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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將小臉兒埋在了他的肩處,沒回他話。
若不是霍平梟提起,她還真忘了她的生辰是哪日了。
一年前,霍平梟說,他在北境得勝歸來的那日,便是她的生辰。
也是那日,他將自己隨身的狼符送給了她,她至今都沒將它摘下。
阮安沒想到,霍平梟還記得那個他一時興起,提起的她所謂的生辰。
覺出懷中小妻子的情緒微微好轉了許多,霍平梟吻了下她溫膩的額角。
這回,阮安沒再避開。
他低聲又問:“你想好今年要什么生辰禮物了么?”
第87章 小嬌兔子(二更)
阮安細嫩的頸肉蹭過他左頸處的猙獰疤痕, 那條長疤的觸感偏硬又粗糲。
隨著霍平梟將她抱起的動作,他贈予她的那枚狼符也隨之落于她心間,感受著她一起一伏的呼吸, 也連接著她和他彼此間的心跳。
霍平梟身上的危險氣息似是淡了些, 可男人抱著她的態勢依舊強壯又強勢,于阮安而言,自己仍如一只孱弱的兔子般,被他這只兇野的惡狼用利爪摁著, 想掙也掙不開。
聽著霍平梟這么問, 阮安的心中卻然有個愿望, 想讓他答應她。
她覺得男人今天的表現過于霸道,還總欺負人, 并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過于溫糯軟弱, 總是乘下風。
“你其實應該讓我許三個生辰愿望。”
阮安軟聲說著,亦氣鼓鼓地咬了下他的肩膀。
霍平梟每次將她欺負哭后, 哄她的方式簡單又粗暴,不是讓她咬他, 就是讓她打他一頓。
打,她是打不動的。
咬卻還是能咬的。
但男人肩上的肉硬的很, 常年習武之人, 身上的每一處肉自然都緊實又強壯。
阮安咬他的力道不算輕, 卻也只在上面留了個淺淺的牙印,這種力道對霍平梟而言,就跟撓癢癢似的。
霍平梟啞然失笑, 無奈低問:“怎么成三個愿望了?”
說著, 他將肩膀往她嫣粉的小嘴處送了送, 示意她隨意咬, 語氣透著無奈的縱容:“成,你許三十個愿望都行。”
阮安原本作勢還要咬他,可張了張嘴后,卻還是作罷。
咬他得不償失,反倒會傷了她自己的牙。
見她沒了再咬他的念頭,霍平梟將寬厚的大手覆在她軟軟的腰窩處,讓她想往后退時,也退不了。
這人簡直是霸道死了!
阮安沒好氣地回道:“你忘了?你其實還欠我兩個愿望的,我當年沒許完的那兩個。”
霍平梟冷峻的眉宇攏蹙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語氣散漫地回道:“是還欠你兩個愿望。”
阮安知道,男人在陷入較深的思索時,會下意識地蹙起眉頭。
霍平梟適才明顯是在努力回憶以前的事,她說的時候,他還是不太確信。
“看來你都忘了。”
阮安的語氣透著幽然,那張柔潤似玉的小臉兒仍掛著未干的淚轍。
霍平梟見不得這只小嬌兔子神情如此低落,便伸出長手,用粗糲的指腹掐了下她臉頰,痞里痞氣地低聲問:“老子忘什么了?你把話說清楚。”
阮安抿了抿唇,小聲回道:“我們其實早就見過面。”
他松開她臉,微微瞥眼道:“是啊,你在嶺南時還裝成了個老太太,差點被那嶺南的叛賊一箭射死。”
想起那老東西差點就傷到他的小兔子,霍平梟恨不能回到從前,再將他砍個幾刀,將他碎尸萬段方能解氣。
阮安搖首,道:“不是那個時候。”
霍平梟沉眉,眼眸微覷地問:“那是什么時候?”
阮安又將適才的話重復了一遍:“你確實都忘了。”
“你十三歲那年,和陳允中在眉山和玄乙真人習武,我那個時候就知道你叫什么了。”
霍平梟略微展眉,看她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阮安掀眼,無奈地看向他,接著說:“你那個時候總喜歡在藥山旁的草地里睡大覺,還把山里的猴子都打傷了,我在山里挨個尋找那些傷猴的蹤跡,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那段時間霍閔剛去世,霍平梟被各大書院拒收,又被霍閬送到劍南嘉州,并未很快適應這個全新的環境。
這也是他身上氣焰最囂張暴戾的時期。
霍平梟努力回憶著阮安小時候的模樣,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腦海里好似有個模糊的女孩身影,可又像是他在情急下的想象,不太像是植根于記憶深處的畫面。
他鴉睫微顫,語氣卻故作淡然:“那你跟我說過話么?”
“說過一回。”
霍平梟的眼角眉梢浸上了淡淡的戾氣,低聲問:“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