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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姑扭扭捏捏的不肯收,她怕虧錢了還不起,紅果說虧了不用她還她也不愿意。
紅果只好退一步跟她合伙,她出錢霞姑出力,霞姑還是猶豫不決,她怕把紅果的錢虧了,對不住她。
紅果沒脾氣了,欲把錢拿走,霞姑才妥協了拿錢去置辦東西。
老吉這邊因為之前紅果答應把房子賣給杜老板,他又來催了好幾次,紅果始終堅持要跟杜老板當面談,老吉推托說杜老板出遠門了不在家,已經全權委托他來辦理房屋交易,雙方就這樣僵持著,都不愿意讓步。
而杜老板確實像失蹤了似的,好久都沒再露面,宗炎托關系約了之前曾經造訪過杜老板家的黃麻子在郵政所外見面,他叫紅果也一起去。
黃麻子人如其名,臉上有好幾處的麻麻點點,戴著副褐色眼鏡看上去還挺像老派的知識分子,他盯著眼前的人問:“是你們要訂報紙?”
宗炎指了指紅果說:“她家想訂《電視周報》。”
面對突如其來的業務黃麻子滿口答應,“找別人可能訂不了,你找我就對了,等會兒我帶你們去柜臺繳費,還有十分鐘才上班。”他掏出一盒翡翠牌香煙,抖出一根遞給宗炎。
宗炎禮貌地接過香煙,泰然自若地套近乎:“黃叔是不是來過我們院子?看著有點眼熟。”
“你們住哪兒?”
“封家大院。”
“哦,我常去。”說完黃麻子拿出打火機點煙,宗炎湊過頭去,吸了一口點燃了香煙,黃麻子再點上自己的,似乎沒有下文了。
紅果機靈地續上話題,道:“我好像看您去過杜老板那院子。”
“對,杜老板在我這兒買郵票,新票老票他都要。”
“杜老板集郵?”
“他收藏了很多郵票。”
宗炎說:“沒見過杜老板,他不常在家吧。”
“這我不清楚,我一個月去一兩趟給杜老板送郵票,有時候還順便幫他跑跑政府關系,玉衡鎮乃至文錦縣沒有我不熟悉的。你們以后有什么難事也可以找我。”黃麻子夸夸其談起來,他吐了口煙,嘆道:“不過這杜老板挺怪的。”
“怎么怪?”宗炎吐了口煙,不動聲色地問。
“他約好的時間不能早一點但可以晚一點。早一點去到他家,他是不開門的。”
“會不會是他不在家?”
“他在家。有次我剛好順道么,就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封家大院,敲門沒有人應,我以為他不在家,我就等在門口,結果一直等到約定時間,都沒見人回來。我正要走,嘿,門開了,好家伙,原來他一直在家里。”
這么奇怪。
宗炎踩著地上的落葉,笑道:“你去之前可以先打電話跟杜老板確認好時間。”
“不用提前電話,打電話他也未必會接,每次都是這次見面就約好下次幾點來,都是傍晚的時間,像現在天黑的早,就六點多去,等夏天天黑得晚,那要八點多。”
宗炎和紅果互相看了眼,杜老板白天在家里忙什么不能見人?
“您下次什么時候來我們院里?”
黃麻子斜眼盯著宗炎,似乎在琢磨他話里的意思,宗炎解釋道:“您下次過來給我也帶一套新出的郵票。”
“這沒問題,你以后要買郵票都可以找我。今年還有最后一套新票,明天到。”黃麻子滿口答應,“我跟杜老板約了周四給他送,你周四傍晚六點半左右在家吧?”
“在家,我們住西跨院,你來了先找我。”
黃麻子滿口答應下來。
依據黃麻子提供的消息分析,杜老板這兩天應該會回來,紅果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打工人,只要盯梢任務輪到她手上,她就把兩邊院子盯得死死的,連午飯都是端到樓上吃的。
只是杜老板并沒有如期回來。
黃麻子來送郵票那天,他們沒有按照計劃找借口跟黃麻子一起去找杜老板,因為明知道杜老板不在家,除了會打草驚蛇外沒有其他意義。
只是令人驚訝的事還是發生了。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一般傍晚后需要用望眼鏡監視時,二樓東邊窗戶都會關上,紅果拿著望眼鏡通過窗戶上的蜂窩小孔往外看,只見黃麻子站在東跨院的月洞門前敲門等了好一會兒,忽然,東跨院正房的燈亮了。
紅果輕聲驚嘆:“杜老板在家!”
在浴室洗手的宗炎快步走過來,他站在她身后,外面天色已黑,不用望眼鏡也只能看個大概。
沒多久,只見東跨院的月洞門被打開,黃麻子沒進去,他把手里的東西給了開門人。
宗炎瞇著眼眼神炯炯的看著外面,他問道:“是杜老板嗎?”
開門的人站在陰影里,紅果道:“看不清,好像是有胡子,應該是他。我們下去嗎?”
她回轉身抬頭看他,宗炎立在她身后盯著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一動沒動。
“你盯著,我下去。”紅果怕錯過機會,她把望眼鏡塞給宗炎,先快步跑了出去,外面樓梯拐角往下背光處漆黑一片,她不得不放慢了腳步,等跨過月洞門來到正院的時候,發現黃麻子剛好走到院子口上。
黃麻子看見她,忙笑問:“去哪兒呀?那么急。”
紅果笑問:“杜老板在家嗎?
“在家呢,你找他?”
紅果笑了笑道:“我找他借個東西。”
“在家的。”黃麻子看了看手表,急著走,“我得趕緊回家做飯了,你們下次要郵票打我辦公室電話。”
看著黃麻子走遠,紅果抬頭看向她家二樓窗戶,窗戶里雖然亮著燈,卻看不見窗戶內的人影,但她知道宗炎在盯著,如果他要阻止,早就開窗戶提醒了,所以她還是選擇去敲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