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陸含玉解釋,季弘遠也明白了。
即便殷十六跟那判將有交情,真要聯絡也不會讓自家娘子寫信。
可這事兒沒法解釋,若要說出去殷十六所有的折子和上奏都是夫人所寫,這算欺君。
季弘遠咂摸了下,“我確實該是外父的好東床。”光要臉這一條他倆就如出一轍。
陸含玉起身,“不行,我得去找爺娘,這件事必須得讓他們知道,不行就讓他們帶著孩子先回黔州府。”
季弘遠不贊成,“若真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你覺得圣人會讓咱們從甕里出去?那還不如大家一起想想看,圣人最心煩的事兒是什么。”
陸含玉想了想,也是,光胡思亂想無益,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走不了就只能拼一把。
因為季宅一直有人盯著,他們不好偷偷商談。
陸含玉干脆拉著季弘遠抱上孩子,把陸含寧和青衫也叫上,去找陸父和陸母一起吃飯。
她沒讓奶娘跟著,有兩個正是表達欲望最強烈,還特別能鬧騰的孩子,盯梢的人不會太在意。
大家就干脆抱著孩子談正事兒,當然,是吃飽喝足把孩子哄睡之后再談正事。
要不萬一孩子學舌幾句不該說的出去,大家都玩兒完。
陸含寧和青衫聽了后,神色立刻緊張起來,陸母臉上也多是擔憂。
最鎮定的,還是跟圣人接觸最多的陸三刀。
“十六說過,七郎知道的比誰都多,我早就覺著當年大伙兒跑的太容易。”陸父感嘆。
武晟帝出身關內道世家,行七。
陸父看了眼陸母,“當年你非說是你表哥太聰明,我就尋思著,那小老兒再聰明,也沒見他往七郎跟前湊,大多時候十六都是聽七郎的,這些年我一直壓在心里呢。”
陸含玉不解,“那您怎么沒跟我說過呢?”
“說啥?啥都不說你都打算把家底子給出去了,我要跟你說了,你和青衫倆彪貨,還不早偷摸進京面圣了。”陸父翻個白眼。
家里五個郎君彪,倆女郎只有更彪,要不也壓不住那五個。
陸含玉和青衫對視一眼,訕訕不說話了。
別的不說,青衫想著進京直入長敬候府取老賊首級,夢都不知做了多少回。
陸父輕哼,“你們當我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又開始釀酒了?”
陸含玉感覺小手被季弘遠狠狠捏了捏,趕忙解釋,“我是想著,與其便宜別人,不如進獻上去,懷璧其罪的道理阿爺懂的。”
陸父嘆了口氣,“你以為七郎那里沒有嗎?咱們跟著七郎那么多年,早就給出去不知道多少了。”
殷十六多聰明個人啊,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很明白,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酒方子多厲害,武晟帝絕對不會允許他有這樣的利器在手。
季弘遠聽到這兒才插話,“若如外父所說,圣……七郎啥都知道,啥也有了,他為何會讓殷家被滅門?”
“這就是這些年我們帶著人隱姓埋名的緣由啊。”陸父臉上多了幾分滄桑,“誰也不知道七郎到底是怎么想的,誰也不敢猜,當年咱們只想著全身而退來著,就這都沒能實現。”
與其說殷氏舊部想要報仇,不如說是大家給自己的一個念想,只要忠心沒被辜負,那犧牲就是值得的。
若想要殺他們的,殺了殷氏舊部那么多親眷的,正是他們所忠心的那位,那大家所求,只能是自取滅亡。
陸父不愿意多說這些喪氣話,他打起精神,“想那么多作甚,無論如何,咱們都要殺了那老賊,眼下最重要的事兒,當是七郎最心煩的事兒該如何解決。”
季弘遠若有所思看了眼強打精神的陸父,順著他的意思轉了話題,“眼下西北不算太平,圣人一直想要御駕親征,已經被阻止了許多次,還有就是立太子的事兒吵的比較厲害。”
他看著陸父,“您覺得哪個比較會讓人心煩?”
陸父:“……”都夠煩的。
一直沒吭聲的陸母溫柔道,“我覺得,圣人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最頭疼的必然是立太子之事。”
季弘遠沒明白,對男兒來說,征戰沙場,江山社稷應該更重要些,這是每個鐵血男兒都刻在血液里的東西,老男兒也是。
陸母輕輕拍著熟睡的斤斤,“他知道我們跟誰勢不兩立,那老賊可是一直反對立太子,沒有太子,圣人就不可能輕易出征,他……不年輕了。”
季弘遠摸著下巴開始尋思,可就算立了太子,要是四皇子,才兩歲能頂啥用啊。
陸含玉一直在腦子里過這些時日收到的消息,突然捏了捏季弘遠的手,“姚家和二皇子有來往,立太子,未必就是四皇子吧?”
季弘遠心下猛地一跳,對啊,二皇子體弱多病,若是圣人一定要出征,若有萬一,姚家還能監國,二皇子無子,四皇子未必無緣皇位。
他心里突然開始猛跳,圣人這是不是給他下了個套啊。
陳家反對立太子,圣人不能出征。
姚家在御史臺有人,堅持要立太子。
季弘遠剛才順著陸母的話想,下意識就是想著該怎么讓四皇子上位。
可圣人知道他們跟陳家有仇,只要除了陳家,立太子一事就能推進下去。
所以說出征和立太子其實是一碼事,圣人頭疼的始終是出征一事。
但這太子不能是四皇子,他差點就著了道。
“姚家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堅持過,要立四皇子為太子啊。”季弘遠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