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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凜凜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頂,安慰道:“jeremy想說的我都知道了。”
“真,真的嗎?”jeremy抬起眼睛望著她,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水似的潤潤的,還滿載著期盼,他眨了眨眼:“那……那也是會一視同仁地考慮我嗎qaq?”
于凜凜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黃泰京自顧自地說完就走了,姜新禹表白完就一直等著,白燦宇,jeremy……這么三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的感覺還真是詭異。
于凜凜嘆了口氣,剛想說話,高美男就走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不好意思,我可沒打算將我的妹妹交給你們中的誰。”
三人齊齊一呆,于凜凜疑惑地抬頭,只見高美男正微笑地看著她,還沖她促狹地眨了眨眼睛,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于凜凜忽然覺得,有著血緣相同的哥哥,仿佛心思相通的感覺……真的很好啊。她可真羨慕高美女啊,有這樣好的哥哥。
☆、第99章 番外柒黃泰京
黃泰京是個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母愛的小孩,或許正因為如此,他變得畏懼于對誰付出。只除了,喜歡上高美男這個意外。當初他以為自己喜歡上的是個男的,一開始確實有過糾結,對個男的產生了感情,一開始他也糾結過,懷疑過是不是因為感受過母親這個詞帶來的冰冷,以至于對女的都失去興趣了,反而對同隊里的男性產生戀愛的感覺。
不過很快黃泰京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或許他對于自己從小沒有獲得過母愛的事還是頗有芥蒂,以至于,對于將來另一半的性別都已經無所謂了。
所以,他一直不曾擔心過她到底是男是女,只要她是她。
高美女離開了a.n.jell,取代她的則是高美男,不想,第二天高美女又出了事情,她喪失了與a.n.jell一起相處的記憶,忘記了白燦宇和uhey的存在,好像他們之間從不曾相識過。因為她的特殊身份,只得請了私人醫生來看她。
黃泰京死死地盯著她,看到她抿著嘴畏縮了下身子,一臉畏懼可憐地望著自己的模樣,沒來由的覺得煩躁。高美男不悅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溫和地望向她,“美女,你慢慢想,別怕。”
高美女怯怯地點了點頭,扶著腦袋想了想,都只想起了自己是被他黃泰京柜子上放著的東西砸下來,接下來神志不清被送上救護車,便再沒了之后的記憶。
黃泰京愣了愣,聽到她的敘述,啊也想起來了那個轉折點。在那之前,他對高美女是極為討厭的,只覺得她雖然嗓子不錯,卻長了顆壓根不靈光的腦子,錯漏百出,還惹得他無盡厭煩。轉變就是從那次她被砸了頭之后開始,她整個人都變得不太一樣,可憐那時他還以為她已誠心悔過,專心在好好努力唱歌上,并也因此為她的態度所吸引,慢慢地竟愈發心動。
“哥哥,我……我好像不是我,在那段時間里,我在另一個地方……可能,那時候,有一個誰在我身體里。”高美女蹙著眉仔細回想,認真道。
“我就覺得不對。”高美男嘆了口氣,寵溺地沖她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疼愛:“妹妹變得截然不同,我還以為是這么長時間沒見,才變化那么大。”
“哥哥,我……我是不是比‘她’要差?”高美女仰著臉問道。
高美男一時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覺得自己的妹妹比誰都好,但……那個女孩兒,望著他的目光總是震撼又渴望的,或許正因為她的目光,他隱約覺得,那不是他妹妹,卻仍舊裝作不知地想對她好。
“原來,你不是高美男,也不是高美女。”黃泰京不由呢喃道,下意識地撫摸著手里的mp3,他拿起一只耳機,塞進耳朵,mp3里播放著她專輯里的那一首“missing you”。
“現在才知道將你當做唯一,現在才知道,你的離開有多么令我心痛。oh,my baby,i'm missing you.”她嗓音高亢又清亮,有如騰飛的白鴿,能聽見振翅的聲音。她的每一個音節充滿了力量和感情,仿佛她正在告別,離別的情感在她的詞句里字字破碎。
不知不覺地,黃泰京忽然淚流滿面。
從小到大黃泰京只為一個女人流過眼淚,那就是他的母親。而在他逐漸長大,自認為已磨光了對這個占有他“母親”稱號的女人的感情,以為自己終不會再為任何人流淚,可終究他還是高估了自己。這世上,唯有感情一物,是無法控制的。
他無師自通地了然,他愛的女人將不可能再回來。他向她表白過一次,之后就再不肯說,以為他的想法已全然傳達給她,她那么聰明,即使他不說,她也一定什么都知道。他曾那么生氣,她什么都知道,卻什么回應也不給,連拒絕都是用的那可惡的“我不是基佬”。他那么自我中心的人,竟真的考慮過,就這么掰彎她是不是不好——結果她壓根是個女的。
是因為早知道有一天會走,所以才這么殘忍殘酷,連一點希望都不留下嗎。
黃泰京捏緊了手臂,手指甲狠狠地掐進了肉里。
撞門聲忽然響起,一個急切熟悉的女聲忽然響起——“美男oppa!”她在喊出聲來之后才發現,她要找的并非是美男oppa,她茫然地將目光游移,最后定在床上躺著的高美女身上,她視線焦點對焦,忽然地明亮了起來,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來,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美男oppa……不,無論你是不是美男oppa,我都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你,你……”
“這位……就是uheyxi嗎?”床上的少女一派懵懂地望著她,滿臉純真地歪了歪頭。
uhey緊緊抓著對方的手指忽然松了開來,她失魂落魄地倒退幾步,腳下不知道絆到了什么,崴了一下,頓時摔倒在了地上。
她雙手撐在地上,雙眼茫然地掃過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疑惑她喜歡著的人怎么沒有伸出手接住她,又像是在疑惑近在咫尺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曾愛著的美男oppa。她迫不及待地仰臉癡癡盯著那一臉疑惑的高美女,細致地掃過她面部的每一絲神態表情,直到看得對方不自在地垂下眸子,避開兩人的對視,這才忽然的哭出聲來。
“所以……他不是失憶,是離開了對嗎!”她哭喊著抓住了頭發,眼淚從眸子里噴涌而出,眸底充滿了絕望:“他怎么敢這樣——!”uhey用的人稱代詞還是“他”,她還是沒能接受對方是個女的,或者說,她從一開始愛上她起,就一廂情愿地以為他是男的,即便知道了真相,也這么倔強地以為他是男的。
“我都沒有原諒他啊!他怎么可以走!怎么可以這么做……那我怎么辦!我要怎么辦才好啊!”uhey雙手撐在地上放聲大哭,像個迷失了前路的孩子。
“我還沒有告訴他我喜歡他!我還沒有告訴他,我已經不介意了,女孩子我也喜歡他,我已經不介意了!我已經原諒他了,只要他喜歡我……”uhey話語混亂地反復說著,眼淚鼻涕蜂擁而下,此刻的她已經真真正正地丟掉了最后一絲偽裝的形象,她哭得毫無形象,像是丟失了全世界。
黃泰京望著她孤零零地癱倒在地的身影,忽然覺得心一陣澀然。他忽然好羨慕還能像這樣苦惱著的uhey,而他,不得不連這苦澀與絕望的滋味一并背著。因為,他的自尊已支離破碎,若不維持住這最后一點的自尊,他將再無處可去。
最后看一眼滿臉茫然,不知所措的高美女,也不再管還在放聲大哭的uhey,他轉身,毫無留戀地離開。
你以為你離開了,我的生活就不會再繼續了嗎。我告訴你,即便沒有你,我一個人也能站在舞臺上唱下去——即便沒有你。黃泰京傲然地挺直著背脊,即便眼眶還是紅彤彤的,顯示著方才掉過眼淚的事實,但他卻只是緊握著雙手,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過多久,高美男就以服兵役的理由暫時離開了a.n.jell,臨走時,他也紅著眼睛表示會想念大家。所謂粉絲是距離偶像最遙遠的,他們凝視著臺上閃閃發亮的高美男,只是因為冬季穿的稍微厚了些,就壓根沒分辨出他和以前的他有什么區別,反而覺得更有男人味,甚至更帥氣了,卻壓根沒發現,他謙和溫柔的笑意,已和以前截然不同。
這樣也好,你存在過的痕跡,除了我們,誰也不曾知道。這點點可悲的回憶,就這樣固執得橫亙在黃泰京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或許,就像她在他記憶里濃墨重彩的那深深一眼,就讓他再也忘不掉曾經的時光。
可我還是會一個人好好過下去,將a.n.jell經營成最好的樂隊,站在鎂光燈耀眼的世界里,成為最閃亮的一顆星,站得比誰都高。
黃泰京對自己愈發嚴苛,他好好管理著自己的嗓子,調整著練習的時間,努力一個人做得完美,一個人寫歌,一個人練習,一個人彈琴。再不會有一個人和著他的琴聲輕輕哼唱,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在一曲結束后沖他微笑“我們合奏出了好棒的聲音呢”,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將他未能完美唱上去的音節補充完美,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努力將每個動作都做到極致的準確與完美。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與他是全然契合的完美,與他是毫無瑕疵的結合。
黃泰京狠狠地將樂譜擲在地上,五指插入黑發,黑眸宛若地震般強烈顫抖,眼珠子不安地轉動著,他喃喃著,自言自語道:“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怎么就是唱不出來!怎么就是差一點什么!”
他并不覺得痛苦,只是高美男離開了而已——不,她都不是高美男,她壓根誰都不是,她壓根就連名字都沒告訴他,她只是個騙子,可恥的騙子而已……騙走了他的信任,騙走了他的心……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黃泰京無數次地告訴自己,早已決定不再為這樣的渣這樣的騙子傷心的,不值得的,可是,若是感情也和他的理智一樣清醒就好了,他若是這么輕易就能抽身而出,早在那騙子以“我不是基佬”這樣蹩腳的理由時,他就該清醒過來的。
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要想念她,控制不住地思念著他們的合奏,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曾一起在錄音室里他彈吉他她彈電子琴的時光,控制不住地想念著空氣里她聲帶震動發出的美妙聲音,和她微笑著,眼尾都蜷縮起彎彎的弧度,沖他開心地說著話的模樣。
黃泰京宛若凝固的雕像般孤獨地坐在錄音室里,他沉默著沉默著,忽然,安靜的房間里,電子琴發出了“哆”的一聲單音節,宛若他低沉抑郁的心音。
黃泰京醒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電子琴前,食指搭在了琴鍵上,那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這個“哆”音仿佛打開了他的心門,他忽然腦內閃過一絲靈感,他無法遏制地坐下來,重新撿起曲譜,開始“刷刷刷”地寫起歌來。
a.n.jell的演唱會在失去了高美男的情況下,又一次三人開唱了。這次又是黃泰京寫的新歌,歌曲充滿了張力,激昂得仿佛要發泄出什么似的,與平日的風格有些不同。黃泰京站在舞臺上盡情地嘶喊著,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撕心裂肺都喊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