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阿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是人也好,物也好,只要有了與他相配的奇聞故事,總能使之身價倍增。
便如以前有人起兵造反,也得先編個故事,然后再說自己受命于天,是老天爺讓他造反的,故事一說,有人信便有人跟從。
掌柜覺得謝良臣說的這個故事就很好,只是雖是如此,他卻對這看著不怎么起眼的東西是不是當真是貢品,以及能不能吃,有點懷疑。
若是能,他可以把他的故事在原本的基礎上編得更精彩,而至于功效,他也可以找大夫來背書。
“小哥說這東西能吃,不知要如何吃?”
掌柜的想著貢品一事自己可以稍后找蜀地的客商查證,不過這食用的辦法,卻是可以先問一問。
謝良臣知他已經有些松動,便把自己以前吃過的幾道菜說了出來,甚至表示現在就可以讓掌柜拿兩棵去試一試。
聽說要試菜,謝石頭終于回神,然后就有點舍不得。
以前他不知道這東西能吃到還好,現在知道了,而且兒子還打算賣200文一棵,這一下就去了400文,他怎么看怎么覺得肉痛。
掌柜也沒想到這才不過幾歲的孩子竟然有這魄力,便道:“既然小哥大方,那我也不能慳吝,若是這東西做出來味道果如小哥所說,那這兩棵便也算是我買的。”
“好,一言為定。”謝良臣點頭,然后挑了兩棵大的出來,讓掌柜拿去廚房。
一個時辰后。
謝石頭挑著擔子緊緊跟在兒子身邊,時不時的左右張望,就看有沒有可疑的人靠近他。
一旦發現有人離他很近,他便跟條滑魚似的躲開去,動作夸張得很。
謝良臣看他這樣,嘆口氣,停下腳步對他悄聲道:“爹,你越是這樣,人家越是懷疑,你不如還跟平常一樣,大家看我們穿得破爛,根本不會想太多。”
竹蓀總算是賣出去了,而且價格就是按他們之前報價的。
本來掌柜還想砍砍價,謝良臣直接就道要是這里不收,他們只好再尋其他地方,掌柜便立刻拉住了兩人。
而一斤竹蓀差不多有230棵左右,也就是他們這一趟就賺了將近五十兩。
五十兩看似很多,其實謝良臣知道掌柜肯定能賺得更多。
因為這東西就不是給普通人吃的,既然是宮里才能吃到的貢品,那么那些士紳豪富,肯定愿意一擲千金嘗一嘗皇帝才能吃到的珍饈。
確實是珍饈,至少掌柜自己吃過之后是贊不絕口。
謝石頭聽兒子這么說,果然重新直起了背,眼睛也不亂瞟了。
這一不亂瞟,他就又想起剛剛掌柜吃的菜來。
掌柜是按謝良臣的法子做的菜,他把白裙拿去燉了雞湯,桿里則是釀了肉還勾了芡,一看就比他家煮的蔬菜湯好吃,怪不得掌柜吃完還意猶未盡。
想著家中也許久沒有開過大葷,謝石頭便想去割點豬肉。
謝良臣也很開心,聞言便道,要是有什么想買的東西,不如都買回去,省得下次再來,謝石頭卻搖了搖頭,看向街邊的一棟木屋道:“不行,這錢咱們得省著些花,以后還要送你去私塾讀書呢。”
嘈雜的集市里,小販吆喝的聲音不絕于耳,可這其中卻有一陣雖是隱隱卻讓人無法忽視的讀書聲摻雜其中,時不時引得路上小童駐足聆聽。
第24章 歸家
謝良臣收回目光,掩下心中翻涌的情緒,亦笑道:“好,等我大些,爹便送我去私塾。”
因為回去的路太遠天氣太熱,謝石頭最終還是打算到了鎮上再買肉,不過因為縣里的鹽便宜一點,他們便去買了半斤。
半斤鹽總共花去了416文,也就是說,一斤鹽差不多就抵得上100斤稻谷的價格,而這半斤鹽就是50斤稻子,果然貴得很。
謝石頭本想買了鹽就回去,可謝良臣想著還等在家里的人,便又拉著謝石頭去買了些點心和面果子。
最后他們繞回了那家書店,到底還是把字帖買了,順便還多買了些紙,因為謝栓子現在也在讀書認字,所以紙張耗費得很快。
買好了東西,父子兩人再次上路,而謝石頭仍然還沉浸在剛才賣竹蓀的興奮里。
剛才街上人多不好細說,現在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謝石頭便問兒子道:“那掌柜說以后咱們要是再曬了竹蓀,還可以送到他那里去,你說等回家了咱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好不好?”
一棵就賣了200文,謝石頭腦子現在還有些暈。
怪不得商人這么賺錢,他們種地辛苦大半年,種的稻子也才能賣不到10兩銀子,而且其中還有許多都要交稅。
可他們現在不過去竹林和荒地里采了一個月的蕈子,竟然就賣了幾倍的價格,這怎么能不讓他心動?!
見他太過興奮,甚至還打算連地也不種了,謝良臣只得先潑盆冷水,道:“爹可別先把這事透露出去,再說這東西咱們一家人在附近找了整整一個月,所得也不多二百余棵,且這東西生長沒有定性,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確實也是這么回事,以前他們不想看見這東西的時候,好像不管去哪里都能看見一窩一窩的,可等特意去找的時候,又很難才能找到幾棵。
“那就是說,這竹蓀能收獲多少,只能全憑運氣了?”謝石頭看著他道。
他回憶了下以前見過這能見到“臭蛋”的時節,好像也就是春天和夏末初秋,其余時間倒是很少見到。
現在已經是夏末了,也就是說,過了這段時間,他們就只能等到明天春天再找了。
要真是這樣,那他現在跑去其他地方找肯定也找不到,而且去別的村子路程也太遠。
本以為他們能靠著撿竹蓀一夜暴富,如今看來好像也不太現實,謝石頭腦子也因此冷靜了些。
謝良臣見他亮得驚人的眼睛恢復了平靜,知道他聽進去了,只不過現在又陷入了另一種極端。
便安慰道:“爹也不必擔心,這東西既然會在春天和秋天發,那就說明它們適合這個氣候生長,只要找到種植的法子,咱們也不必去到處找了,只要想辦法種出來就行。”
村民們春天的時候也會上山采蕈子,不過都是單一的一種或兩種,且都是野生的,種蕈子他還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