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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咚一聲,葉舒給了他一個爆栗子:“你要是這么想,才是真的對不起曲舟。我為了你這個臭小子千里迢迢趕到隱玄境,難道你也要對不起我?”
“我錯了,師父。”曹衍可憐巴巴地擠了擠眼睛,“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實在不行,也只有追到兩儀道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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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高空,一只飛舟正急速朝前飛著,那飛舟裝飾普通、外形樸素,相比起隱玄境那些可以閃瞎人眼的土豪座駕,反而顯得更讓人側目。
飛舟內(nèi),一個年輕的美艷女子正懶洋洋地倚靠在軟榻上。她原本正閉目養(yǎng)神,忽然掀了掀眼簾:“有人來了。”
傅曲舟掀開珠簾,雖然她把修為壓制到了筑基期,但屬于元嬰修士的目力還在。朦朧的云霧中,可以看到一列盔甲鮮明的修士正匆匆趕過來。為首的是個紅衣獵獵的美貌少女,她一臉憤怒之色:“快點給我追,一定要追上他們!”
“嘁,還真是煩人。”女子不耐煩地撇嘴,“堂堂皇朝公主,竟然如此拿不起放不下,她這樣的心性,還指望我淵翡收她為徒?真是做夢。”
那紅衣少女正是今上最寵愛的三公主,這次兩儀道宮來收徒,眾人都已經(jīng)默認了三公主會是最后的勝出者,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如果是其他大家族的女修截了這個胡,三公主還能將郁氣給壓下去,但被道宮認可的竟然是個無名小卒,還來自隱玄境之外。三公主向來驕橫,哪里肯忍耐。
她當即攔住了道宮那位真人,有心想問一問,自己和那外來修士比起來,到底差在哪里了?
傅曲舟微微一笑:“前輩,若不是你的話太過苛刻,恐怕三公主也不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淵翡冷笑一聲:“我說的難道有錯?那三公主的天賦確實高,根基也很牢固,但她跋扈肆意,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嬌養(yǎng)著,我怕她入了兩儀道宮的門,不出十天半個月就要哭著回去找她的父皇。”
傅曲舟一聲語塞,她雖然沒接觸過那位公主,但聽說淵翡如實回答后,三公主當即翻了臉,竟然還要以大不敬之罪捉拿淵翡。
淵翡雖然言語刻薄,但她是道宮門人,連今上都得敬著她。也不知三公主哪里來的膽子,恐怕是從未被人如此斥責,于是才怒火攻心,言語失據(jù)。
都說隱玄境的修士毫無心性可言,傅曲舟也算是見識到了。要是按兩儀道宮的修煉標準,她這個外來修士確實比隱玄境其他人要適合。
況且在淵翡看來,傅曲舟的天賦可比三公主要高多了。她原本不想收徒,架不住師門要求,本打算隨便收個徒弟對付過去。結果在皇宮一見到傅曲舟,立刻便起了要把這女娃娃納入門墻的念頭。
可惜傅曲舟到現(xiàn)在也不肯叫自己師父,淵翡呼啦一聲坐起身:“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小情.郎,所以才不肯認我為師?”
“我說過了,只要在道宮的祖師像面前立了拜入門墻的見證,我自然會改口叫你師父。”傅曲舟淡淡道。
傅曲舟因為在九幽教的經(jīng)歷,骨子里實則是個離經(jīng)叛道的人。她并不覺得這種隱瞞瀟真派弟子身份拜入兩儀道宮的事有多大逆不道。只是她雖然別有所圖,但到底叫不出那一聲師父。在傅曲舟的心里,只有葉舒才配得上那個稱呼。
淵翡冷哼道:“我看你還是不滿吧,并非我一定要逼迫你,你也答應拜入我兩儀道宮。道宮的規(guī)矩不可廢,所有門人弟子必須斬斷塵緣,不得與其他人有任何牽扯,況且……”她頓了頓,柳眉倒豎,“那些男人有什么好的,又蠢又貪,還骯臟的很。”
雖然知道自己是來忽悠淵翡的,但傅曲舟還是忍不住辯解:“世間事怎可一概而論,人的品性有千萬種,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其實都是一樣的。”
“我看你是被那臭男人迷了心智。”淵翡眉目含怒,“也罷,待到你拜入道宮,自然就會忘了那個男人。”
傅曲舟不由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淵翡這種偏激的思想,她也不會沒頭沒腦地告訴曹衍要和他一刀兩斷。以二師兄那個傻乎乎的性子,恐怕現(xiàn)在正傷心吧。
原本傅曲舟的目的只是混進皇宮,尋找那個隱藏其中的鳳族。為了方便她行動,曹衍給了她一張浸了自己鮮血的符箓,遇到淵翡時,符箓有了反應。傅曲舟推測,淵翡恐怕是五鳳中的鹓鶵,而她應該姓鹓,而非淵。
淵翡好好地做著兩儀道宮的真人,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就跟著曹衍回九易洲。而且傅曲舟發(fā)現(xiàn),淵翡非常討厭男人。和穆羲和那種因為羞怯導致的恐女癥不同,如果非要形容,淵翡應該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厭男癥。
傅曲舟想利用她欲收自己為徒的念頭,忽悠她去見曹衍。曹衍的修為越來越高,與妖圣元丹的融合程度也越來越深。只要淵翡見到他,想必一定會受血脈壓制,不得不臣服于曹衍。
結果因為淵翡對男人的厭惡,導致這個計劃無奈告吹。
傅曲舟無法,本打算就此作罷。但她卻發(fā)現(xiàn)了另一件不同尋常的事,這才讓傅曲舟決心去兩儀道宮,所以她答應了做淵翡的徒弟。
淵翡懶怠和皇宮里的那幫人廢話,當時就帶著傅曲舟離開了衡南城。由于她走得匆忙,傅曲舟也沒來得及和曹衍通氣。
她心中有些不安,二師兄那個傻子該不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吧。
傅曲舟看似柔弱,實則是個很有主意的人。當她發(fā)現(xiàn)兩儀道宮的異常后,第一時間不是通知葉舒,而是自行做了決定。機會稍縱即逝,兩儀道宮向來神秘,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就不太容易探知道宮的內(nèi)情了。
現(xiàn)在細細思量,她才覺得自己有些沖動,至少不該把曹衍就這么沒頭沒尾地丟下。
“或許二師兄會聯(lián)系師父……”她默默地呢喃著。
“公主,我們快追上他們了!”
遠遠地傳來一聲大喝,淵翡睜開眼睛:“男人?”
“看起來像是皇城禁衛(wèi)軍。”
“可惡!”淵翡這下也不假寐了,她恨恨地看著窗外,“我還以為三公主會帶自己的娘子軍追過來,沒想到她竟然調(diào)動了禁衛(wèi)軍。”
“有什么區(qū)別嗎?”傅曲舟不解,淵翡出身兩儀道宮,根基比隱玄境那些靠丹藥堆出來的修士不知高了多少。禁衛(wèi)軍不敢對她下殺手,就算追來的全都是元嬰修士,她也不該懼怕才是。
“當然有區(qū)別。”淵翡一臉“你不懂我”的表情,“禁衛(wèi)軍都是男人。”
“呃……”傅曲舟眨了眨眼,“前輩,你不會害怕和男人接觸吧。”
“怎么可能。”淵翡嚴肅地搖搖頭,“我只是看到他們會想吐,這樣還怎么斗法。”
傅曲舟沉默半晌,好半天才忍住扶額的沖動:“……那我們還是快逃吧。”
“來不及了。”淵翡一指窗外,追來的禁衛(wèi)軍分成了兩列,一列已經(jīng)攔在了飛舟前面。淵翡連忙用被子捂住眼睛,“不行,我不能看到那些臭男人。”
“……你在皇宮是怎么和其他人交流的。”
“用布蒙住眼睛。”淵翡想了想,“或者讓他們穿女裝。”
傅曲舟:“……”
☆、202|5.12|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