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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旁邊的唐于成也不甘示弱,兩人就跟臺上演戲一般,將“裝模作樣”四個字,從頭到尾演繹了個徹徹底底。
終于,在收獲了一大票的“仰慕”后,兩人心滿意足的坐下了,然后帶著對面“碎了一地的芳心”準備繼續游湖。
就在這時,對面終于有人看見了一直低頭吃點心的謝良臣,見他眉目清秀,便是坐著也能看出身量不差,以為他也是適齡男子,便開口道:“那位穿青衣的公子可是嫌棄奴家陋顏?竟連看也不曾看一眼?”
謝良臣原本正在吃瓜看戲看得不亦樂乎,甚至不知不覺間連點心都快吃完了,一下被人點了名還不太適應。
轉頭看去,卻是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女子,身穿薄紗,眼含幽怨,正似嗔似怒的看著自己。
想了想她剛才說的話,謝良臣便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起身道:“這位大姐,實不相瞞,其實我雙目有疾,只能看近處,看不了遠處,所以你長什么樣子,我根本看不清,看了也是白看,便只好不看。”
他說的其實已經算客氣了,只是那一句“大姐”還是把對面人氣得不輕。
于是謝良臣就見那女子在瞪了自己一眼,又輕哼了一聲“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后,便一甩簾子,扭身進了船艙。
作者有話說:
第35章 縣學
對于謝良臣辜負“美人恩”的行為, 祝明源與唐于成紛紛表示譴責,并嘆他實在太過木訥。
而對于這種說法,謝良臣只一句話就堵上了他們的嘴, 但見他眼一斜,質問道:“我今年才12歲,還是個孩子好不好?”
聽他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兩人一時都啞口無言。
要說他是在裝傻吧,謝良臣的年紀確實又在這,可要說他是小孩子, 別說他們不信了,滿大街誰見了會信?
畢竟有誰見過長得又高,身板比普通文人還強些的“孩子”?更別說他說話處事了, 那是連他們幾個年紀還大幾歲的人都比不上他,怎么看也不可能把他當小孩子。
兩人嘴張了閉, 閉了張,還沒找到反駁他的話,那邊謝明文卻突然起來了,一下擋道謝良臣面前, 義正言辭對唐、祝二人正色道:“就是, 我家六弟今年才12歲, 你們可別帶壞了他。”
!!!到底誰帶壞誰?!他們幾個里,最是蔫壞的人就是他六弟好吧!
最后還是唐于成無奈的搖了搖頭, 嘆道:“算了,等有一天你遇到歡喜的女子了, 我看你還是不是木頭。”
謝良臣無所謂的聳聳肩, “到時候再看唄。”
不過他突然想起, 祝明源定了親, 唐于成似乎還沒有,而古代人定親都較早,難得八卦問了他一句,“唐師兄今年過了府試,你家中可也會讓你定親?”
要是有,他覺得自己還是勸兩個好友收收心的好,別老想著在外頭拈花惹草,這實在是有些不太道德。
哪知聞言,唐于成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良臣你不會過幾年也打算隨著家里人隨便給你定親吧?”
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良臣想了想,自己雖然暫時都沒這個打算,可聽他話中之意,顯然還有另有說法,便又問:“有何不可呢?”
見他竟真這么老實,唐于成彎了彎嘴角,搖扇道:“咱們如今還未及弱冠,正是追求功名的好時候,怎么能現在就把親事定下?殊不知以后妻子岳家如何,也是咱們需重點考慮的地方。”
“唐師兄的意思是?”謝良臣皺眉。
看他還不明白,唐于成干脆直接點破了,道:“咱們如今年紀還不大,功名亦不過童生而已,要是現在就定親,對方家世必定尋常,不若等到考中舉人亦或是考中進士,那時方才是真正的春風得意。”
見他打的是這個算盤,謝良臣了然了,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那要是考中時年紀太大了怎么辦?”
聽他這話,別說是唐于成了,就是祝明源都聽不下去了,直接插話道:“每年別說考中進士了,就是考中舉人的,全縣都難得見一個,要你真中了,便是四五十也有人搶著要你做女婿,而要是考中進士,就是胡子花白也落不了空,至少也能取個小官的女兒。”
聽完兩人驚世駭俗的言論,謝良臣默了。
因為古代做官只有進士這一條路,所以要想確保自己的家族以后能更加的顯赫,至少不至于逐漸淪落,那么作為準官員特權階級的進士,就是一個很好的拉攏對象。
再加上每年考中的人實在不多,而還有部分是已婚,所以那些未婚的就格外搶手,外貌年齡什么的也不甚重要。
甚至更有甚者,要是家中有妻卻被大官看中,很多人甚至會隱瞞自己已婚,然后一封休書回去,休了自己的糟糠之妻也是尋常事。
正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謝良臣看向祝明源,難得正色道:“那祝師兄以后要是高中了,也會休了你如今的未婚妻嗎?”
聽他語氣嚴肅,祝明源就知他想多了,嘆口氣道:“我是沒辦法了,我未婚妻就是我表妹,要是我以后真休了我表妹,我舅舅肯定提著棍子來找我算賬。”
嗯?見謝良臣面現疑惑,了解詳情的唐于成便補充道:“他舅舅是開武館的,一手就能舉起幾十斤的石鎖,那拳頭看著可嚇人,明源肯定不敢,再說他跟他表妹也算青梅竹馬,感情不錯,再如何也不會休了她。”
知道自己朋友不是這樣的混賬人,謝良臣放心了些,他還以為自己識人不明遇到陳世美,差點就要斷交。
因著這插曲,幾人也不再游湖了,上岸去吃過晚飯,逛完夜市便回了客棧,準備收拾東西回鄉。
剛踏進房門,謝良臣便見他爹興高采烈的過來,沖他道:“剛剛掌柜來找過我了,說咱們的房錢他全免了,剛才就把咱們這段時間給的銀子全還了回來!”說著,謝石頭還把其中謝明文的部分也塞到了他手上。
“還回來了?為什么?”
謝良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掌柜是不是要讓自己幫他做什么,可自己不過考了個童生,好像也幫不了他什么呀。
“掌柜說你中了府案首,他這客棧就出了名,明年肯定會有更多的學子來這里,他也能把房費再提提,為了感謝你,這才把房費還了回來。”
這是謝石頭同樣困惑時,掌柜給他的解釋,他便原封不動的又敘述給兒子聽。
“真就這樣?”謝良臣不信。
因為就算因為這里出了個府案首,客棧有了點名氣,但只要碰到考試,他這客棧根本就不愁沒人來住,不見當初他連自己的房間都犧牲出來了嗎?
所以,掌柜這樣做,肯定還另有原因。
最后,謝良臣思考半天,結合這個世界的階級現狀,只能得出一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