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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前五名的排序，則應(yīng)決定于各自答文被錄為程文篇數(shù)的多少和評價的高低，錄為程文最多和評價最高者應(yīng)為解元。[2]

譬如此番浙江省鄉(xiāng)試的這位解元，便有本經(jīng)《詩》義、《四書》義、以及策的第一問等三篇答文被錄為程文，且考官們給出評價都頗高。

……

經(jīng)歷了整整二十一日的辛勞之后，八月二十七日，貢院撤棘，沈伯文等一眾考官們才走出了貢院的大門。

回到住處后，他沉沉地睡了一覺，知道第二日正午時分，才醒了過來。

聽到房內(nèi)有動靜，一直在門口候著的唐闊忙推門走了進來，關(guān)切地問道：“老爺，小的給您打水凈面？”

沈伯文從床上站起身來，嗯了一聲，又叫住他，吩咐道：“順道去廚房要一碗鮮肉餛飩，多放點辣椒油，再要幾個小菜，睡了這么久，還真有些餓了。”

“您放心。”

唐闊聞言便笑道：“您的口味，小的清楚，一早便交代給廚房，就等著您醒了再下進鍋里了。”

沈伯文搖頭失笑，“就屬你機靈，行了去吧。”

唐闊嘿笑了兩聲，這才退出門外去。

不一會兒就端著水盆進來，然后出了門去廚房端早飯。

畢竟他清楚自家老爺?shù)牧?xí)慣，洗漱這方面一貫不要人伺候，都是親力親為的。

現(xiàn)下是秋老虎的季節(jié)，屋內(nèi)放了冰盆，倒是沒那么熱了，不過用沁涼的冷水洗過臉，沈伯文才真正覺得清醒過來。

擦干臉上的水，放下手巾，他長舒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站住，迎面正好吹進來一絲微風(fēng)。

想到這二十一日在貢院內(nèi)的忙碌，他便覺得頗為心累。

沒想到做考生的時候累，做考官的時候同樣不輕松。

甚至這份辛苦，比起考生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肩膀上的責(zé)任更重，壓力更大，所承擔(dān)的也更多。

不過好在現(xiàn)在鄉(xiāng)試已經(jīng)結(jié)束，他自己也能稍微放松一下了。

譬如，好不容易又回到南方，吃幾頓南方的美食，應(yīng)當(dāng)不過分吧？

正這么想著，就聽見有人敲門，沈伯文頓了頓，便道了聲：“請進。”

來人倒也不出他的預(yù)料，正是一解除正事狀態(tài)，就重新變得散漫起來的褚彥文。

只見他搖著扇子，自來熟地走到桌前坐下，“啪”的一聲把扇子合上，道：“延益，現(xiàn)下鄉(xiāng)試也考完了，咱們是不是能松快一下了？”

沈伯文剛想點頭，但隨即就想起面前之人在京都時的光榮事跡。

還有第一次見面之時，褚彥文身上刺鼻的脂粉味。

停頓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褚兄，咱們是因為公差才來杭州府的，更別說惠御史也還在，那些不那么合適去的地方，還是先別去了罷。”

褚彥文聽到一半的時候，還沒反應(yīng)過來，聽到最后，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樂不可支地伏在桌面上，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延益……我倒是沒想到你這般了解我，哈哈……”

“難不成是在下猜錯了？”

他笑成這樣，沈伯文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對勁的話。

好在褚彥文笑了一會兒，總算是停了，扶著桌面直起身子，隨后才道：“沈兄說這些話是好意，我懂的。”

聽他這么說，明顯是還有下文，沈伯文便不開口，等著他的下文。

“不過延益倒是沒有猜錯，在下的確是很想見識一番江南水鄉(xiāng)的畫舫風(fēng)情，看看同雀館中的娘子們有何不同。”

沈伯文聞言，頓時：“……”

好在褚彥文的話風(fēng)及時調(diào)轉(zhuǎn)，“不過你說的也不錯，惠御史還在，我也不好太過扎眼。”

沈伯文這才點了點頭，與此同時，頗有另一種心累。

突然間有點兒對褚閣老感同身受。

至于褚彥文嘛，心中的念頭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消了，頓時有點兒蔫兒了，又展開折扇扇了幾下，才開口問道：“延益接下來幾日就沒什么安排？”

沈伯文含蓄地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在下想著，知府大人今晚應(yīng)當(dāng)會為我們補上先前的接風(fēng)宴。”

此話一出，褚彥文更覺無聊了，他對這些毫無意義的宴請，半點兒興趣都沒有，但又不得不去應(yīng)酬。

沈伯文見狀便笑了笑，道：“褚兄也不必泄氣，待到宴請結(jié)束，在下可以陪你去夜市一游，杭州府這邊沒有宵禁，晚上的坊市中應(yīng)當(dāng)是很熱鬧的。”

“當(dāng)真？”

褚彥文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又問了一遍。

沈伯文頷了頷首，道：“自是真的。”

“那就好。”褚彥文又搖著扇子笑了，方才失了的鮮活氣兒也回來了，朝沈伯文拱了拱手，笑道：“那回頭就麻煩延益了。”

“褚兄不必客氣。”

他們話剛說完，唐闊就端著早飯過來了，熱氣騰騰的一碗鮮肉餛飩，香氣撲鼻，還有幾樣小菜，只是只有一碗。

沈伯文見狀，便主動問道：“褚兄可用過早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