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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算是老幾, 也配向我們發號命令!”橙衣丫鬟破口一句,眼露狠意, 語氣難掩敵意。
男子未被激怒,只嘴角噙笑,一雙鷹勾眼盯著她諷刺意濃。他稍稍側身, 不出一言,卻故意讓她們看到外面的情形。此刻屋外,足有數百官兵,個個手執武器, 將這屋子層層包圍,嚴陣以待。
“我呸!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們?!今日便與你拼了!”
橙衣丫鬟不為所怵, 雙手驟然成爪,運足內力, 一個勢頭沖上前去。她速度極快,攻勢凌厲,一出手便不帶任何退路,看架勢是要與這男子性命相搏!
爪風掠過, 男子墨發翻飛,然他不過輕嗤一聲,嘴角微勾, 連眉峰都未抬起。只見他足尖輕點,借勢落在敵人肩頭, 輕松便躲過一招。橙衣丫鬟見狀, 狠辣了目光, 立刻側身換向攻去,此次她虛假試探,一爪未成,一爪便至,令人防不勝防。
男子身體空中,仍舊負手在后,傲慢神情,輕嗤一聲:“丟人的東西。”他話音方落,便抬腳正中她的腦門,左手背后再推敵一掌,橙衣丫鬟爪上的內力登時消散,整個人被一股強悍的內力震飛到墻上,口吐鮮血,再無絲毫還手之力。
“學藝不精,自己都活不成了,還怎么保護一個連閻王爺都不放過的人。”男子輕蔑看她一眼,甩了衣袍仍舊落回原地,姿態神情盡是自負。
其余人見狀,互看數眼,皆被震懾,不敢輕舉妄動。方才那幾招招,已讓她們清楚男子的武功之強,只怕是她們幾個加起來,也不及一二。更何況,此刻外面還有那么多官兵包圍,顯是有備而來,插翅也難飛。
“何……你……你!”橙衣丫鬟趴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狠狠的瞪著男子欲要罵人,可她心脈受損,語不成聲,只徒惹狼狽罷了。
“怎么,想死?”男子負手在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腳尖運足內力,一腳狠踢上去,橙衣丫鬟再被震飛,身子重重砸在墻壁上,鮮血四濺,痛苦哀嚎。這一下,她便徹底昏暈過去。
“姐妹們!這人欺人太甚,咱們就算是跟他拼個魚死網破,也要保住大當家!”其他人終是看不下去,手執短刀作勢要一齊撲上去。她們心知肚明,今日既是落在這人手里,決計是活不了了。與其受辱,倒不如殺出一條血路來,保護大當家!
“這女人本事可真大啊,能讓這么多人為她甘心赴死。可惜,你們想死,爺今日還沒心情殺生呢。都給爺滾出去,暫且留你們一命。”面對這陣仗,男子絲毫不懼,他無心耽誤,這些人于他眼中,不過浪費時間臟他的手罷了。
“廢話少說,要殺要剮,先踩了我們的尸體再說!”
“住手!”
白衣女子一聲喝止,終是開口。
眾丫鬟被及時遏制,一口氣難平,齊聲出口:“大當家!”
“出去!沒我的吩咐,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能進來。”白衣女子語氣不改,聲音平靜異常,斗笠之下神色如何也不得窺見。
眾丫鬟無奈之下,抬著橙衣丫鬟出去,臨走時尤是擔心,皆頻頻回頭,可白衣女子主意未改,她們只得認命退下。
吱呀一聲,房門被再次掩上,屋內只余二人,空氣有些沉寂的安靜。
男子幾步走至白衣女子面前,隨腳將那箭矢踢開,又伸手想將她頭上的斗笠摘下,可手指觸及面紗,卻生生又僵住,不再動作。斗笠內,女子眼眸低垂,看到面紗下那一雙黑色錦靴。
曾經無數次想過你我會以何種姿態重逢,卻原來情深緣淺。若非作下圈套,機關算盡,誘你入局,只怕終其一生,再無可見之日。你我之間,緣分二字是萬萬當不得的,有的,也只是一次次的人為罷了。
女子耳邊傳來輕笑一聲,突然一股力道襲來,斗笠翻飛在空中,震碎成末,露出那神秘面紗下的傾城容貌與銷魂之姿。
她猛然抬頭,四目相對,二人眸中映出彼此容貌,盡是熟悉的感覺。眼前這個男子,少年時飛揚跋扈,如今更是滿身的桀驁不馴,永遠自負霸道的站在她面前,容不得她反抗,也容不得她逃跑。
男子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愈深,像是有一把暗火在眼底灼灼燃燒,強烈又陰暗。突然,他快速出手鉗制住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力道蠻橫,毫不憐惜,譏道:“宋靈兒,你還是這么美。可惜了,是個病秧子,不久于人世,白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肯放過我,對嗎?”她自嘲一句,能聽到下巴被他擰得骨頭作響。
男子暮然冷笑,冰霜神情:“何必問這么可笑的問題,你自己做下的孽,難道都不記得了?”
“你放過她們,我不逃。”她眼神頑強與他直視,卻因心中有愧,不免落了些底氣,袖中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