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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她下意識去拉路景越，路景越卻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巋然不動，反手就拽住了瘦中介的手腕。

“啪——”

花瓶掉到地上。

路景越拽著瘦中介的手往后背一別，瘦中介整個(gè)人毫無招架之力，臉就被狠狠按到了墻上，發(fā)出一聲慘叫。

路景越一手制著瘦中介，轉(zhuǎn)頭看向昭棠：“報(bào)警。”

昭棠還沒反應(yīng)過來，瘦中介就先破口大罵：“你他媽動手你還有臉報(bào)警！”

路景越掃了他一眼，笑得十分欠揍：“我這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他說著，長腿將腳下的花瓶碎片一踢，正好踢到瘦中介腳上。

胖中介和瘦中介這倆人也就是平常欺負(fù)欺負(fù)小姑娘，仗著女生在體力上處于弱勢不敢跟男人動手，也不會有人真的費(fèi)工夫去法院告他們，嘴賤地欺負(fù)人，逞口舌之快，萬萬沒料到今天遇見硬茬，不僅先動手打人還比他們更不要臉，抓了把柄就號稱正當(dāng)防衛(wèi)要報(bào)警。

胖中介連忙跑過來打圓場：“哥，你看，報(bào)警就不用了吧。這可是你先動手，這要報(bào)警也該是我們報(bào)警啊。”

“那你來報(bào)。”路景越抬了抬眼皮。

胖中介訕訕笑了笑。

打架沒什么，但在客戶家里打人，還鬧到派出所，即使最后和解，也輕則扣工資，重則丟工作，說不定還會被整個(gè)中介行業(yè)拉黑。

胖中介想，他又沒有動手，他憑什么被連累？

兩個(gè)中介原本是一邊的，但利益關(guān)頭，分分鐘起了內(nèi)訌。

他走到瘦中介身邊，推了推他：“喂，你趕緊道歉啊。”

瘦中介嘴里含著血唾沫，“呸”了一聲：“我道個(gè)屁的欠！他把老子打了，老子還要道歉？哪兒來這么不要臉的人！”

昭棠聽到“不要臉”三個(gè)字，沒忍住，笑了一聲，難得這種人還知道要臉。

路景越看向她，昭棠立刻斂笑，將視線無辜地挪向別處。

胖中介一著急，在瘦中介耳邊狠狠警告：“你還想不想要工作了？你要不想要你就跟他去派出所，老子還要工作，老子可不想跟著你陪葬！”

胖中介說著作勢要走，瘦中介咬了一口牙，恨恨道：“對不起！”

路景越手上一用力，將人扯過翻了一個(gè)面，讓他面對著昭棠：“對她說。”

瘦中介額頭上腫了個(gè)紫色的大包，一只眼睛也黑了，一張臉簡直沒法兒看。他又掙扎了兩下，奈何路景越一只手把他制得死死的。

瘦中介不得不屈服于路景越的武力，看了眼昭棠，咬牙說了句：“對不起。”

昭棠轉(zhuǎn)開臉揮了揮手：“讓他走吧。”

路景越本來還打算說什么，但見昭棠多看一眼這人都不愿意，他也就沒說什么，松了手。

瘦中介得到自由，和胖中介兩人飛快地跑了。

昭棠看了眼地上的花瓶碎片，去陽臺上取了笤帚過來，簡單收拾了一下。這過程里，路景越就靠著門打電話，昭棠心里裝著事，也沒注意聽他說了什么。

等她收拾好了，走到他身邊，他已經(jīng)打完電話，正垂眼看著她。

昭棠輕聲說：“我們走吧。”

路景越站著沒動。

兩人一時(shí)都沒說話，空氣有些沉靜。

過了片刻，路景越低聲問：“嚇到了？”

昭棠頓了頓，輕輕搖了下頭：“沒有。”

路景越注視著她，沒說什么。

昭棠往外走，他也沒動，在她身后慢騰騰開口：“等等，先等個(gè)人。”

昭棠停下腳步：“等誰？”

路景越：“律師。”

昭棠：“……”

你還真要告啊？

她忍不住提醒他：“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啊。”

路景越掀了掀眼皮，反問：“我不要面子的嗎？”

昭棠：“？”

路景越神情十分傲慢：“都被人挑釁到跟前了，我要是不做點(diǎn)什么，這還是我嗎？”

“……”昭棠默了默，直白地陳述事實(shí)，“他們挑釁的不是你，是我。”

路景越提醒她：“但留姓名電話的人是我。”

昭棠：“……”

行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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