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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口中不耐地問著,斬仙還是接過了那封信,她狐疑地皺著眉,“小白臉,你老實告訴我,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找大師兄。”寧玉堂望著遠方那烏云密布的天空,“我把所有的懷疑都寫在信里了,告訴師父,假若我沒有回來,第一時間制住大師兄,切記。”
☆、223|5.15城|
葉舒站沖霄劍派的山門前,正打算循著自己留在顧浚身上的法印追過去,卻看到遠遠地飛過來一道劍光。
盛南潯從飛劍上跳下來:“阿舒!”
作為天微道君的二弟子,盛南潯一向很不讓自家的師父和師兄省心。由于他一直在外游歷,上次葉舒來沖霄劍派也沒有見到他。老友重逢,兩人都很高興。
“不是要開天柱嗎,你這是要去哪里?”盛南潯有些奇怪地問。
他在外晃悠的時間實在太長了,這次位于青冥峰的天柱即將開啟,青冥峰是沖霄劍派的山門,面對此等大事,天微道君親自給盛南潯傳訊,讓他無比回山。
葉舒笑瞇瞇地道:“去追夫。”
“哈?”盛南潯瞪大眼睛,“你,你和鯉妖王在一起了?!”
葉舒:“……”我特么看起來就像個百合嗎……
雖然忙著去追夫,但葉舒見盛南潯談興正濃,也不忍心打斷他。反正自己是返虛修士,想追上顧浚,只需要腳一跨,瞬間就能穿越千山萬水,也不急于一時。
兩人就這么站在青冥峰前侃起了大山,倒是惹得幾個沖霄劍派的弟子一陣探頭探腦。
此時,沖霄劍派內,一片喧嚷。
因為來的道君不少,在司家老祖的建議下,眾人決定在開天柱之前辦一個典禮,也算是慶祝滄元天即將可以擺脫九天封禁。
雖說還有一枚石匙在九幽教手里,但在眾大佬看來,他們這么多人,只能聯手殺上九幽教,難不成九幽教還敢不把石匙交出來?所以,九天封禁消失,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這些道君大多常年隱居,其背后站著的勢力之間又各有矛盾瓜葛。但細細算來,大家都活了這么久,還留在世上的故人又有幾個?是以,雖然立場不同,但相互間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就連身為妖族的嬰桑,也和幾個道君頗談得來。
眾人正興致高昂地閑聊,雷玄道君道:“今日濟濟一堂,除了魔門的那幾位,諸位倒是挺齊整。”其實狄希聲和狄廷也沒來,但這種場合,雷玄道君就不把他倆拎出來掃興了。
“云道友其實挺想來的。”雷玄道君的師妹瓊華道君笑道,“不過她聽說蘇道友也要來,只能作罷。”
被點名的蘇家老祖蘇英頓時臉色一黑:“那女人慣會惹是生非,不來正好。”
眾人一聽這話,不由都會意地笑了起來。素.女道掌門云夢姬的艷名人人皆知,她年輕的時候,曾和蘇英有過一段感情。雖說云夢姬是魔教妖女,蘇英乃世家公子,但兩人倒也甜蜜。可惜以云夢姬花心的做派,注定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停留,蘇英就這么悲慘地被甩了。直至兩人相繼成就返虛,蘇道君對這件陳年舊事依舊不能釋懷。
司家老祖見蘇英臉色不好,連忙打圓場:“說來,謝宣那老鬼就和人間蒸發了一樣,他不會真像外界流傳的那樣,已經隕落了吧。”
自從韓景隕落后,魔門三大巨擘,似乎就剩下了云夢姬一個。謝宣早在千年前就已成名,但他修習謝家獨有的絕聚命道書,雖說實力強橫,如日中天時在九易洲幾乎無一人可敵,但終究被道法反噬,導致走火入魔。
從那之后,謝宣就仿佛消失了一樣,再也未曾現身于人前。
“若謝老鬼真已隕落,那女人還會坐得住?”蘇英冷笑道,“恐怕素.女道早就吞并了出云天。”
“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嬰桑道,“謝家號稱道統傳襲至上古時的天魔道人,諸位想必都知道吧。”
絕聚命道書化魔而生,以魔為食,不得魔而不得道,正是從天魔道人的道法中衍化出來的。只不過天魔道人的道統早已斷絕,當初謝家先祖也只是得到了其根本*的一部分,所以,雖然謝家號稱傳襲至天魔道人,卻一直不被修真界承認。
“聽說,謝宣找到了培養心魔之種的方法。”
此言一出,在座的雖然都是返虛大能,還是不約而同地心中一驚。
“心魔之種……這東西可是個禍害啊。”司家老祖面色肅然。
心魔之種的威力眾人雖然沒有見識過,但他們各個道法精深,只要想明白心魔之種的運轉方法,自然會對其危害有深切地認識。更重要的是,心魔之種一旦長成,幾乎是逆天的。
“若謝老鬼真的長成了心魔之種,咱們可沒幾個人能活了。”
只有擁有心魔,就會被心魔之種找到可趁之機。這個世界上,出了初初降生的稚子,又有幾人的心底沒有可供惡念蠶食的陰暗面?只不過以眾人道心的圓融程度,也只有謝宣那種修為的人出手,才能給他們種下心魔之種。
“這只是我和東虞道友閑談時說起的傳聞罷了,諸位不必介懷。”
見嬰桑如此說,眾人也就不再糾.纏,轉而說起別的話題。
“師父,幾位道君談天說地的正熱鬧,您不去樂一樂?”晏天章一面笑著,一面走進內室。
天微道君坐在桌旁,神色凝重,似乎正在沉思著什么。
把臨崖道君無緣無故隕落的真相交給天微道君查明,只是萬靈道君想避開葉舒的權宜之策。但天微道君向來認真謹慎,知道了臨崖道君之死有人蒙蔽天機后,他對此事非常重視,已經查證了許久。
“天章,還記得臨崖的事嗎。”天微道君示意晏天章坐在自己身側,“我懷疑是謝宣出手蒙蔽了天機。”
“謝宣?”晏天章的眸色黯了黯,“他隱居多年,怎么會無緣無故殺了臨崖道君?”
“臨崖應該不是他殺的。”天微道君一邊思量著,一邊緩緩答道,“恐怕是他認識那個殺臨崖的人,為了避免此人被追查到,因此才遮蔽了天機。只是,謝宣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說不定只是他覺得有趣罷了。”
天微道君猛然回頭,古樸沉黯的長劍瞬間刺出,卻在中途力有不逮,被晏天章閃身奪過,錚然一聲刺中了墻壁。
這件小小的內室里,四壁有如水的波紋泛了起來。
天微道君冷冷地看著晏天章:“謝宣?”
出手將整間屋子與外界隔絕后,晏天章的面容一陣扭曲,露出了謝宣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不愧是九易洲第一人,道君的反應可比韓景快多了。”
“你是什么時候控制了天章的。”想到自己的徒兒被人侵占了肉身,元靈恐怕早已消散,天微道君不由又怒又悲。
“在我煉成心魔之種后。”謝宣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