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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站著的那個人,可不就是好幾個月沒見的陳天馳?
夜會
陳天馳那個心酸啊,那個心累。
等了這么久,可算是見著他們家小丫鬟了。
兩個人都沒分開過這么長時間,陳天馳滿意地發現不光是他自己思念得厲害,春時也是很想自己的。這直接表現為小丫鬟一看四周沒人,一捂嘴就朝自己懷里撲了過來。
一挨著人,陳天馳才發現他目測的不錯,春時真是圓潤了。他不由有點沮喪,不是說相思使人瘦么?他可是真瘦了,這沒良心的丫頭怎么還胖了?!
他委委屈屈地開了口,春時噗地一聲笑出聲來,見三少爺瞪她,趕忙收回嘴角的笑,寬慰道:“您在外頭為咱們的事兒東奔西跑,累得厲害是正常的嘛……我整日在家,吃好喝好,也不動彈,不胖才奇怪呢。”
看陳天馳還是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她連忙道:“娘說了,我繡活兒進步很快哦,等日后有空了,我就能給你做衣裳了。”
她一臉“快夸我”的樣子,陳天馳不由笑了。這一笑春時才發現他眼睫下淡淡的青黑,還有強打起的精神勁兒。
這回她是真心疼了,伸手一摸陳天馳的臉,上面剛剛刮掉的胡茬還有些扎手:“您這是怎么了?”
陳天馳在李家門外等了一夜,滿心委屈,可看見她不知為什么又不愿說了。春時心疼自己,還喜歡胡思亂想,說出來白叫她擔心又何必呢?所以他只是彎下腰去緊緊地抱住小丫鬟,可憐巴巴地道:“什么時候你才能過門兒啊……”這才四月呢。
春時頓時就害羞了,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好不好!她低著頭小聲道:“定的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唄……”
三少爺才不管什么害羞不害羞呢,他的人生字典里大概就沒有害羞這個詞,所以他哼哼唧唧很不情愿地說:“這也太久了,咱倆又得幾個月不見面!那李老頭兒怎么就這么喜歡膈應人?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他了!”
春時像拍一只求安慰求撫摸的大狗熊一樣拍拍他的肩。
陳天馳沒得到理想中的回應,不由有些泄氣。但忽地他眼前一亮,靠近春時的耳邊悄聲道:“我今晚去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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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時嚇了一跳!她想也不想就擺擺手:“不行!這,這怎么行啊?”
陳三少爺的倔脾氣上來了:“怎么不行?做了李家的小姐你就不聽爺的話了,是不是?”
春時又急又羞,眼淚都要下來了:“這這這,您要是被人抓住怎么辦啊?”
陳天馳瞇著眼一笑:“不會的,你把丫鬟都遣散了,晚上給我留個窗戶,啊?別點燈,當心叫人瞧見了!”
春時魂飛魄散:“你要從窗戶爬進來?”
陳天馳萬分得意:“啊,憑爺的功夫,爬個窗戶還不是小事?就是外面兒的圍墻有點頭疼,不過總能想到法子。春時,好春時,爺真是太想你了,你就不想我?”
說到后來又開始撒嬌了……春時被他纏了一會兒,終于沒辦法地松了口,說出自己住的地方。她心里不安地很,但是三少爺再三和她保證絕不會有什么事發生,才把她哄了回去。
好像算好了時間似的,之前領著她來的小和尚又出現了,朝她微微一行禮:“施主請隨我來。”便把她帶了出來,不過這次她真見到了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青燈大師了。
因為陳天馳的關系,春時怎么看青燈大師都覺得十分別扭……求了簽,解了簽,春時便暈暈乎乎地抱著青燈大師親手所賜的佛水回到講經場,前后不過片刻時間。
春時一回來就成了全場焦點,這么個小姑娘憑什么就得了青燈大師的慧眼啊?憑什么是她來領佛水啊?啊,憑什么憑什么!
不過再多的憑什么都抵不過李夫人和蘇氏的得意笑容,一時間李家小姐的名聲在鄴梁傳了個遍,都快蓋過幾位公主和長公主了……
春時本質上還是個聽主子話的好丫鬟。
所以她回到李家,吃了晚飯便早早的洗漱完畢,只說自己頭疼要早睡,便把丫鬟們都打發下去不許她們打擾……接著她就把燈吹滅了
做完這一切她在一片黑暗里小臉驀地一紅,她,這是在干嘛……
春時住的梧桐苑后頭是一大片的芭蕉林,窗戶正對著茂密的蕉葉。二更剛過,芭蕉林枝葉晃動,春時驚得一下子站起身來到窗戶邊一看,發現一只貓從窗邊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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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失落又緊張地坐了回去,下一刻,耳邊就響起陳天馳熟悉的調笑聲:“等急了吧?”
雖然是從芭蕉林里穿過來的,陳天馳卻不顯狼狽,渾身上下干凈得一絲塵土也無,春時緊張地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趕緊拉著他坐下:“你被人瞧見了沒?”
陳天馳不屑道:“爺能被人瞧見?”
春時微微噓出一口氣,陳天馳見她這東張西望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低聲笑起來:“別怕,爺在這兒呢。咱們都定了親,你又不是偷男人?”
“呸!”春時惡狠狠朝他啐了一口,“少爺您坐一會兒就趕緊走吧,別被人發現了。”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什么偷男人啊,說得這么難聽!
“你就這么想趕我走?”費盡心力爬進來,一路偷偷摸摸的,他說的輕松,可能過來他容易嘛他?結果呢?小丫鬟不僅不體諒,居然還對他這么冷淡!陳天馳委屈得都快突破天際了,索性一下子撲倒在床上,不起來了。
這滿滿的委屈勁兒自然也被春時感受到了,她有點內疚地摸了摸趴在床上死活不起來的大狗:“少爺,你別生氣,是我錯了。你在這兒睡會兒,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大狗哼哼唧唧不動彈:“不好。”他委屈著呢!
春時態度更溫柔了:“那您說怎么辦?”
陳天馳趴在床上,鼻尖嗅到的都是小丫鬟身上淡淡的女兒香,整個人都快醉了。他深深一吸,轉過頭來緊緊盯住小姑娘:“你給我親一下。”
“什么?”春時一下臉紅了,騰地站起來,絞著手帕半天都不說話。
大灰狼溫柔地笑起來:“好春時,這么久沒見了,你都不想我嗎?你看我在外頭為了咱們的事兒到處奔走,你都不心疼我啊?”
春時被說得勾起無限內疚,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陳天馳眨眨眼,癱回在床上:“所以,給我親一下好不好?”
春時紅著臉一咬牙:“那……只準親一下。”
話音剛落,她就被人一把摟進了懷里。
春時緊張地手心直冒汗,她僵著身子閉上眼,也不知是期待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陳天馳的呼吸逐漸靠近,溫熱的氣息越來越濃,她覺得身子都在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