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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北一把拉回她,伸手觸摸著她耳朵上那道被香水瓶碎片割出來的傷口,因為淋了一點雨水,而有些不正常地泛紅。
車里沒有醫藥箱,沒辦法常規處理。
秦硯北撫著云織的下巴讓她轉過臉。
車的速度很慢,故意緩緩穿過細雨和兩側熱鬧的人潮,仿佛被千萬人注視祝福。
秦硯北俯身壓過去,含住云織凝著暗紅色的白皙耳垂,舌尖眷戀刮過,唇齒間都是她淡淡的血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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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云織就算不想接受現實, 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想法太天真了,她的確很難跟秦硯北和平解決,讓他想通了主動放人。
不是時間問題, 也不能靠磨他的耐心, 他為了抓住想要的, 什么都可以不顧。
或許她還有一種選擇,就是“以身相許”式的報恩,讓他得到,給他滿足, 這樣他真的擁有后,也許就會意識到她沒有想象中那么值得, 過不了多久,他自然就會對她失去興趣, 找到新的錨, 到了那時候,他大概還會主動趕她離開。
但云織知道, 她說服不了自己這么做。
她是一個情感健全的人, 也會酸會疼,不能把戀愛當成一個籌碼, 以欺騙的方式混淆兩個人的關系。
更重要的是……
她看透了自己,撥開所有表象,她心底其實在害怕真的走近秦硯北,怕自己有一天會忍不住被動搖,迷失在他身上, 本來想脫離對方, 最終卻讓自己陷進去, 再也回不到日以繼日單純想著十一的那個云織。
即使她一輩子都找不到十一究竟是誰,她也不后悔。
至少現在,她放不下當年屋頂上那個從未面對面見過的少年,做不到坦誠去接納另一個人。
所以能走的路只有那么一條,就是她原本最不愿意選的,抓住每個有可能的機會,從秦硯北身邊逃離開。
分開了,她跟他才能徹底冷靜。
云織做好了打算,如果她真能跑出去,秦硯北不會輕易放棄,她要先跟美院這邊請長假,甚至短期休學,等時間久了他淡了,不再關注她的時候,她再回來繼續把學上完。
另外還要準備錢,哥哥那邊治療的費用她要管,還有不知道持續多久的躲藏,原本賬戶里的錢不能隨便動,要是現在大額轉出,秦硯北估計會發覺。
最好的辦法,就是她盡早把電影海報畫完,合同里寫了滿意的話三個工作日內就付酬勞,她換一張新卡接收,應該更安全。
具體要去哪,她還沒考慮好,大不了就去桐縣那邊的山里,交通越不方便越好,自己悄悄租一個小木屋種菜畫畫,也能過日子。
那么目前她最該做的,就是在海報交稿之前盡量降低秦硯北的危機感,只有他稍稍覺得安全一些,她才能找到機會。
隔天就是青大的開學日,云織這學期課表不緊,第一天只有兩節課,上午的課是幾個系混上,她以前都是習慣性降低存在感,但這次不僅降不了,還成了全學校最高調。
上午八點半的課,云織束手束腳往教室走,身旁陪著的高大男人氣勢懾人。
秦硯北為了跟她相配,特意換掉了常穿的西裝,一身簡單的黑長褲白襯衫,可架不住骨子里的壓迫感擺在那,只是沉默地跟她并行,就不可能像個普通學長。
他手里提著云織洗到有點發舊的帆布包,坦然進教室給她找座位,椅子早上有些涼,他把手蓋在上面,用體溫暖了片刻,才拉住云織手腕,抬眸低聲:“織織,來。”
偌大一個容納二三百人的教室,起初只是不約而同地屏息不出聲,一聽到男人的磁沉嗓音,才憋不住開始騷動,男男女女都在亢奮地回頭看向最后一排,云織受著大家的注目禮,脖頸燒得通紅。
其實這教室里帶男女朋友來上課的同學多的是,教授也不反對,反而樂見其成,鼓勵她們拖家帶口,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尤其對方還是秦硯北,云織就沒辦法不在意。
他沒有真的鎖住她,但無形的鎖鏈時時刻刻都纏在她身上,她一舉一動全在他灼灼的注視里。
云織還沒被這么多人一塊兒起哄過,耳朵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她咬唇坐下,把頭垂低揉了揉臉鎮定,擺好正常表情,這幫按捺不住的同學眼見秦硯北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笑著說:“咱院花要么不找,一找就是天花板,上來直接王炸?!?
“織織——”跟她熟悉的女生提高音量,“你男朋友也太帥了吧!你簡直犯規!我們家的那些庸脂俗粉以后還怎么往教室領!”
教室里這會兒氣氛更活躍起來,嚷著問云織這種神仙男朋友在哪找的,云織想開口解釋,又覺得沒法把這事說清,掙扎的時候,手就被秦硯北攥住,他語速放慢:“我是她未婚夫。”
教室陡然靜了一瞬,隨即炸開,趁著上課之前群情沸騰,滿屋都在吵吵嚷嚷院花進度太快,有人反應過來,小聲吸著氣插言:“等等……他好像是……秦硯北啊……”
還不等這個名字引起更大騷動,教授就推門進來,一見最關注的那個學生今天竟然帶了家屬,忍不住樂了,故意提了個刁鉆問題,讓云織站起來回答。
云織腦子都是懵的,連教授說什么都沒聽太清楚,想讓他重復一下,身邊的男人就不疾不徐起身,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按了按,嗓音平穩地替她作答,隨后淡聲說:“她緊張了,讓她緩一下?!?
滿教室都在激動拍桌,教授捂著嘴清嗓子,莫名有種被頂頭上司吩咐示下的錯覺,本能地就點頭答應。
云織一節課上得云里霧里,幾次逼著自己忽略近在咫尺的人,才能如常聽講記筆記,但還是漏了幾個重點,等下課,她還沒來得及把本子合上,旁邊就推來兩張寫滿的紙。
上面的字鋒芒盡顯,橫豎撇捺都是恣肆飛揚的風骨,簡明扼要記了整節課所有知識點,秦硯北半垂著眼睫,直接折起來夾在她課本里:“織織,我不是來吃白食的?!?
說完,他趁亂靠近,發涼的唇壓上她耳畔,似吻非吻地輕輕研磨。
云織皮膚灼燒,指節收攏著,在衣袖里蜷起來。
后面的課,秦硯北只要能抽出身,基本都在寸步不離地陪她上,她已經成了全校焦點,反而靜下來,沒有反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