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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道:“侯爺,顧姑娘現在正在平安客棧附近找鋪子,她今日找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江嶼寒不解的擰眉,“她找鋪子做什么?”
長亭道:“顧姑娘應該是想開一個飯館。”
江嶼寒很快就明白她想開飯館的原因,如今她們母女離開侯府,自然要想辦法維持生計。
江嶼寒趕緊吩咐道,“長亭,本侯記得在紫金街上有幾個鋪子是本侯的私產,其中有個是飯館,找個人低價賣給她,記住,不要讓她起了疑心?!?
長亭一一應下。
出去時,正好樁見江嶼寒身邊的祿安,對方打量了他好幾眼,長亭倒是沒理會。
祿安卻覺得奇怪,端著茶進去后,便忍不住問,“侯爺,江離哥哥呢?”
祿安還只有十三歲,生的眉清目秀,八歲來到他身邊,打小便跟江離親近。
江嶼寒聞言,抬起眼皮,涼涼的掃了他一眼,冷淡的語氣中透著威壓:“挨了一擺軍棍貶為士卒,去軍營挑糞了,你也要去嗎??!?
祿安神色一凜,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去,奴才不想去。”
心里卻在想,江離哥哥可是將軍啊,怎么會被貶成士卒啊,他犯了什么錯,侯爺要這么對他?
顧星瀅這次沒有再盲目尋找,再次找陶娘子打聽,陶娘子聽說她是要找鋪面做生意,馬上給出建議:“顧妹妹,這條街上人少,沒幾家好鋪子,而且人也少,你還不如去紫金街上找,這兒離紫金街不遠過了這條巷子便是?!?
顧星瀅聽了陶娘子的話,決定去紫金街試一試,原想紫金街作為上京最繁華的大街,店鋪的租金定然不便宜,就算有好的鋪面也未必能租的起,誰知她還真是運氣好,竟尋了一個小飯館老板急著出手的。
里頭的廚具桌椅一應俱全,雖然不是在很好的位置,但人來人往的也挺熱鬧。
顧星瀅跟老板談了價格,那老板一開始說要八百兩銀子,被顧星瀅砍到五百兩,老板可能是真的著急脫手,竟然答應了她,當天兩人就過了文書,交了房契,顧星瀅成了飯館的主人。
她去了一整天,藍氏時不時的在門口張望,顧星瀅終于在天還沒黑透之前回到了院子里,藍氏拉過女兒便問:“怎么去了那么久?”
顧星瀅便將買好飯館的事情告訴了藍氏,藍氏欣喜不已。
這飯館買好后,顧星瀅便準備開張的事情,店鋪里的擺設不需要購置,人手她也有,只需要進食材便好,哪里的食材好又便宜她并不清楚,好在陶娘子有經驗,她便詢問了一番,陶娘子便將常給自己送菜的小販介紹給她,還幫著她將送菜價格壓低了幾文錢,顧星瀅自是感激不盡。
將這些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后,顧星瀅帶著兩個丫鬟去飯館里稍微收拾,清洗好餐具,準備開張做生意。
這邊的動靜,長亭都一字不漏的告訴江嶼寒。
江嶼寒覺得也是時候了,打發長亭之后,便去了曉霜院找江舒韻。
江舒韻一臉病了好幾日,氣色比之前差了許多,之前又聽盧嬤嬤說江嶼寒要將她送走,江舒韻不想離開侯府,這幾日茶飯不思,整個人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江嶼寒明白她的心思,勸了一句:“韻兒,哥哥知道你不想出院子,哥哥這么做也是沒辦法,你相信哥哥,哥哥做這些都是為你好?!?
江舒韻對上江嶼寒堅定的眼神,從小到大哥哥都護著她,她一直都很相信哥哥,江舒韻點頭:“好,我聽哥哥的安排?!?
江嶼寒將要送走江舒韻之事跟江老夫人說了聲,有江嶼寒在,江老夫人也不敢過多干涉江舒韻之事,只說侯爺決定了便好。
正逢江嶼州過來給老夫人請安,那件事發生后,江嶼州頹廢了幾日,現在又恢復正常,請過安后,江嶼州又給兄長打招呼,江嶼寒正好有事要同他說,“玉廷,皇上跟本侯商量過,他給兩個選擇,一是讓你入翰林院當庶吉士,二是去文選司擔任郎中,你選那條路?”
這兩條路都不錯。
自古有非進士不入翰林,非庶吉士不入內閣的說法。
但文選司亦是六部第一司,掌管官吏班秩遷除,權利極大。
江嶼州沒考慮多久,便說道:“弟弟想去文選司。”
庶吉士并非官職,而且為其三年,三年后還要通過散館考試才能升遷,而去文選司等于直接略過這一步,直接入六部之首的吏部當官,他想早日建功立業,不想再等,所以他當然要選文選司的路。
江老夫人聽兒子能進文選司,心中的喜悅難以言喻,她的眼睛都笑出了褶子,“嶼州,能去文選司,有你哥哥的功勞,還不趕快謝謝他。”
江老夫人不傻,一般進士最好的出路便是去翰林院,而兒子能跳過翰林院直接去吏部當高官,不用再熬三年,定然是江嶼寒在皇上面前替弟弟求來的。
江嶼州面露喜色,便江嶼寒拱手作揖:“多謝大哥。”
其實江嶼州不知,江嶼寒并不希望弟弟去文選司,但之前發生之事讓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便在乾泰帝面前求了個賞賜,乾泰帝素來寬和,對江嶼州也頗為贊許,便答應了。
既然江嶼州選擇了這條路,做兄長的也只有希望他能好好走下去。
隔幾天,江嶼州便去吏部報道了,入仕之后,江老夫人便提出要去沐家提親,江嶼寒雖不喜歡心思狠毒的沐云霽,但想到讓江嶼州早日成親,或許會斷了他對顧星瀅的念想,因此沒有阻止。
江老夫人歡歡喜喜的帶著媒婆上門提親,那邊也爽快的答應了,成親的日子也定下來,就是在五月初六。
顧星瀅里里外外忙了幾日,總算準備的差不多了,她看了下黃歷,選了三月二十六開張。
“三月二十六?”江嶼寒嘴里念了一聲,跟著又問道,“那院子找好了沒有?”
長亭道:“回侯爺的話,院子已經曉好了,離顧姑娘住的那家客棧,只隔一條巷子,院子后門與顧姑娘后院相對,且清幽安靜,最適合養病。”
江嶼寒輕輕點頭,“事情辦的不錯,去曉霜院通知韻兒,三月二十六便搬過去。”
長亭心知江嶼寒選在這天的理由,不過他可不敢多嘴,否則遲早要像江離那樣。
應下之后,長亭轉身便出去了。
三月二十六這一日,春光照著紫金街,饌玉館在一陣熱鬧聲中宣布開張了,這一日生意卻有些慘淡,一來她這兒館子不大,菜的價格卻不便宜,基本無人問津,半天下來,飯館里才來兩個客人,也沒點菜,只吃了兩碗餛飩。
顧星瀅握著手里掙著的幾個銅板思索片刻,心里便有了主意,館子里飯菜的價格她是按照香香州饌玉樓來定的,在香州她們的饌玉樓生意紅火的不行,沒道理來京城這等富人云集之地,卻吃不起了,客人不上門的原因是她這里是新店,別人沒來嘗試過,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她將手里的銅板放入柜中,偏頭吩咐豆蔻道,“豆蔻,你將咱們廚房里的餛飩都拿到門外去煮,掛一塊牌子,在店用餐者每人送一碗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