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了個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下之意,就是他想獨自靜一靜。
梁湛倒也識相地不做逗留,只是在正想跨出書房的門檻時,偶然抬起頭,卻發現墻上新掛了幅美人戲雪圖。
上頭的女子約摸十六、七歲,穿著如石榴般紅艷的斗蓬,與身后大片大片的銀雪枯枝,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
畫面定格的這幕,她正朝著作畫者展露笑容,著實是極美的。
但偏偏眉眼,鼻尖和唇邊的筆墨,都因指頭來回的摩擦而掉了顏色。
光是看著這幅圖畫,便能想像出它的主人,時不時用手輕撫畫中人眼臉的樣子。
梁湛怔怔地注視了好半晌,才重新邁出步伐。
一出房門,瞧見姚思淺的瞬間,就仿佛美人從畫中活了過來似的,那么的俏麗,靈動。“臣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大人不必多禮。”
梁湛這時才堪堪看清她的面容。
姚思淺雖捧著個暖手爐,那雙纖細的小手仍止不住地打著顫,顯是已經在戶外站了一陣子。
“娘娘既然來了,就進去陪陪殿下吧。”
聞言,姚思淺仍是面有遲疑地說道:“我擔心殿下這會兒,不愿受到旁人打擾。”
“確實如此,可娘娘并非旁人。”
梁湛實在羞于直視她盈盈似水的明眸,就把目光移向廊下密密飄落的細雪。 “娘娘是這么多年來,頭一個走進殿下心里的女子。”
“是么?”雖然是早就明晃晃擺在眼前的事實,但從第三人口中說出來,還是讓姚思淺忍不住在心底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那我便進去了。”
姚思淺甫一踏入書房,魏旻言就應聲抬起頭來。讓她不禁愣了愣,同時放低音量問道:“吵著你了嗎?”
“沒事,方才在外面窸窸窣窣的說些什么呢?”
姚思淺對于鉆進夫君懷里這件事,似乎已是習慣成自然。
這會兒,即便魏旻言坐得端端正正,她都能從下方竄入,橫隔在他和案桌之間。
“梁侍衛同我說,我是頭一個走進殿下心里的女子。你覺得,這話說的可對?”
魏旻言一聽這個問話的開頭,就知道她是又有什么套路要使,卻還相當順從地配合著說道:“對啊,怎么不對了?”
姚思淺聽罷,果真佯裝出幾分怒氣,細長的指甲輕輕地在他的胸口撓了兩下。
不痛,反倒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般迅速流竄到全身,一處都不放過。
“我不僅僅要當殿下的心里人,還得是那心尖尖兒的,容不下第二人的那種。”
聞聲,魏旻言便把臉深深地埋進姚思淺頸窩,雙手環抱著她的力度逐漸加大,聲音悶悶的說道:“怎么有你這么霸道的?不過……”
“我很喜歡。”
姚思淺一下一下,輕撫著魏旻言的后背,撫得他雙眼微瞇,心情似是舒坦了不少。 “華城揭發江氏的惡行以后,又把察覺整件陰謀的功勞全冠在你哥的頭上。這下子,他倒是從罪臣變功臣了。”
姚思淺聽出他語氣里的酸勁,不由失笑道:“這事兒原來就是我哥哥發現的啊。”
“怎么?你還跟自個的大舅子置氣?也不想想究竟是誰先拐了人家的妹妹。”
“拐?”魏旻言揚起手腕,亮出緊緊系在上面的紅繩,“那日是誰說要把我套住的,嗯?總不至于才過幾天,就翻臉不認人了吧。”
姚思淺挑高眉,像是準備好隨時抬杠,“這叫什么事?咱們之間本來就是男追女。難不成,你還不認賬了?”
魏旻言瞅著她這副小辣椒似的樣子,禁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我有什么好賴帳的?不論過程如何,只要最后的結果是你在我身邊就好。”
這廂,夫妻間只把拌嘴當成怡情,可廣陽宮那方卻是毫不退讓地大吵起來。
皇帝怒目直瞪著面前裝扮的光鮮亮麗的婦人。
歲月仿佛格外的優待江氏,賦予了她十年如一日的姣好容顏。然而,同樣的五官,此時卻因為惡毒的心腸而顯得扭曲。
“當年,你說你的心愿是長伴在朕的左右,朕允了。”“后來,你說你渴望與朕有個一子半女,朕也允了。”
“再后來,你說你想要與別的女子有所區隔,朕便讓你當了全后宮僅有的貴妃。”
“朕從未對不住你。”
說到最后,皇帝幾乎是嘶吼著出聲,“可你現在要的卻是朕的皇朝,朕的江山!”
江氏僅是冷冷地回望著他,心如死灰。 “你沒有對不住我?這般自私的話,也唯有皇上說的出口。”
說罷,她猛然起身,清瘦的身板步步逼近那充滿威儀的帝王,氣勢卻絲毫不遜,反倒有壓人一頭的趨勢。
“這后宮中的人,誰不是將全副心神都放在你的身上?費盡心機的討好你,取悅你,借此博得一絲絲可憐的寵幸。”
她氣得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最終嘲諷地笑出了聲。 “妾身想不明白,皇上為何總說他人心腸歹毒?其實,最狠心的……”
“就是您呀。”她附在皇帝的耳畔,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道出內心深處藏得最深的怨毒。
皇帝被江氏這魔怔似的舉動嚇得不輕,也顧不得什么憐香惜玉,粗魯地將她一把推開,嘴上還不忘呵斥道:“瘋子!”
皇帝雖是輕易掙脫開來,卻仍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