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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些不敢開口了,覺得熱意爆棚,在喻唯熳這里,氣氛早已異于常日,此時不是酒精作祟,而是心跳作祟。
但她不是什么會猶豫的人,尤其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下定決心要認定的人:“沉哥,我喜歡你。”
話說出口,喻唯熳反倒不再緊張了,她深吸口氣:“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喻唯熳強調,抬眼看他:“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整個過程中,許賀沉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眉頭皺得極深,面色也沉了下來。
喻唯熳難得緊張,上前握住他的手:“我沒喝醉,真的。”
只幾秒鐘,許賀沉輕輕拍了拍喻唯熳的手背,任由她拽著自己的手,只說了句:“唯唯,你還太小了,我現在只把你當妹妹看。”
意思很明確,他是在拒絕。
喻唯熳不傻,聽得出來。這仿佛當頭被潑了一瓢冷水,從頭至腳,灼熱氣息被澆滅,一絲一毫都不剩。
許賀沉后面還有要接著說的意思,她直接堵住了許賀沉剩下的話,難過是有的,失落也是有的,也很想哭,但她面上仍舊無所謂,憋回去了。喻唯熳認為是自己操之過急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反正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總有一天,我一定會不讓你把我當妹妹看。”
這回應干脆利落,像她本人。
喻唯熳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大學四年從未放棄過追求許賀沉。
只不過,她謹慎許多,沒有合適的時機,不會再輕易把喜歡說出口。
可時間也沒再給她機會,把那句喜歡第二次說出口。那天深城突降暴雨,孟繁的出現猶如在她撐好的傘上扎上一個洞,只一個細小的針眼漏洞,足以讓喻唯熳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原來許賀沉說把她當妹妹,就是把她當妹妹,怪不得他還不答應,原來她這四年的追求,都是一種變相的糾纏。
她對許賀沉落下的那句豪言壯語,也再沒有實現過,不過確實不再是妹妹了,而是陌生人了。
……
許賀沉突地伸手抹了把她的臉,喻唯熳恍回心神,才發現她又沒有意識地落了淚。
喻唯熳輕輕點頭:“嗯,你說這個干什么?”
“唯唯,”許賀沉輕嘆了口氣:“你這個壞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掉?為什么當時不聽我說完話?”
“我記得我說的是,你太小了,我現在只把你當妹妹看。”
許賀沉特意咬重了“現在”,兩個字。喻唯熳有一瞬頭腦沒有轉換過來,在琢磨他咬重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我還有后半句,現在說給你,”許賀沉聲音淡淡,漆黑深夜里如蠱惑,如引誘:“要不要聽?”
喻唯熳不想拒絕,聽,為什么不聽,她眨眨眼睛,想聽他說下去。
許賀沉笑笑,薄唇輕啟:“后面一句是,以后等你長大了,我們再說,好不好?”
是遲來了好多年的原因,喻唯熳當頭一棒,渾身一滯,直直看向許賀沉。
好半晌,喻唯熳才消化完這話里的意思,她很想確定,但又怕自作多情:“所以,你的意思是……”
許賀沉替她撫平一切擔憂,掃清一切猶豫:“唯唯,果斷一點,就是你想的意思。”
滿室寂靜,喻唯熳卻因他這話而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是抵擋不住的誘惑,更是一把剪刀,將連在喻唯熳心頭那道結,一下剪開,由此,豁然開朗。
沉默許久,喻唯熳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啊?”
“唯唯,你什么時候學會的倒打一耙?”如常的話里卻帶著一絲委屈感,許賀沉說:“明明是你不讓我說的。”
喻唯熳倏地松開她抓著許賀沉襯衣的手,“跟你學的。”
“跟我學的?”許賀沉反咬一口,又湊上去:“我可沒有說話不算話的習慣。”
“你自己說的,要讓我有一天不會把你當妹妹看,”許賀沉認真問,卻又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什么時候才能實現?”
“你什么時候給我這個機會?”
此刻身是暖的,心是滿的。
喻唯熳低頭,壓制住嘴角,察覺到許賀沉說這話時的試探,也不再繞彎,直白的話吐出,落地:“許董這么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過是早晚的事。”
今天不是什么好機會,且喻唯熳與他錯過不是幾天,而是幾年。既然再遇見,既然心意早就已經開誠布公說明白,那她就不會再允許自己錯過。
所以這次,就換她主動一些吧。
*
春雨連綿,倒春寒帶來的刺骨溫度終于在第二天有所回溫。
喻唯熳敞開窗簾,明晃晃的日光不放過任何一個間隙,完整而又強勢地闖進喻唯熳所有空間。
將息未息的曖昧之感久久不散,是坦誠相對后的明朗。
那晚趙姝平離開后,仍覺得不死心,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喻唯熳的聯系方式,整日催她去簽那份文件。
喻唯熳沒想到趙姝平有一天也會對她如此上心,電話短信一天不間斷,到最后她索性直接將趙姝平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以決絕態度彰顯自己的回應。
電視臺忙碌工作讓喻唯熳將這事拋之腦后,而趙姝平似是感覺到這骨頭是硬的,啃是啃不下來的,也就停了對喻唯熳的騷擾。
三月中旬,春寒徹底結束,深城到處一片明朗。
梁韻和前幾天出差發了次高燒,回深城后一直病著,雜志社給她放了幾天假,病好的差不多時,梁韻和才有機會來瀾灣花苑找喻唯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