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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珠笑著道:“嬤嬤放心吧,卉苗心里清楚著呢。我會和她說的,嬤嬤要是有事盡管吩咐。”她心里知道,周嬤嬤雖然是這么抱怨,但是她們幾個,只怕她最喜歡的就是卉苗了。否則,卉苗也不會那般清閑。
又交代了卉珠幾句,周嬤嬤去了成王妃住的偏殿,仔細看了看,幾個小宮女守在那里,見她過來紛紛行禮,周嬤嬤擺擺手,看看躺在床上的成王妃,小聲交代了幾句,小宮女們連連點頭,周嬤嬤滿意點頭,去了鳳棲殿。
蘇瑞寧醒來的時候,周嬤嬤在旁邊守著,手上做著繡活,見她醒來,忙道:“主子醒來了,成王妃娘娘也醒來了,想要見娘娘。”
蘇瑞寧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周嬤嬤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她,說道:“娘娘睡了一個時辰了。”她心里很是擔憂,瞧著成王妃的樣子,定然不是自愿來了,雖然不知道娘娘使了個什么法子,可是成王可不是好惹的,娘娘心里也必然是清楚的,可還是這樣做了,不知怎么了,她突然就想起了今早娘娘單獨見的那個嬤嬤。
蘇瑞寧接過水杯,喝完了,說道:“給我收拾一下,待會王嬸過來后,嬤嬤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周嬤嬤點點頭道:“奴婢知道了。今早來的那位?”不知為何,她總覺的那個人有些眼熟,可是她確實不認識啊。
蘇瑞寧頓了一下,淡淡的道:“只讓卉苗去看著她,不要讓任何人見她。記住了是任何人。”如今何嬤嬤被她安排了靜室里。是保護也是監視,皇貴妃留下的勢力可只有她一個。
卉珍,卉禾幾人圍著她收拾好,卉珠則是去請成王妃了,坐在軟榻上,慢慢的喝著茶水,待到成王妃進來,周嬤嬤帶著所有的宮女一起出去了。成王妃好似極為憤怒,說道:“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蘇瑞寧放下茶水,似笑非笑的看著成王妃說道:“自然是為了大皇子滿月能熱鬧些。王嬸何必這么生氣呢?”
成王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狠狠道:“皇后娘娘一聲不響的派人去王府撒野,不知道皇上可知道?你們蘇家可真是好樣的!”
蘇瑞寧臉色不變,笑著說道:“王嬸也是好樣的,見著死人也還能這般鎮定,真不愧是王叔捧在手心里的人啊。”
成王妃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無比,她想起那血紅色,禁不住全身哆哆嗦嗦的,抖著聲音道:“蘇瑞寧,你可真囂張啊,那是成王府,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無子的皇后,擅闖王府劫人不說,還罔顧人命,你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蘇瑞寧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翻來覆去的擺弄著一個玉佩,聲音平靜的說道:“蘇瑞寧也是你叫的。”說完話音一轉,說道:“我總覺的王嬸啊,對本宮好似不滿意呢,知道的你是本宮的王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本宮的婆婆呢。”說完歪著頭,看著她道:“你說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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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十六章
成王妃臉色劇變,幾乎說不出話來,仔細看著蘇瑞寧的臉色,試圖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蘇瑞寧的臉色平靜,眼神里甚至都是笑意,她心里一寒,攥緊右手,深吸一口氣,靜靜的問道:“妾身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他自幼喪母,我也是個沒兒子的,先皇去了之后,我又撫養他多年,身為長輩關心他,并沒有什么錯吧,倒是皇后娘娘口口聲聲說,我對你不滿,我是給你使臉子了,還是拿長輩的款折騰你了,妾身嫁到皇家二十幾年,雖然身份不及你尊貴,但是也不是任你作踐的。今天皇后娘娘若是不給個交代,妾身就是拼著老命也要請皇上做主。”
言辭振振,表情凜然,說出的話也極為有理,蘇瑞寧笑笑說道:“王嬸這么激動做什么,本宮只是打個比方而已,說起來,雖然王嬸您也算是皇上唯一的長輩了,他對您自然是尊重的,不過邀請皇嬸來宮里做客,本宮已經是和皇上說過了,陛下也很是贊同呢。”
成王妃眼神晦暗的盯著蘇瑞寧,突然一笑,說道:“從前我冷眼瞧著,你也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倒是看錯了,你真當我們成王府是好欺負的不成,皇上還說你最是賢良淑德,現在看來,真是蠢的可以。”
蘇瑞寧并不在意她的話,淡淡的說道:“王嬸就暫時住在宮里吧,淑儀本宮也安頓好了,怕她寂寞特意找了一個您娘家的女孩子陪著,所以王嬸這幾日就安心休養吧。”說完沒有任何情緒的看來她一眼。
成王妃只覺的連骨頭縫里都冷颼颼的,她在警告她安心的待著,否則后果只怕不是她能承受的,想到來之前,莫名死去的兩個丫鬟,心里一陣陣發冷,她真的敢,努力平復一下情緒,冷聲說道:“那就麻煩皇后娘娘了。”說完轉身出去了。
回到暫住的偏殿,成王妃把伺候的人都趕出去,疲累的倒在床上,腦子里不斷的想著蘇瑞寧的話,只覺的全身暈眩的不得了,閉上眼睛,想起十九年了,那孩子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她都沒有抱過他,就離開了她身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天天的長大,后來終于能見到了,卻只能以嬸娘的身份看顧他,那明明是她的兒子啊。當年的事,她本來就是不同意的,可是拗不過王爺,他說他的孩子就該擁有最好的一切,他說以后這天下是他們兒子的,所以她信了。她以為總有一日,他的孩子會叫她一聲娘親的。可是現在皇后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成王府,成王臉色陰沉的看著屋內的血跡,砰的一聲,花瓶碎了一個,拿出帕子,仔細的擦著染著血跡的手,仿佛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挑起眉頭,似笑非笑的對著屋內的另一人說:“先生對這件事怎么看?能在層層守衛之下,入得王府,悄無聲息的取走了兩條性命。倒是沒聽說過,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那人是成王的幕僚,頗得信任,名諱是凌均然,他道:“說起來,皇后娘娘請王妃進宮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她這么做主要是警告王爺,看來顧將軍的事,皇后娘娘定然知道是王爺動的手了。”
成王冷哼一聲:“蘇家的底子本王找人查過了,今日動手的不是本王查到的任何一股勢力,看來蘇宏遠到底是留了一手。出手這般狠辣利落,一定是特殊訓練的。”
凌均然停下搖扇子的手,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會不會告訴皇上。”若是皇上對成王起來疑心,那可就不好辦了。
成王陰沉道:“不管怎么樣,顧崢必須死,于松應該要回來了吧?”于松是他身邊的另一個幕僚,兩人一起在成王身邊多年。這次于松是去處理顧崢的事了。
凌均然眼神一閃,說道:“算著時間應該會等些時候,他向來謹慎,今夜動手的可能性大些。”頓了一下,他又道:“王爺,屬下不明白,您為何一定要顧崢死?”
成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他自然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先生可還記得,你初到本王府里的時候說過什么?”
凌均然心里一凜,他道:“自然記得,屬下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當初他進來的時候,如今已經是二十幾年了。
成王笑著說道:“本王一直信任先生,先生也從未讓我失望過,你和于松都是本王離不得的人。”
凌均然垂下頭說道:“屬下明白王爺的意思了。”他和于松前后入府,比起他來,先到一步的于松更得信任,不過他并不在意,成王也算是個好主子了,這些年也并沒有虧待過他。
成王打量他的神色,心里滿意,想了想,說道:“派人手去接應一下于松,這次若是失手,只怕就沒有機會了。”
聽出成王話里的冷意,凌均然恭敬道:“屬下遵命。”說完行了一禮,出去安排了。于松帶出去的人手按說已經是夠了,斟酌了一番,又加派了一倍的人手。只希望今夜能一切順利。夜半時分,京郊顧家的莊子上,顧管家和劉太醫一起守著顧崢。都沒有說話,杏兒這段日子瘦了一圈不止。她小心的給顧崢擦著汗。放下濕巾,又拿起扇子不時的搖幾下,忽然外面響起聲音,仔細聽,好像是在說:“走水了。”
顧管家神色不變,對劉太醫說道:“我出去看看,太醫和杏兒呆在這里守著少爺,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去。”
劉太醫面上驚訝,實則心里一片平靜,點點頭道:“顧管家去吧,老朽和杏兒姑娘會照顧好顧崢的。”
顧管家出去的時候火勢已經起來了,好在他早有準備,無論如何少爺的院子暫時還是安全的,他有條不紊的吩咐眾人救火,就在此時,一群黑衣人朝著主院靠近,不動聲色的沿著另一個方向向著主院奔去。顧府的護衛已經和黑衣人動起了手來。護衛們明顯敵不過訓練有素的黑衣人,眼見一個個的都倒了下去,杏兒臉色蒼白的聽著外頭的打斗聲,還有明顯的血腥味傳來,想了想,她飛快的拿出一粒藥丸,化在水里,喂給顧崢,這是于嬤嬤走的時候留下的,說是緊要的時候給少爺服下去。
劉太醫一心注意著外頭的動靜,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臉色蒼白起來,想了想,他道:“杏兒待會若有人闖進來,你顧好少爺就行了。”手里拿著一包配好的藥粉。微微有些哆嗦,但是眼神卻是堅定無比。一個率先突圍的黑衣人,已經到了近前,正要進來,另一個黑衣人,手腳利索的殺了那人,然后把尸體踢到一邊,默不作聲的堵在房門口。劉太醫緊張的不得了,看來是兩方的人馬。
陸續進來的黑衣人都被等在一邊的黑衣人殺死,尸體落到一旁,堆積起來,沖天的血腥味令人幾欲作嘔。唯有始終站在門外的黑衣人站姿似乎都沒有變化過。好一會再也沒有人進來,顧管家氣喘噓噓的進來,一眼看到不遠處的尸體,又看過唯一站著的黑衣人,感激道:“多些擱下相助。”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理會,他也沒在意,這是蘇府派來的人,周圍應該還有蘇府的人手,他臉色十分的不好,顧家果然沒有另外派遣人手來。走進去,看到杏兒蒼白的臉色,想到小丫頭這么小的年紀真是難為她了,說道:“杏兒若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少爺我會照看著的。”
杏兒搖搖頭,勉強笑笑說道:“顧管家您哪里會伺候人,我沒事的。”強忍住想要暈倒的*,心里不斷的給自己鼓勁。
劉太醫放下藥粉,說道:“我給顧將軍把脈。”說完拿起顧崢的手,放好,手扶上去。半晌,神情一動,換了另一只手,神色頗為奇怪,看了眼緊張的看著他的杏兒,將顧崢的手放回去,說道:“奇怪將軍的病好似被壓制了。”說完仔細注意著杏兒的神色,她沒有于嬤嬤的城府,是以聽到這話,臉上的慶幸和高興都浮現了出來。
劉太醫又道:“不應該啊,兩個時辰前,我把脈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情況,杏兒,你可是給將軍喂了什么特別的東西,事關將軍的性命,若是知道是什么起了作用,那將軍的病就能全好了。”
果然杏兒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奴婢都是按著太醫的吩咐做的,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說完微微低下頭,于嬤嬤特意交代過,藥的事情誰也不能說。比起劉太醫她自然更信任于嬤嬤。
劉太醫沒再追問,天下居然真有能解這種毒的解藥,生機已經在回籠,先前擔心的損傷根基只怕也不會發生了,這么一來,他對藥方更好奇了,想到不知道去哪里的于嬤嬤,心里突然就是一驚,難道于嬤嬤果然是知道顧崢的身份么,可是她是顧夫人身邊的啊。
顧管家是純粹的喜悅,這些日子,少爺昏迷不醒,他是身心俱疲,乍然一放松,幾乎要倒下去,倒是杏兒手腳利索的扶住他,擔憂道:“顧叔,這是累著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
正要說話,只聽到外面又有了動靜,顧管家心里一京,難道還有人,恍然間,黑衣人已經到了近前,被解決掉之后,陸續又來了不少,這場斗法一直持續到后半夜,凌均然眼看著帶過來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心里已經知道不好,于松臉色陰沉的說道:“看來是失手了,我帶來的人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