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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孟金纓方才在四周逛了一圈,一不小心踩到什么東西,她拿起一看,竟是一枚玉佩!她看這玉佩第一眼便覺熟悉,腦中立刻想到,這不就是小叔時常配在腰間的那一枚么!可是……這玉佩的穗子卻好像換了顏色,但玉佩本身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劉僖姊一愣,立刻將玉佩拿過,放在在手心來回翻看,最后確認這就是她的玉佩!孟府蓬萊閣內,她與孟玊機緣巧合互換了兩枚玉佩,她拿走了黃穗陽佩,紅穗陰佩反落在了孟玊手中。
“夫子,你……也識得這玉佩嗎?”
孟金纓自撿到玉佩便驚訝萬分,心情激動異常。可眼下看劉僖姊對這玉佩的反應,竟也是熟悉的緊,且看樣子她似乎更清楚這上面的紋路。但夫子與小叔素不相識,又是如何識得這玉佩的?
“啊?”劉僖姊猝不及防她這一問,來不及反應,含糊遮過,將玉佩遞還給她。
“這玉佩小叔時常戴在身上,幼時小叔抱我在懷,我便常常拿來把玩,有一次還想將它收為己有,可小叔不許,說這佩子重要,不能輕易許人。”孟金纓從她手中接過玉佩,大拇指在上面摩擦數下,眼神沉沉,似透過這佩子看到了往昔無憂的時光的。
“重要?你莫不是聽錯了。”劉僖姊瞥那玉佩一眼,想起當初這玉佩被孟玊隨意丟在她裙擺下,后來也不關心尋回,怎么看都不像是重要的東西。
“我沒有聽錯。小叔這人隨性的很,身外之物向來不放在眼中。他若高興,路邊乞丐都能賜一幅字,若不高興,旁人拿千金也換不來他提筆。我當時要這玉佩,本是隨口一句,以為他必然應允,不成想他寶貝疙瘩似的藏在懷中,堅決拒絕。我當時便有所懷疑,而且從那以后,小叔便再也沒有讓這玉佩出現在我面前,倒生怕我惦記了去,小氣的很。后來,我偶提一嘴,方從父親口中得知原委。原來,這玉佩是當年姑奶奶留給小叔的,共有兩枚,裝在一錦匣內。太初十年,孟家向長公主下聘,其中一枚被當作聘禮,送入了奉京皇城。小叔與姑奶奶之間關系微妙,也難怪他緊張這玉佩。”
“姑奶奶……當今太后?”劉僖姊有些不太確定,據她所知,孟家子輩并無女兒,只三男。可又能讓孟金纓說出姑奶奶稱呼的,除卻當年那位寄居孟家的表小姐,應無他人。
“是的。姑奶奶在孟家算是一個忌諱,我從沒見過她,爹爹也不讓我問。夫子從前是女官,想是見過的吧,她如今是大靖的皇太后,新帝是她的親生兒子。”
孟金纓既然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雖心無芥蒂,但說話到底不能放肆無忌。夫子是長公主的女官,姑奶奶貴為皇太后,兒子又搶了長公主的帝位,其中關系復雜可想而知,她不能說的太多,以免出錯。
“算是見過數面。她是后宮婦人,平日里深居簡出,我隨長公主辟府在外,不多碰見。”劉僖姊說這話倒也不假,她與當今太后,當初還是賢妃娘娘時,便無深交。尤其是先惠孝皇后病故,賢妃為繼后,她便不再去后宮。新皇后識趣,免了皇子公主們的晨昏定省,以免跟她這位長公主兩相尷尬,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后來,若非先皇突立太子,這位婦人她倒真的不曾注意。
“你說孟玊與你姑奶奶關系微妙,是怎么個微妙法?”她心有疑問,總覺這偶然得知的事情有些不對勁,背后似有牽連。
“小叔幼時,雙親外出游學數年而不歸。太祖父將他親養在西宅古俗園內,由姑奶奶親自照料。姑奶奶于小叔而言,猶如親身之母。姑奶奶離開孟家以后,小叔便搬出古俗園,也學雙親外出游歷,常不回家。”
孟金纓對劉僖姊所問并無懷疑,皆一一道來。二人提到孟玊,她想起先前與小叔約定在上安郡碰面。可后來橫遭變故,她被人追殺,阿水也被柳懷幾人帶走以威脅她好好照顧岑越,尋找小叔的事情便不得不擱置一旁。但之前阿水告訴過她,小叔已經到了上安郡,她也算是知道一些消息,可以安心少許。
“夫子莫不是在長公主身邊見過另外一枚玉佩,所以才會識得?”
劉僖姊對她這個解釋頗為滿意,點點頭,道:“你在何處尋得玉佩,帶我去看看。”
孟金纓領她走到湯泉的另一邊,正想說自己就是在此處尋得玉佩,可不想卻又發現了新的線索!
“血跡!”劉僖姊眼尖,也一眼就看到了。
孟金纓伸手指的巖石旁,有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方才孟金纓撿到玉佩太過激動,以是沒有及時發現。
“小……小叔他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