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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麻繩多是由數股細繩相互纏繞而成一股,且幾乎都是順著轉動的方向纏繞,堅韌耐力十分出眾。
但因為船上經常要起降貨物,有時麻繩磨損多次后,強度便不能滿足要求,于是他便記起前世曾見過的纜繩來。
這種繩子的打結方式不像草繩那樣,主要由兩股搓揉旋轉成一股,而是至少三股起步,且會互相穿插后纏繞成一圓形股繩,抗磨損的性能十分優秀。
只是卻不知這種繩子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見謝良臣拿著絞繩發愣,許茂便出聲道:“謝大人看得如此細致入微,可是看出什么了?”
作者有話說:
第72章 攻城
眾人皆看向他, 謝良臣便將繩子放下,平靜道:“我只是看這繩索堅韌非常,因此一直一時入了神。”
“哦?聽說謝大人在工部任職, 不知可能仿造此絞索?”許茂又開口道。
“許將軍欲效仿北桑,也以此鉤爪攀附城墻?”謝良臣反問。
“有何不可?”
謝良臣沒回答,只問史唐道:“不知將軍可曾試過讓士卒以此物攀越城墻?”
史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最后還是點了頭:“老將軍未至之前,我也曾想過以此法復入城中,無奈士卒大多臂力不夠, 攀附起來十分困難,便是有人勉力為之,速度也極慢, 很容易被對方箭矢射中。”
中原百姓多食五谷雜糧,而少食肉類, 身體素質大多不如以肉食為主的北桑國士兵,所以要他們以徒手攀城,若非臂力強于常人,則極難辦到。
所以這鐵絞索便是造出來了也無用。
許茂見謝良臣能察覺細微, 倒是難得正眼看他, 語氣也好了點:“那依謝大人的意思, 以何種辦法攻城最有效?”
這是要考他?謝良臣彎彎嘴角。
剛才他們幾人在商量的時候,他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古代攻城器械里, 一般比較有用的就是投石機、大/炮,還有就是沖車。
所謂沖車即為一種固定登城的大型器械, 一般高度可達十幾米, 幾乎與城墻高度持平, 且每輛沖車最多時可載數十名士兵, 等沖車被推至城下,士兵們便可由此登上城樓。
這種車具,他曾在《武備志》中看到過,一般分好層建造,而最下方又有車輪,算是攻城大器械了。
因為攜帶不便,所以一般出現沖車時,多為攻城大戰,至于真定小城,用此物稍顯麻煩,而且現在既要攻城了,再造此物時間也來不及。
剩下就是大/炮和投石機了,于是謝良臣便開口道:“不知許將軍今次攻城,都帶了些什么器械。”
“僅有投石機、云梯,以及撞車。”
撞車是用來撞擊城門用的,可是古代的城門別看只一扇門,實則十分堅固,內有多道橫栓暗鎖不說,木門外又包鐵皮,且頂上置灌水口,不僅外力極難撞開,而且點火也燒不著,一般都只能從城墻上突破。
至于云梯,雖是輕便,但是攻城剛開始便上云梯死傷太重,所以想來想去,也只有投石機了。
于是謝良臣最終回復道:“依我之見,老將軍不妨用火攻。”
“火攻?”
聽他說用火攻,帳內幾人都不以為然,只許茂暗暗暗挑了挑眉,看向謝良臣的目光愈發深沉。
火攻并不是什么新鮮的攻城之法,但卻是被用得最多的法子。
一般做法是用投石機投射火球進城,因為古代建筑多為木屋或者草房,所以極易燃燒,城樓上的塔樓便是首要攻擊目標。
不過既是攻城常用火攻,那么城上及城內的防火裝置自然也十分的齊全。
正常來說,城墻上都會要求備好足夠的水用于滅火,除此之外,有的守城將領還會要求士兵們用稀泥涂抹在容易著火之處,以此來防備敵人火攻。
“真定城防歷來完善,便是用火攻恐怕效果也不盡人意。”一個參將道。
“非也,我看謝大人這法子倒是可以一試!”商鳴把火攻之法在腦中轉了轉,后雙眼一亮,出聲道。
“哦?何以見得?”史唐看向他。
謝良臣也想知道這位商將軍所想與自己是否一樣,于是并未開口,只安坐等對方下文。
“此時天寒,雖未落雪,但地上已漸有薄霜,若要挖地取土十分艱難,如此要制泥漿也極慢,此其一。”
商鳴在帳中踱著步子,謹慎開口:“其二,若是我方攻城,雖墻上置有儲水袋,但他們沒想到我們會這么快來攻城,之前損耗的滾木以及狼牙拍來不及補充,便只有多用沸油,既是如此,在投射火球之時,不妨再派□□手以火箭引之,必有奇效!”
“不錯,老夫亦做此想。”許茂捋著胡子,笑著點頭。
經商鳴一說,眾人也覺得火攻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法子,開始商量起攻城細節來。
如此,攻打真定的方案便算是定下了,同時眾將對謝良臣也第一次改觀,覺得他不全是一個只會四書五經的酸儒,而是也懂些兵法的。
至于引漠北騎兵來救之事,他們故意在即將攻城之前留了破綻出來,讓對方得以回去搬救兵。
同時開陽城守軍也做好了埋伏準備,打算等對方前來救援之時突然殺出,打對方個搓手不及。
攻城那日,謝良臣與許茂一并騎馬到了開陽城下。
再次宣講了軍中規矩,誓師之后,許茂便令商鳴為先鋒,開始攻城。
謝良臣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真實的戰場,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一個個火球被高高拋起砸向城頭,瞬間便硝煙彌漫。
而就在第一輪投石機不斷進攻之時,無數的步兵也開始抬著云梯往上攀爬,然后城墻上的士兵便以弓箭相射,即將爬上城墻的士兵便又慘叫著掉下來......
都說慈不掌兵,眼見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若是心軟之人,定然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