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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茹詩因著自己和江貴妃的私怨,居然把一群無辜的宮女都給牽扯進(jìn)來。難道,這種狠心的本性還能是江氏一脈代代相傳的不成?
至于鳳儀宮那頭,帝后兩人端坐在主位,眼睜睜看著底下四名宮娥哭成淚人兒,一個賽一個的可憐。
皇帝年紀(jì)大了,最是見不得年輕小姑娘哭。這會兒就揉了揉眼角的穴位,問道:“你們當(dāng)中倒是來個人解釋解釋,這兩日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語氣微頓,皇帝便隨手指了外表看起來最為冷靜的一個,“你,說說。”
江茹詩乍然被點了名,面上適度地裝出幾分詫異之情。而后,顫巍巍地挪著小步子上前。誰知前腳忽然絆住了過長的裙擺,直摔了跤,索性雙膝跪地不起,“皇上!”
“皇上,即便您讓奴婢說,奴婢也是不敢的啊!”
皇帝眉頭緊鎖,似乎很是不以為然,“朕和皇后在此,有什么話不能直說?”
江茹詩幾度想張嘴說出實情,卻又止于哽咽。欲言又止已久,終是含著眼淚答道:“只因……這件事涉及貴妃娘娘,奴婢實在不敢妄言。”
忽而,一道聲音由殿外傳了進(jìn)來。
“父皇快別為難人了。”
“區(qū)區(qū)一個宮婢如何敢冒犯堂堂貴妃娘娘?還是讓兒臣來說明此事吧。”
第41章 心尖兒寵
皇帝把目光轉(zhuǎn)向立在門前的少女, 神色一滯,聲音就捎上幾分詢問,“華城?你怎的來了。”
自從華城公主回朝后, 成天便是閉門不出, 任誰來都不見。這回她肯主動前來, 倒也讓皇帝這個做父親的感到好生驚訝。
魏涵雙歷經(jīng)了幾番周折,即便身份還是胤朝獨一的小公主, 心境卻全然不同了。
只見她深深地道了個萬福,“兒臣一不孝, 二不義, 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見自個這最是沒有城府的愛女,也在一夕之間變得高深莫測, 不由嘆了口氣, 道:“朕的華城何罪之有?”
“兒臣這段時日因為私情,耽擱了向父皇、母后請安的責(zé)任, 是為不孝。而對貴妃的惡行知情不報,則是不義。”
魏涵雙頓上一頓,又把頭低低垂下,“可如今, 事情已經(jīng)牽涉到御前的人, 不知哪天連父皇也……實在是不得不說。”
魏涵雙這話說的, 頓時間就把事情的嚴(yán)重性,連連提高好幾個層次。
皇帝聽后,亦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且仔細(xì)說來。”
“是。”魏涵雙邊回答著,眼睛卻飄向一旁的江茹詩。
“實際上,貴妃的目標(biāo)僅僅是這位江姑娘。只不想江姑娘運氣好,次次都僥幸躲過了劫數(shù)。”
“起初,兒臣心中也有過疑問。”
“貴妃身處在這樣的高位上,怎么也犯不著去迫害一個,連圣顏都見不上幾面的小宮女,原來——”
“她這是作賊心虛。”
最后那句話,魏涵雙說得一字一頓,氣勢昂昂。
“當(dāng)年,貴妃一心傾慕父皇。”
“她知道父皇欲下江南,又碰巧聽聞其父和江彬談?wù)撠澑陌盖椋憔脑O(shè)了這個局,只為圓自己一個夢。”
越是往下說,她語氣中的憤怒之情就越發(fā)旺盛,仿佛真是嫉惡如仇似的。
“若不是貴妃從中作梗,暗地里收受官員的賄賂,并把這些款項藏在公文中。”
“最后,還賊喊捉賊地去官府舉報自個的親人,又怎么會叫忠臣江彬蒙受這等不明不白的屈辱?”
好一個一心傾慕!
那會兒江氏都還未親眼見過皇帝,傾慕的能是什么?
這些年,皇帝之所以對江氏這般縱容,大半是念在她的滿腔癡情。
倘若她癡的是權(quán)勢,迷的是地位,那皇帝自然也就沒什么好心軟的了。
只是,單憑只字片語,實在很難讓他推翻過去二十年來所認(rèn)定的事實。
“你從未踏出過京城半步,又是如何得知蘇州江氏的家中秘辛?”
魏涵雙自然不能明說,她與江茹詩是串通一氣的,只得撇開話題道:“過去十六年間,兒臣的確未曾離開過京城。但此番遠(yuǎn)赴北芩,倒是讓兒臣大開眼界。”
鳳儀宮有意識的封鎖出入者。因此,待消息傳進(jìn)東宮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魏旻言聞訊,立即站起身來,面色是掩都掩不住的緊張,“華城怎么會扯進(jìn)這些個事情?”
一頓,他卻是倒吸了口氣,復(fù)又坐下。
魏旻言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女性有三,母后,妹妹,和姚思淺。
如果可以,他是寧可臟了自己的手,也不愿她們的心靈沾上任何污點。但,除非他坐上了那個至高的位置,否則一切都存著變數(shù)。
梁湛見狀,不由帶著寬慰的語氣說道:“幸虧皇上并無怪罪公主直言。”
“公主跟貴妃不對盤也不是一日兩日。這回,好不容易才拿捏住貴妃的把柄,難免要沖動一些。”
魏旻言攥緊拳頭又松開,反覆了幾次,才開口問道:“父皇聽后可有說什么?”
梁湛停頓片刻,摒去繁瑣的部分,只揀了件要緊的稟告。“現(xiàn)如今,皇上只身一人去了廣陽宮,想來是打算當(dāng)面和貴妃對質(zhì)。”
“嗯,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