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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燦宇曾經(jīng)怨恨過a.n.jell,前輩都消失了,他們怎么敢繼續(xù)進(jìn)行活動,用高美男代替前輩,好像前輩從不曾出現(xiàn)過!明明,是前輩為了高美男,為了a.n.jell在努力,明明是前輩……是前輩的歌聲打動了他——
不是高美男,也不是高美女,不是所謂的聲帶,是因為前輩就是前輩,前輩在用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心在歌唱,她的聲音那么高遠(yuǎn),仿佛在他面前展開了全新的畫卷一般的世界!只有前輩才是獨(dú)一無二的!可是……他們竟敢遺忘前輩!粉絲就算了,雖然他們失落,卻相信著高美男還會回來,他們卻沒發(fā)現(xiàn),之前喜歡的人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才不是高美男,前輩就是前輩,和別人都不一樣的前輩,誰也無法取代的前輩……
雖然覺得憤怒,卻又覺得有些竊喜。原來,他們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所以,心安理得地覺得我才是最喜歡前輩的。前輩!是我最喜歡你,是我贏了。可是,贏了又怎樣呢,前輩已經(jīng)……不在了。
曾經(jīng)作為風(fēng)向標(biāo)的,溫柔地指引著他,讓他憧憬讓他仰望著的目標(biāo),他的信仰,就這樣消失了,好像不曾留下痕跡,好像不曾存在。
好不甘心。
前輩,我還是好不甘心你被忘記,所以,我會永遠(yuǎn)記得你,代替他們永遠(yuǎn)記著你。
a.n.jell的演唱會結(jié)束后,黃泰京因為太過激烈高亢的歌唱而嗓子受了傷害,白燦宇忍不住罵活該。要不是前輩替你承受了大量的壓力,以你的嗓子,怎么可能堅持完整個演唱會,若不是前輩充當(dāng)了你的影子,替你彌補(bǔ)了高音上的缺陷,你怎么可能表現(xiàn)出那么完美的嗓音,怎么可能會受到粉絲追捧的no.1。
都是因為前輩才有你!你怎么敢就這么恬不知恥地登臺!白燦宇心中無限怨恨,直到安社長提出讓他接任前輩的位置,在高美男回來之前,暫時成為a.n.jell的一員。
安社長在說這話之前有些猶豫,或許他也在考慮是不是該讓他加入,畢竟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高美男要回來,總有一天,a.n.jell還是他們四個。
但白燦宇想也不想地同意了。
因為這是前輩的組合,是前輩的心血,是前輩這么努力想要扶持的樂團(tuán),所以我加入,不為了任何的誰,我只想守護(hù)前輩。
即便所有人都不知道前輩的存在,那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我記得,我將永遠(yuǎn)銘記,這就夠了。
“我不需要另一個主唱?!辈幌?,卻是黃泰京冰冷地拒絕了這一提案:“我的搭檔只有高美男。”在說完這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諷刺地勾起了唇角,“結(jié)果他竟然逃跑了?!?
聽到這里,白燦宇終于忍不住,朝黃泰京的臉上揮了拳頭。
“前輩才不是逃跑了?。?!”前輩是絕不會逃跑的!前輩只是……前輩只是無能為力地離開罷了,如果可以,前輩一定不會離開!
然后他們兩個人狠狠地打了一架,誰也沒有留情的意思,直到雙方的臉上都掛了彩,他和黃泰京才被姜新禹和jeremy一人一個拉開。
“夠了!住手!”誰也不曾想到,說出這句話的竟然是一向溫和的姜新禹。曾經(jīng)有人說“溫柔的人發(fā)起火來尤其恐怖”,這句話在姜新禹身上體現(xiàn)得尤為透徹淋漓。他目光有如刀子似的從兩人臉上掃過:“我們的臉是要給觀眾看的,這就是你們的專業(yè)素養(yǎng)嗎!”
白燦宇忍不住一愣。對待事業(yè)這樣嚴(yán)肅認(rèn)真的態(tài)度,自己連半點(diǎn)差錯都不容忍,舞姿一定要練習(xí)到每個動作都準(zhǔn)確,絕不有一毫米的偏差,每首歌的音節(jié)都反復(fù)琢磨,節(jié)奏都掌控得無比精妙,對自己嚴(yán)苛到了殘忍的程度——這樣的態(tài)度,明明就是前輩才有的,結(jié)果卻出現(xiàn)在了姜新禹身上。
“你們可是最幸福的兩個人?!苯掠砝淅涞貟哌^他們兩人,忽然松手放開了對白燦宇的禁錮,他目光冷冷的:“如果繼續(xù)打下去,即便臉好不了明天無法登臺,這也無所謂的話,你們就打吧?!?
“別這么自以為是,好像只有你們兩個人才愛他似的。”姜新禹帶著恐怖的表情,蔑視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這樣大相徑庭的轉(zhuǎn)變簡直令人大吃一驚,但jeremy卻并未表現(xiàn)出半點(diǎn)吃驚的模樣,他往日的跳脫都不見了,他沉默地松開了泰京的手臂,道:“泰京哥,我和新禹哥的想法一樣,隨便你們吧?!?
往日活潑的喜歡賣萌的,前輩說什么都照單接受,即便耍他也傻乎乎地相信的金毛青年,臉上露出了復(fù)雜的難以言喻的表情,深深地望了他們一眼,便轉(zhuǎn)身走了。
白燦宇狠狠地捏住了掌心,難以言喻的痛苦在心中肆虐。
原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還記著前輩,喜歡著前輩,他們都比不上我的,原以為,前輩雖然消失了,但起碼……起碼還存在于我一個人的心里,我能以這種方式占有前輩的,可是……為什么還是有別人在。為什么,我和前輩之間,總有別人存在,就算前輩消失了,也還是這樣。
黃泰京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拳頭,不發(fā)一言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們之間的氣氛如死寂般沉悶,哪里有將來會配合良好成一個樂團(tuán)的樣子。
即便是喜歡著同一個人,即便是因為同一個人而痛苦,卻也無法相互理解,或者,壓根不愿意相互理解。就連因為喜歡著前輩而痛苦的心情,也絕不想與別人共享,這是前輩給我的,獨(dú)一無二的。
即便前輩已經(jīng)消失,我還是希望著,只有我一個人喜歡著前輩就足夠了。但如果,前輩喜歡著別人的話,我也沒關(guān)系,因為,我只是希望著能再次見到前輩,仰望著前輩,憧憬著前輩,一輩子都站在遠(yuǎn)遠(yuǎn)凝視你的位置就可以了。這樣的話,起碼一輩子都不會被拒絕了。
前輩,我從來沒求過你,只是這樣的請求而已,所以,前輩,能答應(yīng)我這一次嗎。前輩,請讓我看著你,好嗎。
☆、第101章 〇玖叁緋衣少年
于凜凜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想被什么碾壓過一般的痛楚,她忍著疼痛睜開眼,只見眼前俱是一片緋紅,模模糊糊的像是個人影子,那人正灼灼地盯著自己,他微微笑著,目光若是能吃人,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整個囫圇吞下了。
腦袋里一片囫圇,記憶的碎片猶如漂浮的云似的,她一點(diǎn)都抓不到,只覺得頭疼。他們兩人對視著沒說話,那緋衣少年卻是走近了一步,銅燈映亮了他的面容,只見他面容鼻塌眼小,眉短嘴厚,生的奇丑無比,還非要做色瞇瞇的模樣緊盯著他,那目光若是有手,恐怕都把她衣服給扒下來了。
經(jīng)過一陣痙攣般的痛苦之后,于凜凜腦袋里是記憶碎片總算是拼湊成一起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名為朱七七,是朱家排名第七的女孩,大約是唯一的女孩的緣故,太過受寵,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這女孩喜歡上一個她救助的名為“沈浪”的青年,為了這青年所查的案子,竟膽大包天藏在兩名“白衣牧女”的車下,一路跟著回來,卻被這里的主人的兒子帶進(jìn)了宅里,接著被他母親發(fā)現(xiàn),這緋衣少年倒是有心替她隱瞞,朱七七卻因著不想被這貌丑的少年侮辱,說出真相,接著便被關(guān)入了這石室,押后處置。
于凜凜皺了皺眉。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已是被點(diǎn)了穴,竟是全然動彈不得了。而那緋衣少年已是走到了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下,笑嘻嘻地伸出手掌在她臉頰上摸了一把。
如此近距離,于凜凜倒是看清楚了他的容貌,照理說,他長得如此丑陋,應(yīng)是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于凜凜看著他,卻總覺得哪里違和,或者……這不是他的真實面貌?
在還是上官飛燕的時候,于凜凜好歹接觸過一段時間的易容術(shù),這少年露出這色瞇瞇的模樣,卻是沒有強(qiáng)人所難的意思,倒是與他周身氣度不合。
“咦,之前不是鬧得那般厲害么,如今怎的不說話了?”緋衣少年笑嘻嘻地望著她,指尖在她臉上劃來劃去,虛起的眼睛色瞇瞇地看著她。
于凜凜道:“鬧有什么意思,你便肯放我出去了么?!?
緋衣少年大感驚奇,雙手搭在膝蓋上,空空地甩著,笑嘻嘻地勾唇一笑:“我可不強(qiáng)人所難,只要你乖乖從了我,我便救你出去。”
于凜凜:“你說這話,不就是在強(qiáng)人之難么。咱們認(rèn)識不過幾個時辰,你又未必喜歡我,何苦要我從你?!?
緋衣少年道:“你生的這般好看,我便喜歡。”
“你生的不好看,倒是想著找好看的。”于凜凜故意道。
“你嫌我生的丑?”緋衣少年拊掌笑起來:“這倒是簡單了?!彼D(zhuǎn)過身子,過了半晌,回身笑道:“這下你再瞧瞧?!?
銅燈下,方才還奇丑無比的少年竟然已變成了貌比潘安的美男子。于凜凜心道“果然如此”,眼睛卻細(xì)致地盯著他的臉,這張臉唇紅齒白,修眉朗目,臉上還有十分自然的紅暈,竟一點(diǎn)易容的痕跡都未看出來。
“你若是不喜歡這樣的美男子,嫌我不夠男子氣概,好……”他說話間又轉(zhuǎn)了個身,再看他時,容貌又是變了,劍眉虎目,英氣逼人,卻是一點(diǎn)脂粉氣都沒了。于凜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變化的容顏,不由道:“你這一手易容倒是精妙,是如何做到的?”
“我倒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我這一手毫不驚訝的人……莫非你是早猜出我是易容,這才出言激我?”緋衣少年的聲音都與之前不同了,若不是于凜凜親眼所見,只怕還以為是兩個人了。不過以前上官飛燕易容成上官丹鳳的時候,倒是也能變成她的聲音,但那也是上官飛燕經(jīng)常學(xué)上官丹鳳說話的緣故,若要她變成截然不同的男子聲音,恐怕就連上官飛燕也做不到。
“確是如此?!庇趧C凜抬起下頷沖他笑笑:“我覺得身體有點(diǎn)麻了,你能給我解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