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陳六都有點莫不著頭腦,“郎君,這是?”
季弘遠酸溜溜看著自家媳婦被人擁簇著回季家,輕哼出聲。
他娘子不但左擁右抱,那雙小手還直被拽著往小娘子身上摸。
摸一下還不夠,還有大著肚子的恨不能擠陸含玉懷里去!
他幽幽看了眼陳六,“你當本舉人都要青云直上了,咋還非得要個商戶女做娘子?我傻啊。”
陳六:“……”你傻不傻咱咋知道?
不過,這也是他無法放下最后一絲懷疑的地方。
就算季弘遠不愿意和離的理由再正常,哪個舉人愿意用前程來賭,就只為了點臉面?
說句好聽點,愿意端軟飯碗的,最不要的就是臉。
只要能往上爬,拋妻棄子,殺妻害子都不是啥新鮮事兒。
所以陳六懷疑,也許是殷氏舊部是伙同季三郎在做戲,還是為了瞞過長敬候府,好不引人注意地入京。
季弘遠撇嘴哼了聲,“就算我傻,總不能全村人都傻,我堂堂一個舉人都得往后站,你就不想想為啥?”
說完他也不解釋,只酸著張俊臉回家了。
他解釋再多,都不如這些死士自己查探來的消息,更能讓他們相信。
本來他只是為了讓娘子不受委屈布下的棋,在得知娘子家的深仇大恨后,他立刻就覺得巧了,這不是現成的梯子?
灰溜溜不引人注意進京?那跟過街老鼠有啥兩樣?
提心吊膽不說,報仇也報不痛快。
他季三郎才不受這委屈,要進京就光明正大進,他才不給人當孫子,得讓仇人求著他們,尊為上賓才行。
陳六沒問出個所以然,也沒急著打聽,只在一旁安靜看著。
季家村的村民是真熱情,那些婦人們捧著陸含玉,湊在她跟前,幾乎要把陸含玉捧到天上去。
陸含玉不是個愛端架子的人,笑語晏晏把婦人們都哄得特別開心。
村民不好上趕著去討好別人家媳婦,這才想起被他們冷落了的季三郎來。
“舉人翁你不知道,自打你中舉的消息傳出來,多少人捧著金銀和婢子美妾往你家來,全讓你阿爺打發了。”
“你真是有福,你外家都送了不少好東西來,流水席生生擺了三天,連縣太爺都來了,老族長差點沒激動地暈過去。”
“就是,就是,早讓你考你不……算了,你早去也中不了,現在福氣來的也不晚,以后你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鄉親啊!”
陳六越聽越不對勁。
季弘遠都覺得不對勁,“等等,我還沒回來,你們流水席就擺完了?”
說話的漢子愣了下,“這……你中舉是大事,咱們不得開祠堂祭祖說一聲嗎?你外家也得回鄉祭祖,說關酒肆是要為你置辦田地,說是不能耽誤你的正事,就提前做了流水席。”
陳六聞言臉色微變,這陸家人不是跑了吧?
那么多死士盯著,還能讓陸家人跑了?
季弘遠這才笑出來,“我就說外父外母比我娘子懂事,我與她說讓外家關了酒肆,她還跟我鬧騰。”
他得意撫掌,“要我說,早在我中秀才的時候就該關張了。”
有人酸溜溜的,“那誰知道你有這么大福分呢?”
“我福氣還在后頭呢!”季弘遠更驕傲,吹牛皮的姿態擺得特別足,“別說舉人,就是進士都不在話下。”
他原先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覷。
有人試探著問,“你原先不是還說不想進京嗎?這舉人翁也夠體面的了。”
“那我不是不知道六……咳咳,我不是謙虛,還沒發現自己多厲害嘛!”季弘遠眼珠子一轉,拍著胸脯繼續吹。
大伙兒心里輕嗤,舉人想要吹牛,他們小老百姓還能不給面子?
聽聽也無妨。
季弘遠繼續道,“原先外頭傳得再響,誰知道那啥,我有多大的福分呢?再說好事兒也不能全我一人兒占了對不對?現在看來,我腦子好使,稍微有一點福分,我就能出息。那我不往上爬,豈不是浪費了老天爺一番美意!”
他一副你們看我傻嗎的表情。
大伙兒心里明白了,感情以前這廝想要品人間煙火味兒,那是不得不品,現在總算是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但凡有機會,誰不愿意名利雙收?
季三郎本來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二流子,他能放過這到手的好事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能。
本來季弘遠哭著喊著不想考的時候,大家還挺心平氣和的,畢竟得了功名,他得苦讀,自己也不好受。
如今知道他都是裝的,又聽他多吹噓幾句,好些人心里都開始泛酸了。
得意啥啊,要沒有陸六娘,你算個屁!
到了夜里,眾人都睡下以后,陳六跟其他死士碰上頭。
“陸家人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