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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葉舒挑眉,“陣道若是鉆研到極致,對付你這神擋殺神的劍修,也是輕松的很。”
靈虛真人自然不屑,他的劍光原本已被壓制下來,此時抬手一指,高天上的滾滾濃云忽而涌動起來。有又紫電隆隆,黑云蔽日,數道水桶粗細的劫雷從天而降,便如奔騰的惡龍一般,與重又躍起的劍光一道,裹挾著氣吞山河之勢朝葉舒撲去。
葉舒微微一笑,隨意將袍袖一揮,只見乾坤圖上卷起一片巨大的光幕,劍光卷起雷電落在其上,轟然炸裂,朝四周迸射而出。
那圖卷又一卷一收,將四散的劍屑火星裹進圖卷之中。靈虛真人被乾坤圖圍在正中央,這余波便悉數打在了他身上。老頭一個不查,眨眼間就被自己使出的手段給當場重創。
葉舒再接再厲,乾坤圖一陣攪動,那非黑非白的宇宙忽而天地倒懸,乾坤翻轉。靈虛真人只覺一陣劇痛襲來,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左手長在了頭頂上,右腳竟與左腳連在了一起!
他大驚失色,待要掙脫開那張圖卷,空間又一次發生了變化,這次是他的整具軀體都對折在了一起。
葉舒就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她每揮一次手,乾坤圖內的空間就翻轉一次,而靈虛真人就要受一次折磨。
而靈虛真人被圖卷制住,本就受了重傷,此時更是連一點法力都使不出了。只能任由葉舒一次又一次地折騰著自己的肉身,雖則元嬰真人肉身強悍,但對他來說,被一個小輩如此玩.弄,心理上的羞辱比身體上的折磨還要更甚。
靈虛真人哪里還不明白,自己這是中了葉舒的計謀,她既有如此手段,恐怕一心就是要殺了自己。他常年在青陽門內清修,在道場之中,不僅有護山大陣,還有眾多弟子。葉舒要想沖進去殺了自己,難度當然要比現在大。
好一個葉掌門,好一個瀟真派!
他心中恨極,但也知道今日必是無幸,嘶聲叫道:“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別啊。”葉舒道,“好不容易找到個試驗品試一試我的新絕招,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你!”靈虛真人聞言,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葉舒這話卻不是為了羞辱他,實在是事實就是如此。
她的新外掛,乃是乾坤圖中被煉入了虞懷季煉制的生死陣陣圖。生死陣有八種形態,分別對應通玄書內的八條大道。上次殺那兩個妖修時使出的是星辰道,而被煉入乾坤圖中的則是乾坤道。
將陣圖煉制進本命法器之中,聽起來十分匪夷所思。但生死陣的源頭就是通玄書,二者有諸多相通之處。虞懷季是陣道大家,他有一門獨門神通,名喚掌中陣圖,就是將陣法煉制到指掌之間,翻手間就能布下道道大陣。
葉舒受虞懷季啟發,不由冒出了將陣法煉入法器中的念頭。和虞懷季研究多日,總算在瑤光派挑事之前將這件事辦妥。
有了生死陣加持,乾坤圖的威力頓時有了質的飛躍。不過這招數太耗費法力,以葉舒的法力雄渾程度,都要偷偷磕下一整瓶子的養元丹,才把靈虛真人的攻擊扛了下來。
也是這老頭自己作死,一開始輕視葉舒,不曾全力以赴直接下殺手,否則葉舒哪里會看起來如此輕松。
乾坤圖演化的乃是乾坤大道,因此只能施展出生死陣的乾坤道。這乾坤一道,說白了就是宇宙天地、空間界域。空間每變化一次,身處空間內的靈虛真人自然就身不由己地跟著上下顛倒。
葉舒反復摸索了許久,將這一門神通徹底摸透了,才意猶未盡地住了手。眼看靈虛真人已經被她折騰得出氣多進氣少,她也懶得再干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右手輕輕一揮,這一次,直接是靈虛真人紫府元嬰處的空間翻轉。巨大的壓力擠向靈虛真人元神內的元嬰,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神魂一痛,就此身亡。
☆、57|4.19|城
乾坤圖輕輕一卷,須臾間,靈虛真人的尸身便被絞得干干凈凈,僅剩的一點元靈也消散無蹤。隨即,那張圖卷一收,整片大澤之上,遮蔽了天日的濃云便一掃而空。
葉舒飄然落地,神色從容地走到眾人面前,大袖擺蕩間,卻又透著說不出的凌厲冰冷。場下眾人無不噤若寒蟬,尤其是顧菀,目睹了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后,已經嚇得徹底癱軟在了椅中。
“顧掌門。”葉舒一開口,顧菀只覺得心驚肉跳、兩股戰戰,“之前的賭約,還做不做數?”
“做,做數!”顧菀忙不迭地回答,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我,我這就回門中,十日后,不!明日,明日就去拜會葉掌門。”
葉舒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我剛才與貴門的真人切磋一場,如今既然勝了,也該有點彩頭吧。”
顧菀心頭發寒,但她此時哪里敢違逆葉舒,只得強笑道:“這是自然的,不知葉掌門……”
“我的要求很簡單。”葉舒看著顧菀,眼神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可親,“既然青陽門不愿奉我瀟真派為主,強扭的瓜不甜,那這件事就作罷。”
顧菀一時愣住了,心中下意識地升出劫后余生的竊喜,但下一刻,葉舒的話就再次將她打入九幽地獄。
“只是青陽門也不好繼續留在離合山,索性直接滾出去,豈不便宜。”
“葉,葉掌門……”顧菀只覺得五雷轟頂,結結巴巴地回答,“還,還請您三思。”
“沒有什么好三思的,我給過你機會。”葉舒笑瞇瞇地看著她,“青陽門只有兩個選擇,自己滾,或者我送你們滾。”
顧菀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視野中,那個藍衣女人的笑容柔和平靜,她有一張精致清麗的臉,看在顧菀眼中,卻仿佛蛇蝎般駭人。
葉舒,葉舒……如果不是因為她,如果她不是如此心狠手辣,一點活路都不留給自己……你這個賤.人,我顧菀絕不會放過你!
她心中恨不得將葉舒大卸八塊,但對著那雙笑意冰冷的眼睛,顧菀只能竭盡全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葉掌門說的是……我這就回山。”指尖緊緊地掐入皮肉之中,她深吸一口氣,“青陽門,自己滾!”
“好說。”丟下這么輕飄飄的兩個字,葉舒看也不看青陽門眾人一眼,徑直坐在了殿內的首座上。
婁清一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當口也沒有精力去理會顧菀,慌忙小跑到葉舒身側:“葉掌門,前幾日我有兩個孽徒擅闖瀟真派道場,實在是膽大妄為。聽說貴派將其打殺了,如此,還要多謝葉掌門替老朽清理門戶。”
葉舒似笑非笑地睨了婁清一眼:“婁掌門還真是識趣的很。”
瀟真派去信給婁清譴責這件事,婁清一言不發,顯然是想輕輕揭過。如今看葉舒不好惹,便干脆利落地拿出來打自己的嘴巴,這婁清不僅識趣,臉皮也是夠厚。
眼下,他自稱老朽,又對葉舒恭敬有加,就是要示弱了。
可惜葉舒不吃他這一套,而是狀似無意地道:“婁掌門在信中曾言道,邀我瀟真派弟子與貴派切磋比斗,事后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婁清心中一緊,連忙堆笑道:“并無他事,并無他事。”
“哦?”葉舒挑眉,忽然聲音一冷,“那婁掌門是在戲耍我等?”
婁清心中暗叫糟糕,他是個人精,哪里看不出葉舒這是故意找茬,其實早就看出自己的意圖了,當下只能一迭聲地賠罪:“是老朽我失言了,葉掌門千萬勿怪。”
狠一狠心,又殷勤笑道:“其實是老朽思及弊派與貴派比鄰而居,葉掌門得登掌門之位數年,老朽卻一直未曾送上賀禮,心中有愧。”他示意身后的二弟子,“鋒之,快去把那面飛宮牌符拿過來,那是給葉掌門準備的賀禮,萬萬小心。”