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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識繪道:“哥,那你呢?”
楚識琛說:“我留下,不管真兇會不會現(xiàn)身,我作為當事人總要善后。”
項明章道:“任何計劃都沒有百分百的勝率,無論怎么樣,我會陪他的。”
楚太太聽他們一言一語充滿默契,心情平復(fù)下來,甚至有種莫名的感動。
但道理還是要講的,她說:“明章,我們很感謝你愿意幫忙,可這件事有危險,你受連累的話,楚家沒辦法跟項家交代。”
項明章說:“項家我做主,不需要跟誰交代。”
“胡話,你媽媽呢。”楚太太苦口婆心,“這是楚家的家事,不可以把你扯進來。”
項明章一頓:“伯母跟我見外嗎?”
今天要談的事情只差一件,楚識琛突然端起冷掉的咖啡,喝酒似的灌下一大口,既潤嗓子又壯膽。
他宣布道:“項先生不是外人。”
項明章時刻挑剔細枝末節(jié):“項先生?”
楚太太不明所以,楚識繪似懂非懂,雷律師旁觀有些疑惑,好巧不巧,唐姨和秀姐回來了,敲開門,各自舉著一盒路上買的甜品。
人也太齊了,那就都聽一聽,做個證。
楚識琛不算字正腔圓,但清亮悅耳,開口換了稱呼——“我和明章在談戀愛。”
會客室內(nèi)鴉雀無聲,項明章頷首,克制地將笑意抿入嘴角。
雷律師從業(yè)多年,見多識廣,最先反應(yīng)過來:“啊……恭喜。”
楚識繪右手捂著嘴巴,彎著眼睛,左手沖楚識琛豎起了大拇指。
唐姨和秀姐愣在門口,互相掐了一下,疼得嘴瓢,問:“你們吃不吃蛋撻,剛出爐的……”
楚太太的心情跌宕起伏,遭不住地摁著胸口,喃喃道:“老天呀,楚喆,你兒子領(lǐng)回家一個總裁。”
楚識琛說時坦蕩,說完有些不知所措。項明章托住他一只手,跟著表明態(tài)度:“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楚識琛含蓄地說:“感情甚篤。”
項明章道:“任何問題,我一定會陪他解決。”
楚太太驚喜交加,眼睛紅紅的,好一會兒才平復(fù)。
她恍然想起春節(jié)那幾天,問:“小琛去拜訪你媽媽,難道……”
“是。”項明章說,“我媽比您知道得早一點。”
楚太太之前就邀請過,這下更名正言順,說:“我和小繪去新西蘭,白小姐要不要一起?”
項明章要幫忙,牽涉其中,總歸有風險。萬一出事,白詠緹遠在國外,方便隱瞞,不用為他擔驚受怕。
這一年來,白詠緹不曾離開縵莊,一個大活人,長久地關(guān)在一個地方,怎么會快樂?
楚識琛道:“借此機會,勸伯母出去透透氣吧。”
項明章行事果斷,唯獨對這件事沒有信心,說:“我試試看吧。”
第97章
談完事情,雷律師先走了,楚太太一定要留項明章吃午飯。
湯水要多燉一會兒,楚識琛帶項明章上了二樓。
一路走來,兩個人在確認關(guān)系前屢屢越軌,在辦公室酒后荒唐,在哈爾濱同床共枕,憑著一腔曖昧做足了親熱勾當。
在一起后,楚識琛留宿縵莊多日,數(shù)次在波曼嘉公寓過夜,深圳之行住在南山別墅,凡是項明章的地盤他都去過了。
在楚家卻遵守本分,項明章來那么多回,今天二人關(guān)系公開,才第一次上樓踏進楚識琛的臥房。
房中整潔雅致,因為本身是客房,所以采光差了點,墻邊的黑色施坦威隱匿在一片陰影里。
項明章掀開琴蓋,在琴鍵上按了幾個音,問:“我送給你的琵琶呢?”
楚識琛說:“在柜子里好好收著,定時拿出來擦一擦,你要檢查嗎?”
“琵琶有什么好檢查的。”項明章環(huán)視一圈,不客氣地在床頭坐了坐,探手枕間,只摸出一本睡前讀的散文集。
楚識琛道:“你在找什么?”
項明章說:“看看你有沒有藏著小秘密。”
楚識琛立在柜旁,最大的一只抽屜鎖著,他插上鑰匙拉開,里面排列著七八盒雪茄,他沒在家人面前抽過,每每關(guān)上門,對著露臺半空吞云吐霧。
項明章踱近,他始終難忘楚識琛抽雪茄的樣子,那只手,那片唇,蒙著蒼白煙霧的那張臉,無一處不引人注目。
楚識琛也記得,項明章借品嘗雪茄吻他,嗆得厲害,為了片刻之歡不惜傷肝傷肺,他問:“你覺得味道好嗎?”
項明章說:“忘了。”
抽屜里的雪茄由清淡到濃郁排列,楚識琛道:“挑一盒,送給你。”
項明章不懂行,說:“一支就夠了,你幫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