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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絢爛奪目。
直到姚清歌轉身離去,呂僅文才終于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糊涂!
眾里尋她千百度,暮然回首,竟是突然呆住!?
自己這是傻了么!
他立刻回神追了上去。
待到了近前,呂僅文二話不說便從身后直接點了姚清歌的穴道。
呂僅文見姚清歌定在了原處,繞到她身前,手腕一動,折扇‘唰’的一聲打開。
他壞笑道:“本公子還愁找不到你!你竟是自己撞上來了,既然如此,姑娘,咱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說完呂僅文突然將姚清歌扛了起來,便放進了馬車之中。
他親自駕馬,一路上快馬加鞭,將她帶回了都城。
這一路上,一日一夜。
白日里,落云伺候著呂僅文,用膳時,又是燒雞又是烤兔的。
可姚清歌可就慘了!
呂僅文本就是為了折磨她的,自然不會給她吃食,便一直餓著肚子。
第一日晚膳時分。
日落之初,天空上火紅一片,馬車緩緩停在了草地上,呂僅文手拿一只烤好雞腿,悠哉的進了馬車。
自然不是給姚清歌吃的!
此時姚清歌依然戴著面紗,身上穴道未解,卻是可以開口說話。
她坐在馬車上,目光平靜無瀾,仿佛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抓,或是要被抓到何處。
呂僅文拿著雞腿進去后,便直接坐在了姚清歌的身邊,笑道:“姑娘,不錯么!厲害啊!這大樾朝中,敢這樣明目張膽給我下毒的人,你,是第一位!”
說著,呂僅文咬了一口雞腿肉,將身子側過來,靠在馬車的側板上,一只腿蜷起蹬在馬車坐上,將腳放在姚清歌身邊,胳膊則是搭在膝蓋上,就這樣側身含笑的看著姚清歌。
他見姚清歌竟是理都未理他,一個字也沒說,頓時就來了氣。
呂僅文二話不說,也將姚清歌的身子轉了過來,強迫她面對著自己,然后才滿意的坐了回去。
就這樣,二人面對面,呂僅文是眸光帶笑(卻是壞笑!無比邪惡!),而姚清歌仍然是平淡如水,眼中毫無起伏。
呂僅文見此,便是更加不滿意!
何時有女子這樣對過他!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那雞腿扔出了車外,隨后拿帕子擦了擦手,將臉貼近了姚清歌。
他盯著姚清歌的眸子,目光如炬,沉聲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可知我是誰,便敢對我下毒!
你可知我是誰,便敢讓我當眾出丑!
姚清歌見此,眸光微閃。
這男子…
面上雖然總是掛著邪笑,一副紈绔公子哥的樣子。
可認真起來…
這一身氣勢竟是絲毫不弱!
而且…
他未免也長的太好看了吧!
之前姚清歌給他下毒之時,只想著這人太過囂張。
醫館,本就是不分貴賤之地!
醫者仁心,無論對方什么身份,都是病患,一視同仁。
可他卻是直接插隊!
姚清歌便是最看不上這樣的人,就給他下了些大笑不止的毒藥,教訓他一下,左右兩個時辰便會好了。
這一次被他抓來,姚清歌一直被點著穴,雖然眼睛能動,可脖子卻是不能動,她也根本沒細看過呂僅文。
如今眼下一看…
他竟是這樣俊美!
呂僅文一襲黑衣,卻是不太顯高貴穩重,而是一副多金張揚的感覺。
想來,是真的很富有!
只是那舉手投足之間,根本不像是商賈公子。
一舉一動皆是官家風范,有禮有節,動作如行云流水,即便是剛才那用腳踩著馬車座椅,吃雞腿的樣子…
姚清歌也不得不承認,呂僅文都做的張揚霸氣,絲毫不覺低俗無禮。
而那雙漆黑的眸子,猶如枯井般深不見底又清冷徹骨,里面卻盡是自信高傲,仿佛真的是像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天不怕地不怕。
這男子…
似乎無懼天下!
姚清歌暗嘆,她四海為家,居無定所,去山巔采過草藥,在鬧市救過人命,她見過許多人,那些自詡英雄,無畏生死的人,卻在被人下毒之后,在生死面前,跪地求饒,大喊救命。
可這些人的眸子,都不如這男子一般,無懼一切。
好似這天下,都是他的!
只是…
在樣貌俊美,身份高貴,也不敵他那,視人命如草芥的黑心!
那日醫館之中,明明許多人在外排隊,有一些甚至是急癥,可卻也老老實實的等待著。
可這人倒好,二話不說就插隊而入,莫非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么!
窮苦之人的痛就應該忍著么!
這男子自私自利,絲毫不知人間疾苦,毫無同情心可言。
分明是個黑心的惡毒之人!
想到這里,姚清歌的眸光便又冷了一分。
她冷冷的開口說道:“天子犯法亦與庶民同罪,自作孽不可活,公子,怨不得別人”。
姚清歌這句話其實簡化來講,只有兩個字。
活該!
被下毒,你活該!
讓你插隊,你活該!
呂僅文聽完后氣的滿臉通紅,竟是不知該拿她怎么辦!
直到這時,呂僅文才現,他還真是拿這女子沒轍!
要說殺人吧,他殺過,可…
可他還真沒想過要將這女人殺了!
打…?
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打一個柔弱女子?
這女子雖然看起來會些武功,醫術也是了得,可…
身子到底是纖細瘦弱,看起來柔若無骨。
自己若是打她…
豈非是欺負弱小!
多少有些丟人啊!
這可怎么是好!
呂僅文咬牙道:“姑娘可曾想過,天子見到本公子,也要禮讓三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天子天子…
他父皇是天,天子自然是他皇兄!
皇兄自小便寵愛…
不!是溺愛自己!
見到自己還不是乖乖的要什么給什么!
呂胤哲和呂僅文的關系也確實是好得很。
那呂胤哲身為太子,卻是為人寬和,絲毫不見以權壓人的架子,平日里對待言官的指責和糾錯也只是一笑置之,多數是能改則改,可一遇到呂僅文的事情,他便是說翻臉就翻臉!
指責他可以,指責他皇弟,便是不可以了!
記得曾經有個御史,在早朝之時彈劾呂僅文太過閑散,不思進取,當時陛下還沒做聲,身為太子的呂胤哲便怒了。
他當即上前一步,怒聲訓斥道:“莫非劉御史認為,各個皇子都應優秀上進,心系朝堂,學習帝王之術,那才叫上進,才叫不閑散么!劉御史是想要挑起奪嫡之爭,見本太子的各位兄弟互相殘殺么!你這哪里是彈劾皇弟,這分明是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關系,劉振明,你是何居心!”
這話一出,頓時將那劉御史嚇了個魂飛魄散!
他哪里見過太子生這樣大的氣!
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大喊冤枉。
“太子息怒!臣…臣沒有那個意思啊!臣有錯,臣知錯!四殿下在外游歷,自是體會民間疾苦去了,此等愛民如子的所作所為,是大樾之福,百臣之福啊!”
呂胤哲聽后這才冷哼一聲,退到了一旁。
陛下見此也只是搖頭嘆息,無奈得很。
這胤哲啊,朕日日告訴他,寬厚仁和是對的,只是帝王之術,必須要狠厲一些,才能壓得住那些百官。
可他呢…便就是不聽!
倒是一事關僅文,他便是才能厲害一些!
這份氣勢竟是一點沒用在正地方,真是氣死他了!
也正是因為呂胤哲的愛護,才養成了呂僅文這天不怕地不怕,又不學無術的性子。
而此時,姚清歌聽后卻是心中一驚!
天子都要禮讓他三分!
這男子…
是何身份!
她面上不顯,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只是抬眸看向呂僅文,緩緩道:“縱使公子身份貴重,可公子可曾想過,若是因你,后面排隊的百姓之中,有人病而救治不及,誤了性命,公子的心,可能安?”
呂僅文聽后一愣。
這一刻,面對姚清歌的質問,他無言以對。
會因為他,而誤了百姓的性命么…
他沒有想過。
他只是想著,快些去醫館,看看有無多余的大夫,或者在家休沐的,讓醫館給他喚來,先給他開了方子
他并沒有想要誤人性命的意思。
那些百姓…
也是他的子民啊!
他怎么會想要刻意去傷害他們呢!
呂僅文沉默了良久,想來是不能再和這女子說下去了。
她似乎有種魔力,能將自己的腦子攪的混亂。
他只好退了出來遠離姚清歌,賭氣的說道:“待入了都城,本公子在想辦法懲罰你對本公子下毒一事!”
說完便退出了馬車,做回了馬背上,策馬揚鞭,繼續趕往都城。
馬車停在四皇子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入夜了,街上人煙稀少,月色朦朧,光線昏暗。
呂僅文跳下馬背,直接轉身進了馬車。
姚清歌閉著眼睛,一路顛簸,她不知自己會被怎樣對待,便也沒有睡著,只是不能動彈,身子乏的很,便一直在閉目凝神。
她也想過用內力沖開穴道,只是自己武功太過平凡,試了幾次,皆是徒勞。
姚清歌這才后悔起來。
自己一心鉆研醫術,卻是沒能好好習武。
正在她感覺若是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非要僵了的時候,馬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那男子突然進入馬車中,竟是二話不說將她抱了起來,直徑進了一個院落。
由于天色太黑,姚清歌也未看清名匾,不知是哪個府上。
左右是被人抓來了,她便就老老實實的任由呂僅文抱了進去。
而呂僅文則是直接抱著姚清歌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將姚清歌扔在了他的床塌之上,然后笑道:“你說,本殿要如何折磨你才好呢?”
說完呂僅文便一抬手,徒然將姚清歌的面紗拽了下來。
霎時,便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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