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阿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暗暗吐槽了一句,謝石頭想著自己在這里只會更尷尬,于是便找借口下樓去了,只留這祝明源在房里。
反正按他這么多年的觀察來看,他家狗剩要是怒氣上臉了,肯定有人要吃虧!
果然,他才下樓沒多久,樓上便傳來祝明源夸張的哀叫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剛被人去了毛,抹了脖子。
旁邊的祝老爺聽見聲音,過來查看,便見他兒子一臉痛徹心扉的表情,身上卻未見什么傷。
“怎么了?”
祝明源心痛得直抽抽,卻不能對他爹說,笑道:“沒事,我跟良臣鬧著玩呢。”
可等他爹一走,他臉就又垮了下來,換上無比心痛的表情。
那可是他昨天趁著考試結束,特意跑去書店買到的最后一本《驚案》的新冊!原本他是想放在謝良臣這里藏起來,等縣試過后再看的,哪知他竟說找不見了!
這么敷衍的借口祝明源當然不信,他直接指責道:“狗剩,你這樣就不對了,書這種東西怎么能亂丟呢?你再仔細找找,肯定能找得到。”
謝良臣見他死不悔改,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笑容卻無比的溫和,“我也覺得是,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故意找什么東西的時候偏偏找不到,不想找它了,它就又會自己跳出來。”
這書作者幾乎一年才出一本續集,而每本續集的結尾又偏偏會留下下一個案子的開頭,每每讓人欲罷不能。
所以凡是出了新書,祝明源便抓心撓肝的想要看下去,好不容易忍到縣試結束,他甚至還趁著昨天空隙去買了書,就等今天看呢,哪知好友竟公報私仇!
“狗剩,你這樣就不對了,你這叫小肚雞腸,叫狹隘,叫不能正確的認識自己,叫......啊!我錯了,我錯了!”
謝良臣終于忍無可忍,把他胖揍一頓。
揍完人,祝明源乖了不少,他想著好友或許消了氣,便又試探道:“打也打了,不如良臣你再找找,或許那書就能找到了。”
謝良臣臉上笑容依舊溫和,只不過說出的話卻讓祝明源心涼:“等過了明年府試吧,或許那時這書就自己跳出來了也說不定。”
“啊!怎么可以這樣!”祝明源哀哀嚎叫。
縣里都沒書了,鎮里就更沒有,而現在加印又麻煩,不是數量特別大的,一般書店都不會加印,最多也就是讓人手抄,這也算是節約成本。
可是就算是要手抄,那也得有原版啊,所以遇到哪些搶手的書,有時候基本就是可與不可求,得慢慢淘,可等回了洛河鎮,他哪里有那么多時間去找啊!
謝良臣見他這樣子,提醒一句,“你可別忘了,明年四月就要考府試了,難不成你不想過了?”
要不是因著要讀書考科舉,他也不會一年只寫一本書了,偏偏他這好友竟一直沒什么緊迫感。
說起府試,祝明源換了臉上不正經的神色,“這縣試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過呢。”
謝良臣卻是知道他的底細的,聞言直接肯定道:“放心吧,以你的才學,過縣試還是不難的。”
縣試確實不難,只要能熟讀背誦四書五經,再加上能做到大致的串講,然后書寫工整美觀,那么基本上要過縣試就不太難。
當然這難易也是相對的,有人覺得背誦不難,有人就覺得難,有人能很快理解文意,有人卻始終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再加上書法需要長期積累,更加上不是誰都能請得起老師,所以這參差便有了。
所以,說到底,要考縣試,甚至是考秀才,無外乎就是天資、名師,再就是有錢。
前面兩個不用說了,“有錢”更是如此,畢竟專門脫產讀書和要半工半讀,在同樣的條件下,肯定是有錢的更占優勢。
祝明源顯然也是三種要素都不缺的人。
縣試放榜在十天后,謝良臣與謝石頭不打算繼續住下去了,因為房費實在太貴,與其浪費,還不如用這錢給家人買東西,便打算先回平頂村,而祝明源則打算與他爹等到放榜之后再回去。
從這里到平頂村,差不多三天的路程,謝良臣與謝石頭因為帶的行禮不多,便與同鎮的學子一起結伴租了馬車回去,等到了鎮上他們再步行回去。
到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趙荷花沒想到他們會回來,嚇了一跳,“怎么不叫人通知一聲?要是遇到危險怎么辦?”
“是啊,要是我知道爹和二弟回來,還能去接你們,省得白白走這么些路。”謝栓子也跟著附和道。
原來在他們走的這段時間,謝家又買了一頭驢,因為光是用牛車拉貨已經不太夠了,再說牛還得用來耕田,村民們也常來借,所以他們見鎮上牛馬市場的腳力便宜,趙荷花就做主又買了一頭驢。
謝良臣并沒有因為沒坐到驢車而惋惜,只問起了家中的情況,聽說沒事只他三舅舅又生個了女兒,母女平安,也放下心來,一家人說著話進了屋。
小妹謝良瑾今年已經6歲,卻仍喜歡纏著他,此刻正坐在他腿上吃著點心,點心渣落在他長衫上沾了星星點點的油漬,趙荷花便想讓女兒下來,謝良瑾卻朝她二哥懷里躲了躲,嘻嘻的笑。
“娘,不礙事,左右這衣裳也要洗。”謝良臣無所謂的笑笑,將妹妹顛了顛。
趙荷花怕女兒被寵壞了,道:“你也別這么慣著她,要是以后脾氣大了可不好找人家。”
他小妹才6歲,哪里需要現在就擔心找什么人家?
謝良臣對他娘在想什么實在是摸不透,只道:“哪里就慣壞了,再說等小妹讀書懂事了,自然也就乖了,至于找人家,還早得很呢。”
“讀書?”趙荷花聞言皺眉,“現在可沒哪家私塾收女學生。”
現在是沒有,不過他小妹暫時又不用去考科舉,他教她認字也是可以的,再說還有三弟呢。
聽兒子這么說,趙荷花放了心,雖以前也覺得女子讀書沒什么用,可是眼見三個兒子都讀書認字了,她也不想委屈女兒,再說誰又知道以后呢?
而且她這些年見識的東西多了,聽說的事也多了,便知道不止鎮上大戶人家,還有縣里許多官老爺家的小姐也都是識字的,既然別家識得,那她女兒也識得。
見他娘這么容易就點了頭,謝良臣也暗暗在心里搖頭,還說自己太寵小妹,他娘不也一樣?
敘完家常,趙荷花還是沒忍住,問起兒子考試的情況來。
雖然謝良臣之前安慰過他爹自己考得還行,不過未免大家失望,他也只道:“帖經和墨義我都翻書看過了,沒有錯漏的地方,至于經義則要看閱卷官怎么判了,所以具體結果還得十天之后才知道。”
聽他這么說,一家人算是有些高興又有些提著心,只盼這十天早點過去,縣試結果早日出來。
不止是謝家人在焦急的等著縣試放榜的結果,平頂村的人也常來打聽,畢竟謝良臣算是謝正學堂出來后參加科舉的第一個學生,有點示范帶頭的意味。
終于,十天時間緩慢又煎熬的過去了,而縣試結果也終于出來,由縣衙發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