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能想到,他暗地里有那樣的勢力,凈做些月黑殺人風高放火的勾當?
申姜忽然覺得當初錯惹上他,不能全怪自己,他確實極具迷惑性。
御林軍仔仔細細地查了半天,才終于放行。
賀蘭粼揮了揮手叫后面的人跟上,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卻與申姜的目光撞上。
申姜微驚,急忙錯開頭去,卻見他幽涼的唇泛出一個笑來,笑不達眼底,莫名有幾分陰冷駭人。
入了鹿臺,眾女被和其他妃子安置在一塊。
申姜才剛提著包袱下來,就見一渾身血跡斑斑的女子被兩個嬤嬤扶進來,衣裙上有無數被燙黑的小洞,密密麻麻的直叫人腦仁疼。
“啊!!啊!——”
那女子大叫數聲,口中說些聽不懂的怪語,臉色蒼白如紙,已呈半瘋癲的狀態。兩個嬤嬤連忙上前,將她拖走。
從嬤嬤口中得知,她是陛下的蘭貴人。昨夜陛下點了她侍寢,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人就已經瘋了。
申姜和李溫直互相捏緊了對方的手,燒紅的火筷子雖沒燙在她們身上,卻遠勝燙在身上。
惠帝殘暴之名,原不是以訛傳訛。
李溫直傷悼憂悶,“申姜,我怕,我好怕。”
申姜也神魂難安,卻仍安慰李溫直道,“不用怕,咱們不會這樣的。”
李溫直哭道,“你說賀蘭大人會救咱們,等了這么多日子,卻一點希望都沒有。”
申姜猶豫片刻,“有,一定有希望的。”
李溫直怏怏不樂,芳心難喜。
早膳,是一些稀糙的米粥,難以下咽。
申姜強忍著喝到了一半,嬤嬤忽然走進來,對她輕聲道,“女郎,御林軍的將軍傳你去問話。”
申姜悚然一驚,“問話?”
她下意識就想到了賀蘭粼謀反的事。
御林軍這么快就找上了她?
當下無法推脫,只得隨嬤嬤出了膳房。
本以為要被帶去什么私牢暗房,嬤嬤卻一臉和善地將她引到了湖邊。
湖邊有一座亭,夏日里清風習習蟲聲唧唧,甚是清涼雅致。
嬤嬤向她福了福身,徑自離去了。
申姜茫然,見亭邊有一公子負手而立,身穿月白錦袍,背影有點熟悉。走上前去,卻是御林軍的那位統領少將軍。
申姜不知他所為何故,微微見禮,“見過將軍。”
葉君擷轉過身來,目色悠遠。
“……那時我們才五歲,卻背著大人過家家。她掀開自己的蓋頭,說,‘君擷哥哥,我喜歡你這雙手,干凈漂亮。將來成婚時,我要握著你的手。白天握著,黑夜握著,將來即便成了老公公、老婆婆,我也仍然握著。’”
申姜驀然聽了這話,四肢麻痹如失,聳然動容,混茫茫地猶如在天際一般。喉頭干枯,半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葉君擷沖過來將她一把抱住,喟然淚流道,“姜妹妹,我是君擷啊。我找你了這么多年,總算老天開眼,把你給找到了!”
申姜的下巴仰在他肩頭,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擷哥哥……?”
葉君擷從腰間將家傳的令牌解下來,交在她手上。
“這令牌,是葉氏子孫每人都有一塊的。你小時候常常把它搶過來把玩,不記得了嗎?”
申姜垂首撫著令牌,有苦澀之意。
兒時的記憶猶如一泓被封閉的暖流,本來已變得模糊不清,此刻卻被驟然釋放出來,令人說不盡的輕悅感懷。
“你是君擷……只不過,你居然還記得我?”
當年是葉家主動退的婚,所以這十幾年來,申姜對葉君擷死了心。饒是身陷囹圄,也從未想過他會來相救。
葉君擷苦笑道,“當年退婚,原本是阿耶的決定。這十多年來,我一直都念著你……不想你竟當了秀女。”
申姜慘然說,“我是被強抓的,著實身不由己。”
葉君擷見她淚光盈盈,柔腸百轉,心中憐惜之意更是大盛。
“你放心,既叫我找到了你,必不再讓你蒙受委屈。我回去便去打點疏通,接你出去。”
申姜聽見“出去”二字,頓時就想起了在長華宮時沈珠娘就被父母贖走了。當時她自視家境貧寒,并無顯赫的親屬,根本就沒敢奢求這樣的好事輪到自己。
她堪堪問,“可是真的?”
葉君擷重重地點頭。
“我怎么會騙你?好在你現在只是秀女,還不是正式的妃子,撈你出來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