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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呂僅文便愣在了原地。
那只手,也拿著姚清歌的面紗懸在了半空之中。
這女子…
簡直美得過分!
竟是比自己的母后還有美上幾分!
其顏若何?霞映澄塘!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竟是傾國傾城,美撼凡塵之貌!
那琉璃丹唇,不點則紅,素齒幽蘭,含香芳澤,鼻膩鵝脂,精巧玉白。
本是素顏未妝裙,鉛華消盡見天真。
呂僅文當場愣住,不知所以,完全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只看見眼前的女子如白璧無瑕,出塵脫俗,人淡如菊又嬌艷如瑰。
而那一雙水眸正看著自己,那眸中倔強、傲氣,卻唯獨沒有惶恐和祈求!
他從未見過這樣貌美出塵的女子,好似讓人不忍心觸碰一下。
這…
便是怦然心動么!
自此,一顆心淪陷其中,泥足深陷,此生無解!
“你…”
呂僅文看了良久,也知若是再看下去,便的是真唐突佳人了。
他只說了一個你字,便就說不下去了!
這下…
怎么圓?
怎么圓回來?!
“你餓了吧!”
憋了半天的呂僅文只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問完他就后悔了!
這是哪門子的問題!
可是…
他實在不知該說什么!
總不能直接改口說道,本殿愛上你了吧!
會不會嚇著她?
問完呂僅文尷尬的解開了姚清歌的穴道,干咳了兩聲說道:“這一日一夜你也沒吃些東西,你喜歡吃什么,我叫廚房給你做一些”。
姚清歌更是疑惑不已。
這人…
不是要折磨自己嗎?
這是作何?
將自己養胖了再折磨?
還是說…
這莫非…
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她自是知道自己容顏過盛,才會一直戴著面紗,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可…
這男子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樣貌也是萬里挑一,俊美無雙,竟也是個以貌取人之輩?
這樣一想,姚清歌對呂僅文便是更無好感可言了!
空有一副好樣貌!
姚清歌能動了以后,便是直接起身,冷聲道:“用膳就不必了,左右公子已經餓了我一日一夜,公子若是還殘存些善心,便讓我離開吧!”
呂僅文聽后心中竟是一顫。
離開?
他一想到這女子要離開…
自己將會再也看不到她,找不到她,便就覺得心里難受的緊!
絕對不行!
呂僅文那一雙眸子盡是受傷之色,倒是讓姚清歌一怔。
這人…
莫不是因為自己要離開才難過的吧!
這…
他們才認識多久?
這男子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呂僅文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一日一夜未吃東西,眼下又是深夜,外面漆黑一片,你這時離開,恐怕還未找到客棧,便就體力不支,倒下去了!”
隨后他笑道:“不若你先在我府上吃些東西,休息一夜,明日再離開也不遲!”
姚清歌思索著呂僅文的話。
雖說她也知道呂僅文這完全是拖延之詞,只是他說的卻是有些道理。
眼下外面太黑,自己雖有毒術防身,卻終是武功平平。
都城之中自己又并不熟悉,恐怕…
確實不太安全!
可別是剛出狼窩,又如虎穴啊!
此時呂僅文眉眼含笑,期待的看著姚清歌,等待著她的的決定,卻是不知,她心中已經將自己的皇子府,想成狼窩了!
呂僅文見姚清歌沉默半晌,也未回答自己,便又試探著說道:“姑娘,我以四皇子的身份保證,是真心擔憂你的安危,絕無其他私心!”
姚清歌一愣。
四皇子!
他是當朝四皇子!
她突然想起,剛才這人自稱本殿!
原來如此!
她想起師父的話,隨后徒然站起身來,對呂僅文說道:“多謝公子好意,只是小女,不需要!”
說完便毫無猶豫的起身,向外走去。
呂僅文一驚。
這人怎地說走就走!
“哎!姑娘!姑娘!”
呂僅文追了出去,卻見落云等人攔住了姚清歌。
姚清歌回頭看向他,眸中清冷無比。
頓時,呂僅文心中一顫。
若因為喜歡而禁錮了她,適得其反,讓她恨上自己…
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若悲傷,我怎歡喜?
呂僅文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卻還是垂下眸子,對落云說道:“讓她離開吧…”
只是那神色中溢出的凄哀,任誰看了都有些傷感。
姚清歌一愣,倒是未想到,他竟是真的放了自己!
隨后她猶豫也無,便離開了四皇子府。
呂僅文看著姚清歌離開的背影,似乎突然就明白了皇兄那句,‘見之情鐘,攝之吾心,朝暮相思,欲與相守’的意思。
便是這樣的感覺吧!
眼下已到子時,姚清歌一日一夜滴水未進,更何況還一直被點著穴。
她喉嚨有些干澀,身上也是乏力的很,便打算先找一家客棧住下,吃點東西,休息一夜再離開都城。
這些年來,她名聲遠播,人人稱贊,孤身一人,四海為家,可卻是獨獨沒來過都城。
師傅說過,都城,顯赫權勢之人太多,皇家,招惹不得,也…
信不得!
師祖死的慘烈,留下了一身傲骨,和給師傅的一生教訓。
而這教訓,師父便是傳給了她。
皇家,不惹,不信,不近!
她始終銘記,這些年來,便就未踏足過都城。
她在都城的街道上走著,眼下雖然屬夏,可到了子時,半夜時分,仍然是有些微微寒。
姚清歌緊了緊衣裙,有些著急。
已經走了這些個時辰,卻還是不見開著的客棧,皆是人滿為患,已經閉戶。
正在這時,只見對面突然而來四名男子,應是剛從煙花之地出來,滿身的酒氣和胭脂香氣。
四人勾肩搭背,步伐還有些微晃,一看便知是醉了。
姚清歌面無表情的繼續向前走著,誰知擦肩而過那一瞬間,只聽后面一聲:“哎喲,這姑娘好美啊!”
姚清歌皺眉,本不想惹事,便沒有理會他們。
誰知那幾人竟是一個箭步走到了她的前面,幾人看過她的容貌之后,皆是無一例外,呆楞了片刻。
“陳…陳兄!你們看見沒,仙女下凡了!”其中一名男子盯著姚清歌說道。
姚清歌蹙眉,立刻摸向臉頰。
糟糕!
面紗!
情急之下竟是忘了,面紗落在了四皇子府!
姚清歌后退一步,本想著要不要一把毒藥撒過去。
可那幾人見她后退,竟是以為她要跑,便直接將她圍住。
“姑娘,莫要害怕,本公子是不會傷害你的!”其中一名男子說道:“不過前提嘛,是你要將本公子伺候舒坦了!”
另外三人聽后皆是大笑出聲。
那滿嘴的酒氣簡直令姚清歌作嘔。
“是啊!小娘子!小爺可是溫柔的很呢!”又一名男子說道。
姚清歌聽后眸光冷,右手突然抬起,一把藥粉便撒了出去。
幾人見此立刻閃躲,其中一名男子倒是聰明,直接用衣袖捂住了口鼻,便是半點也無中招。
還有一人也是后退及時,又離姚清歌較遠,便也沒有中毒。
可另外那兩名男子可就慘了,頓時無力的倒下了地上,便暈了過去。
未中毒的那兩人見姚清歌會毒,頓時大驚,并未給她再次出手的機會,便直接向她而去,打在了一起。
姚清歌武功平平,哪里是他二人的對手,只十招便開始頹敗,而其中一名男子也現她武功不濟,在姚清歌對付那名男子之時,他便開始戲弄侮辱起姚清歌來。
竟是準備將姚清歌的衣衫退下。
那男子一手抓住姚清歌肩頭的衣衫,稍一用力,那外衫便敞開,掉落到了姚清歌的腰間。
姚清歌心下一顫,根本無暇穿上,便要抵擋另一個人的攻擊。
而那男子更是含笑說道:“原來你喜歡這種玩法!小爺我成全你!”
說著便要將她另一側的衣衫也退下。
正在這時,呂僅文突然從遠處而來,見到姚清歌被欺負了,心中竟是一疼。
勃然大怒!
他飛身而來,對著那脫姚清歌衣裳的那男子便是一掌。
那男子見此,連忙放開姚清歌,起身閃躲。
可呂僅文確實沒有理會他,而是直奔姚清歌而去。
正當那男子疑惑之時,誰知他身邊突然出現一人,殺氣四溢。
那男子大驚,他感覺得到,這人的內力…
還未細想。
“啊”的一聲慘叫,他已經飛了出去。
也僅此一聲,他便掉落在地,沒了氣息。
內臟皆被震碎!
出手之人正是落云。
另一名男子一看,姚清歌竟是還有幫手,撒腿便打算逃跑。
可落云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追了上去。
呂僅文立刻脫下外衫披在了姚清歌的身上,眸中是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他緊張的問道:“你怎么樣!有沒有事!莫怕!我會護你!”
說著竟是一把將姚清歌摟緊懷里,死死的護在懷中,生怕失去了她一般。
可見剛才之事,將他嚇得不輕。
姚清歌眸光微閃。
他眼中的擔憂…
不似作假!
姚清歌緩緩說道:“你跟蹤我?”
呂僅文一愣,隨即輕輕放開姚清歌,搖頭緊張的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將這個還給你…”
說著,呂僅文攤開手掌。
里面赫然放著姚清歌的面紗!
“我本打算追上你,待你找到客棧,便將這東西送還給你,然后再離開的,可是未想到…”
呂僅文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那模樣,還真是認真!
生怕她誤會了一般。
姚清歌看著他手中的面紗,心中竟是一軟。
自己…
冤枉他了么。
她嘆息道:“罷了!”
說著她拿回自己的面紗戴上,緩緩說道:“還是要多謝你!”
呂僅文聽后終于微微含笑,說道:“姑娘,不若…你先回我府上吧,明日一早,我便找個馬車,送你出城,你…”
呂僅文苦笑一下:“你想去哪,我絕不阻攔!”
若得不到,也決不禁錮!
姚清歌眸光一晃,心中是有些感動的。
良久,她點點頭,緊了緊自己身上呂僅文的衣衫,算是同意了。
呂僅文簡直狂喜,剛要與她回府,便聽見落云說道:“殿下,這些人怎么辦?”
他腳下是那要逃跑男子的尸首。
“要不要屬下去查查都是哪個府上的?”落云繼續問道。
想也知道,殿下是不會放過這幾名男子的家人的。
呂僅文目光徒然一冷,說道:“不必,將他們四人的尸首扔到街上,派人守著,明日定有人來認領!本殿倒要看看,到底都是哪個府上的!”
呂僅文用尸首二字,便是要將地上中毒昏迷的那二人也殺死了!
姚清歌看著呂僅文,心中有些驚愕。
他,竟是有這樣認真殘忍的一面!
是…
為了自己么?
為了自己而怒,而殘忍!
姚清歌跟著呂僅文回到府中之后,呂僅文又是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竟是給她弄了一桌子膳食。
姚清歌看著這么多稀珍菜肴,心中有些感動。
他似乎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愛吃什么,所以這一桌吃食,有葷有素,有甜有酸,全的不得了。
呂僅文坐在她對面笑道:“你許久沒用膳,先喝些粥吧!”
然后竟是親自給她舀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
姚清歌神情微晃。
這人…
對所有女子都是這樣的么!
“我名喚呂僅文,不知姑娘…可否透露芳名?”這時,呂僅文的聲音再次響起。
姚清歌喝了一口清粥,又緩緩放入嘴中一塊藕片,才開口道:“姚清歌”。
兩人,便算是相識了!
那時,呂僅文想著,姚清歌,這三個字,從此以后他定將視若珍寶。
若她愿意與自己攜手一生,他必將呵護一世,絕不負她!
只是他未有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