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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灃回避地覷著地面。
楚識琛咽下詰問,說:“這學(xué)期沒幾個月了,突然買新書包嗎?”
翟灃微怔,沒料到他問這個,回答:“反正以后上學(xué)也要用。”
“那倒是。”楚識琛問,“豆豆念幾年級了?”
翟灃說:“六年級。”
“那夏天小學(xué)畢業(yè),該念初中了。”楚識琛有一點恍惚,“學(xué)校定好了嗎?”
翟灃回答:“她媽媽去年調(diào)到深圳工作,看好一家學(xué)校,我準備帶豆豆過去。”
楚識琛關(guān)心道:“你呢,也去深圳發(fā)展嗎?”
翟灃頓了頓:“我不急,工作到那邊再找吧。”
楚識琛含義深長:“嗯,辭職比開除要好辦一些。”
翟灃幾乎沒有思考:“抱歉。”
楚識琛緊跟著問:“為什么抱歉?同樣犯錯受罰,為什么對我抱歉?”
翟灃猛地抬起頭,支吾許久,最終頹然地塌下肩膀。
楚識琛邁近一步,聲音從咬緊的齒縫中擠出來:“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是一家國際私立學(xué)校對么?”
翟灃猶疑地問:“你怎么知道……”
楚識琛確認無誤:“果然是你。”
他全部明白了,六年級,小升初,門檻很高的私立學(xué)校,波曼嘉公寓茶幾上簽了名的入學(xué)推薦信……
原來黃雀在后。
翟灃是項明章的人。
這一切都是項明章的安排。
翟灃主動提出帶他,大概也是計劃之中,這段時間的關(guān)照,不過是為了今天拖他一起下水。
所以抱歉,可抱歉有什么意義!
楚識琛渾身血熱,冤有頭債有主,丟下翟灃回到辦公大樓,九層銷售部,他被開除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同事們齊刷刷地看向他。
楚識琛直奔總裁辦公室,被關(guān)助理半路擋下,他道:“我要見項明章。”
關(guān)助理說:“項先生不在里面。”
“他去哪了,我要見他。”
關(guān)助理說:“項先生要出差幾天,出發(fā)去機場了。”
楚識琛一口氣奔出園區(qū),打車趕去機場,坐進車廂,他感到一陣脫力。
真是一盤好棋,真是一頭居心叵測的大尾巴狼!
昨晚在電梯里項明章問及開標,內(nèi)心在想什么?是期待今天上演的好戲,還是嘲諷他蒙在鼓中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宣布開除他的時候,又是平靜還是痛快?!
楚識琛胸腔堵悶,抵達機場,下車沖進航站樓,現(xiàn)代化的大廳滿目陌生,空中回響著廣播,他在人潮中來回奔走。
楚識琛瘋狂地搜尋項明章的身影,直到精疲力盡仍不肯停下。
陡地,一輛執(zhí)勤車拐了過來。
楚識琛根本來不及停步,不知是誰在沖向誰,他眼睜睜地迎向一場碰撞,感官麻木忘記了恐懼。
剎那間,一股力量把他拉扯開了。
他趔趄著退后,撞上一面堅實的胸膛。
楚識琛轉(zhuǎn)過身,項明章近在眼前,大手緊攥著他的手臂,盯著他,問:“有沒有受傷?”
第11章
楚識琛看著項明章:“是你做的。”
項明章反應(yīng)了兩秒,毫無波瀾地承認道:“這么快就知道了,你很聰明。”
楚識琛心中憤然不已,竭力維持著風(fēng)度,說:“你背后收買翟灃,用這種手段會不會太卑鄙了?”
項明章反問:“難道你以為我是正人君子?”
楚識琛早看出項明章的“紳士”不過是表象,他道:“至少對亦思來說,我以為你是一個值得交付的人。”
項明章不露痕跡地抿了下嘴唇,廣播提醒乘客安檢,他松開楚識琛的手臂,說:“隨便你,我該走了。”
楚識琛反手一扣,虎口緊緊掐住項明章的腕骨,惡意收買,害亦思賠了項目又折兵,陷害他再開除他,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周圍人來人往,他們兩個長身玉立,光鮮出眾,拉扯之間頗為引人注意。
項明章借勢湊近一點,微低下頭:“第一次有人在機場這樣攔著我,旁人以為你跟我有什么感情瓜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