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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老夫人什么都不說,旁人也都懂了,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江老夫人,有人還搭腔道:“這人啊,一味的嫌貧愛富是不行的,沒準哪天這窮人飛上枝頭,爬的比自己還高,那時人家可不會搭理你了。”
江老夫人的臉都氣綠了。
幾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前頭都沒有聽到,顧星瀅領了賞賜之后,便謝恩退下了。
從雅心閣走出一段路,經過花園時,顧星瀅見對面一個高挺俊拔的男子正朝她走來,仔細一看,認出是江嶼寒,人都快走到跟前了,顧星瀅不好避開,只得迎上去。
到了跟前,顧星瀅瞧見男人白皙俊美的臉上透著緋紅,鳳眼里清光湛湛,陽光落在他的周身,華麗的衣袍上暗光流動,一股逼人的氣勢迎面而來。
顧星瀅低頭行禮,“民女見過侯爺。”
江嶼寒看到她也有些意外,喝過酒后,他的聲音多了一絲沙啞,“顧姑娘,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你。”
顧星瀅抬眸對上男人的灼灼視線,瑩潤的小臉透出一抹薄紅,她來的匆忙,身邊沒帶人,如今這園子里安安靜靜的,四下無人,她單獨與他會面,心里倒是生出了幾分緊張,她勉強維持鎮定,“侯爺這是去哪?”
江嶼寒最煩宴席,每次這種場合能避就避開,今日若不是沖著顧星瀅,他也不會來國公府,他一直派人盯著廚房里的動靜,得知寧皇后要見顧星瀅,便在她必經之路候著,等了半個時辰她終于來了,不過嘴上他卻說,“喝多了酒,出來透透氣。”
顧星瀅不方便與他獨處,便道:“那民女便不打擾侯爺透氣了。”
江嶼寒見她每次遇到自己就想跑,氣悶的笑了笑,在女子準備擦身而過之際,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側過頭,垂眸睨著她粉白的小臉道:“星兒,你為何要這般疏遠本侯?”
一開始,他以為她對所有男子皆是如此,可后來他發現她對寧其琛也比對自己親近,他才知道,她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男人和她的距離很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處,熏得她半邊臉通紅,他力氣大,顧星瀅第一時間并未嘗試掙脫開,她蹙著細眉道:“侯爺,民女那次在馬車里說的很清楚,民女不想跟侯爺糾纏不清。”而且不止一次。
江嶼寒抿著唇,鳳眸里透著一絲執拗:“你是說過,可本侯也說過,本侯后悔了,本侯想要爭取你,徹底跟你斷絕往來本侯做不到。”
她越是待他冰冰冷冷,他越是想要靠近她,她的疏遠,只會助長他越發瘋長的情愫。
顧星瀅瞧見他烏沉沉的眸子里似壓抑著什么情緒,仿佛隨時都會破出來,顧星瀅苦苦勸道:“侯爺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您位高權重,要什么樣的女子得不到,為何非要糾纏民女,民女只是一個小小的廚師,無心攀附權貴,只想過普通日子而已。”
江嶼寒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她的話,眼中一亮,低低問道:“所以你是因為本侯的身份才不想接近本侯,而不是因為不喜歡本侯?”
顧星瀅不過隨便找了個借口,她沒想到江嶼寒竟然問她問的這般認真,平心而論,江嶼寒并不是個討厭的人,他甚至幫了她很多。
可她若和他在一起,要面對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個江家,那些人的嘴臉她都見識過了,都不是好相與的,哪怕她為正妻,每天要應付這些人,也心神疲憊,她真的不喜歡這樣。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江嶼寒斂了斂神色,拉著她到一旁的假山里躲避。
假山洞非常的小,緊緊只能容下兩個人站立,兩人面對著面,幾乎貼在一起了,身子也挨的很緊。
當前胸抵住江嶼寒堅硬的胸膛時,顧星瀅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第36章 侯爺這般欺負我,我不會……
好在男人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 眸光透過假山一側的孔洞,看向外面。
顧星瀅的尷尬便少了幾分,扭過頭, 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去。
走過來的是一對男女,那男子年輕俊秀,女子嬌俏可人,兩人走到假山對面的茶花林里,那些茶花樹足足有半人高,將兩人完全遮擋住, 唯獨從假山的孔洞中, 能看得清晰。
那兩個人顧星瀅不認識, 但也不知江嶼寒認不認識,那男子四下一顧, 見周圍無人,便大起膽子來,將女子一把摟在懷里, 含著她嘴唇。
顧星瀅雖然和江嶼寒發生過, 可親眼瞧見這種事情到底有些尷尬,一時連眼睛都不知該往哪里放了,她快速的收回視線,察覺身前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又是一驚, 她抬起頭來,對上男人幽沉的眸光。
她本能的想要逃, 身子剛一動,便被男人用大掌扣住肩膀,男人聲音低啞:“你現在出去, 是想被人發現么?”
若她現在離開,撞破兩人,而自己和江嶼寒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顧星瀅雙頰如火燒一般,咬著唇忍耐下來。
江嶼寒其實很不好受。
此時那股子獨有的蘭香混著女子的體香鉆入他的鼻中,他的內心氣血翻涌,握成拳的掌心沁出了一層汗。
下一刻,她的臉忽然被人捧起來,她驚呼一聲,然而聲音還未發出,便盡數被男人的嘴堵住,濃烈的男子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顧星瀅腦海一片空白,一時竟忘記推開他。
閣樓的滋味讓他畢生難忘,她離開侯府的這段時間里,他每日都是靠著回味那一幕幕才能讓自己的內心不那么煎熬。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像上輩子那般,將她關在院子里,只屬于他一人。
顧星瀅腦海里一片混沌,她什么也想不出來,迷迷糊糊的,忽然間,她感覺他的手在亂動,顧星瀅腦海里警鈴大作,整個人都徹底清醒過來。
她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
按理說,她這點力道,江嶼寒可以輕松掙脫,可正是因為這點力道,讓江嶼寒脫韁野馬般的渴望有一瞬間的遲疑,理智掙脫出來,他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可他并沒有松開她。
外頭的人什么時候離去的兩人不知道,持續到顧星瀅嘴唇發麻,江嶼寒才放開。
等兩人分開之時,山洞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顧星瀅惱怒的從袖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唇。
她紅著臉,惱怒道:“侯爺,你這般行徑,不是大丈夫所為。 ”
雖是在罵,可這聲音嬌酥無力,更像在打情罵俏。
顧星瀅又是一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
江嶼寒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眸光炙熱坦誠,他啞聲道:“若是可以得到你的心,本侯寧可不當大丈夫。”
天下烏鴉一般黑,她眼眶一紅,哽咽道:“侯爺這般欺負我,我不會遂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