只是來世因果。北玄派終成往事,如同無法握起的沙粒塵埃。縱然挽留,終究要散落風中,無蹤無跡。
師弟,才是他此世最重要的人。
風吹竹林,發出沙沙聲響,深山空谷渺無人煙。
兩人對視無言,這安靜的氣氛很快被陳禾打破了。
“呃!”陳禾以為自己捂得太緊,慌忙將手松開。
“閉口禪已破,我言之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