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明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華音轉回心思說道:“我明日一早就帶著于嬤嬤進宮。”今天已經是這個時辰了,就算以她的身份有什么事情也要明日再說了。
于嬤嬤聽到準信,感激道:“蘇家的恩德,我們少爺不會忘記的。”雖然她想立刻就進宮,可是那里的規矩她太清楚了,也知道今兒是不可能了。
此時顧管家正焦急的看著劉太醫施針,在于嬤嬤走后不久,又出現了一次全身痙攣的現象,這次的時間比上次發作還要長些,劉太醫額上已經布滿冷汗,待到顧崢終于平靜下來,他也差點癱倒。杏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嘴甜道:“劉大人,您快歇歇吧。”說完扶著劉太醫在一旁坐下。
顧管家走近看著顧崢蒼白的臉,心里越加擔憂,問道:“太醫,我家少爺的病可是又惡化了?”
劉太醫搖搖頭道:“少爺的身體老朽還能勉強拖住,只是若是再找不到法子,就麻煩了。”他心里對顧崢體內的另一種藥性更加好奇了,生機雖然看似在流失,但是實際卻是不然,剛診脈時他已經發現這顧將軍的身體比昨日要好些了。
顧管家松了口氣,正要再仔細問問,一個小廝走進來稟報說顧士風帶著顧夫人過來了,顧不得多說,像劉太醫告了罪,就出去迎接了。顧夫人一見他,就問道:“二少爺到底是怎么樣了?怎么我聽說剛剛又發病了?”
顧管家恭敬道:“回夫人的話,少爺他剛才又發病了一次,太醫已經施針止住了,只是,”他哽咽道:“太醫說,若是再找不到醫治的法子,那么性命堪憂。”
顧夫人身體一晃,身邊的丫鬟手腳麻利的扶住她,顧不得再問別的,加快腳步像里走,待看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顧崢,眼淚一下流出來了,眼眶紅道:“這可怎么辦是好?”顧士風此時說道:“夫人先別急著傷心,崢兒他吉人天相,定會逢兇化吉的,太醫會想到法子的。”
顧夫人語無倫次道:“對,對,阿崢一定會沒事的,他還這么年輕,還沒娶媳婦,等他好了,我就張羅起來,他這么好,定然會長命百歲的。”
正說著話,外面進來一個青年,那人說道:“父親,母親,二弟可有好轉?”他自從顧崢出事,就一直在調查,昨夜走水后,更是連夜追查,可惜線索像是被人提前抹去了,他慢了一步,這會正疲憊著,聽說顧崢剛又發了一次病,急急地就趕過來了。
顧管家眼神一閃,昨夜出門前,于嬤嬤特意交代他要阻止大少爺查出來,他雖然奇怪,但是比起顧家他還是更相信于嬤嬤的話,或是說顧崢的話,畢竟少爺要防備顧家,相信肯定是有什么理由。
顧夫人擦擦眼淚,說道:“太醫剛來看過,對了,于嬤嬤呢?還有杏兒那丫頭?怎么留著二少爺一個人在此?”
顧管家忙上前答道:“于嬤嬤一直照顧著少爺,剛剛去休息了,杏兒那丫頭去送劉太醫了,剛剛施針費劉太醫看著甚是疲憊。”
顧夫人一聽,點點頭,又道:“不行,伺候的人還是太少了!春桃,你留下和杏兒一起伺候少爺,還有春梅你也留下。春柳你去看看于嬤嬤,這些日子她替我照顧二少爺,著實是辛苦了。若是還沒醒來,就不要驚動她了。”
兩個看起來頗為穩重的丫鬟出來應是,另一個看起來年歲大些的,行了個禮,出去了。春柳剛剛出門就遇到一個看著像是粗使的小丫鬟在探頭探腦,問道:“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
小丫鬟一點也不害怕,小聲道:“春柳姐姐,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夫人有什么吩咐?”她跟在春柳后面,春柳罵道:“你這小蹄子,都多大了,還一副長不大的性子,夫人吩咐我去看看于嬤嬤呢。說起來,我們夫人對于嬤嬤可真是親厚。”
小丫鬟眼神一閃,說道:“這不有姐姐們護著我么,再說了,機靈著呢。”這般說著,腳步不停的跟在春柳身邊,稍稍落后半個身子。
春柳笑道:“好了,哪有這么夸自己的。我記著上次和夫人一起來別院,于嬤嬤就是住在這里的。”說著她停下了,兩個眼生的丫鬟看著她們問道:“兩位姐姐是?”
春柳笑著說道:“我是夫人身邊的,嬤嬤這些日子照顧少爺也累了,是以夫人特意吩咐我來看看嬤嬤。”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道:“姐姐進來吧,嬤嬤睡著呢,我這就去叫醒她。”說完就要往里頭走。
春柳忙攔住她說道:“哪用得著吵醒嬤嬤,我去看一眼就行。”說完就著那丫鬟推開的門進去了。進去后,果然看到于嬤嬤側躺在床上,很是規矩的睡姿,腳步放輕的出去了。她走在前頭,跟著來的小丫鬟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一閃也跟著出去了。
等到聽不到人聲,躺在床上的人起身來,松了一口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心里只盼望著于嬤嬤能快些回來,她也是在顧府伺候的,于嬤嬤來照顧少爺就帶了她來,不過于嬤嬤對她有恩,她本就是為了于嬤嬤才進的府。
顧夫人一直待到天快要變暗的時候才回去,顧管家看著新來的春桃和春梅兩個都是會照顧人的,杏兒和她們倆也相處的很好,又交代了幾句就回去了。回到顧府,天差不多都黑了,春柳是明早當值,是以回府后她和另一個丫鬟換了班,自己回了房間,她是一等丫鬟,住的地方離著顧夫人很近,正要進門,卻看到一個人影像外走,沒有多想,問道:“這么晚了干嘛去?”
是跟著她去看于嬤嬤的小丫鬟,聽到她問話,說道:“春柳姐姐我比先到院子,想要去廚房一趟,你知道我餓的快,得找點吃的留著。”
春柳點點頭,她是有這個習慣,小丫鬟人小,性子活潑,和誰都處的來,人緣意外的好,囑咐道:“快著些,天黑了,不要亂走動。”
小丫鬟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了,春柳姐姐。”說完跑開了。
☆、第54章
五十四章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飯,柳華音就換了衣服帶著于嬤嬤上了馬車,蘇家住的地方離著皇宮算是近的,是以她們出門的時間算不上早,馬車走的很穩,大丫鬟秋紅小心的泡好茶放在旁邊的小幾上,柳華音看著有些不安的于嬤嬤問道:“顧將軍一直由嬤嬤伺候著?”
于嬤嬤回過神來,二十幾年了,少爺都大了,她也要在一次踏進皇宮,情緒復雜難辨,輕聲道:“回夫人的話,少爺這次從青城回來就是老奴跟在身邊照顧的。”
柳華音眉頭微皺,試探道:“想來嬤嬤伺候的很是盡心,顧將軍可不是容易信任別人的呢!”她本以為這于嬤嬤是自小照顧著顧崢的,可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于嬤嬤察覺到她的意思,忙道:“這都是老奴的本分。”當年她出宮后是想直接到少爺身邊伺候的,可是當時的管家拒絕了,她在皇貴妃娘娘跟前雖然地位不是最高的,但也是得用的,要不也不會被先一步送出來,宮外見過她的人也不是沒有,是以,這些年她一直小心的呆在顧家內宅,從來沒有見過外人。
柳華音點點頭,正要再說點什么馬車一陣晃動,接著就聽到車夫的驚呼,秋紅一驚,問道:“趙大叔,這是怎么了?”外面沒有聲音,馬車的速度卻驟然加快了,柳華音被晃得有些身形不穩,于嬤嬤勉力穩住身形。扶住柳華音,秋紅飛快的撩開簾子,看到車夫正極力在安撫像是受驚的馬兒。時間還算是早,這路上行人不多,但是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她大聲道:“趙大叔,沒事吧?”
趕車的車夫也是行伍出身,是以并不慌張,冷靜道:“扶好少夫人,沒事的。”說罷手更是用力的拽住韁繩,果然馬車漸漸慢下來,秋紅眼尖的看到趙大叔手上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擔憂道:“趙大叔,手還好么?”
柳華音臉色很是不好,她考慮的更多些,問道:“傷的可是嚴重?”眼神閃爍不定,能留在蘇家的都是些老仆了,趕車的趙大叔,是在戰場上受了傷,一直留在蘇家照顧馬,趕車。以前是為蘇老爺,現在是為柳華音,技術自然不必說。
趙大叔目光陰沉,停下馬車,仔細檢查馬匹,那馬有些暴躁,待看到馬后背上的傷口,神色更差,對下車來的秋紅說道:“有人襲擊馬匹,后背受了傷,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不對,閃了一下,擊中的應該是馬眼睛。”頓了一下,他道:“和夫人仔細說一聲,必須換馬。”
秋紅回到馬車上,道:“夫人,是有人故意傷馬。趙大叔說要換馬才行。”
柳華音點點頭,看了于嬤嬤一眼,說道:“多虧了蘇管家謹慎,我們下車換一輛馬車吧。” 說完扶著秋紅的手下了車。于嬤嬤沒有說話,跟著下來了。
不遠處果然另一輛馬車不急不緩的過來了,幾人重新上車后,車速加快了不少,她們趕到的時候,宮門已經開了,接下來倒是一路順暢的到了鳳棲殿。
蘇瑞寧才用過早膳,在書房里練字就聽卉珍說柳華音進宮了,放下筆,就出來了,這么早來,定然是有事,稍微一思索,就想到是顧崢那里出了事,腳步不由的加快了幾分,扶住要行禮的柳華,看著卉珍安置她坐下,蘇瑞寧問道:“嫂子怎么這么早就進宮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華音忙安撫她道:“娘娘不要胡思亂想,是有些事,娘娘可要見她?”她說的有些含糊,不是不相信蘇瑞寧的能力,只是這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蘇瑞寧心里一驚,她把追風令交給了顧崢,告訴她緊急的時候可以拿著令牌去蘇家求助,是以她看了卉珍一眼,說道:“讓人進來吧。”
卉珍行了個禮,卉禾則帶著一眾的小宮女下去了,殿內只剩下,姑嫂兩個,于嬤嬤恍惚的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宮殿,直到卉珍出來,見衣著知道是大宮女,看來是皇后娘娘身邊得用的,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卉珍有些詫異,不動聲色的說道:“嬤嬤不必行次大禮,娘娘宣您進去。”聲音輕柔,話語平和,沒有一絲驕矜。 于嬤嬤眼神一閃,曾幾何時,這里伺候的奴才們仿佛都要高人一等呢。
又行了個禮,說道:“勞煩姑娘。”她的神色也自若,坦然的緊。跟著卉珍進了大殿,一眼看見坐在鳳座上女子,跪下行了大禮,嘴上說著:“給皇后娘娘請安!”
蘇瑞寧打量了她一眼,說道:“起來吧。顧崢派你來的?”
于嬤嬤依言起來,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老奴是少爺派來的,有要緊的事要和娘娘說!”她抬起頭來直視著蘇瑞寧的眼睛。卉珍看的分明,很是不悅。
蘇瑞寧淡淡的看過去,半晌,說道:“跟我來,卉珍你在這里陪著嫂子。”說完轉身向著里面走去,于嬤嬤已經低下頭。
走到軟榻邊坐下來,說道:“說吧,什么事?”她聲音不大,也沒有任何情緒在里面,可是于嬤嬤卻是冷汗淋漓,她鄭重的跪下來,又行了個大禮,說道:“奴婢何氏,曾經在先皇貴妃身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